第423章 邢氏的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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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傑用虛弱的聲音回答:「還...死不了。🍩💋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那就好!」王國興鬆了口氣,帶頭藏進一處破敗的院子裡。

  不多時,一隊搜尋他們蹤跡的士兵從院子外面路過。

  等那些人走遠後,王國興借著天上的月光給高傑止血。

  高傑身上受到七八處傷,最重的傷勢來自大腿上的刀傷。

  紅色的鮮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搭把手,把他的褲子撕開!」王國興吩咐過後從懷裡的拿出一個包裹,裡面放著一團雪白的棉花和白色顆粒狀的東西。

  此時其他人已經將高傑的褲子用刀劃開,一道深深的刀傷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王國興剛要把白色顆粒物往傷口上倒,高傑忍不住往後縮了一下:「王...王同知,這是...何物?」

  「白糖,棉花。」王國興指著包裹里的東西回答。

  「白糖不是...吃的嗎?」高傑有些詫異。

  白糖在是大明朝可以說是食物中的奢侈品,是有錢人才消費得起的東西。

  其實不止明代,就連八九十年代以前,普通老百姓也沒有幾戶能做到經常吃糖。

  王國興嗯了一聲,解釋道:「白糖確實是用來吃的,但是止血有奇效,同時敷上白糖的傷口癒合的也很快。」

  「你怎麼知道的?」

  「是陛下說的,經過我們錦衣衛的驗證,此物確實有止血癒合傷口的效果。現在京師及邊關高級將領,幾乎人手一份白糖、棉花做成的止血包。高總兵如果想要,回頭我讓錦衣衛送幾份來。」

  「要,要!」高傑不停地點頭。

  這種好東西他求之不得。

  在高傑的注視下,王國興快速將傷口處理完畢。

  短暫恢復後,高傑斷斷續續的說道:「王...同知,今天是我連累了你啊。」

  王國興搖頭:「你沒有連累我,嚴格來說此事怪我,要是我早來一天,就不會讓你身陷險境了。」

  高傑一愣:「此話何意?難道...你早就知道許定國要謀害於我?」

  「不是我,是陛下猜測許定國要害你,所以命我星夜兼程趕到徐州。可惜沿途驛站被毀壞不少,否則昨天我就到了。」

  高傑後背發涼,一股寒意從背部蔓延至全身。

  他在想,陛下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錦衣衛的眼線已經發展到如此地步了嗎?

  王國興怕高傑多想,胡編道:「欽天監上奏陛下有將星搖搖欲墜。陛下思前想後,認為你遇險的可能性最大,所以才有了之後的事。」

  高傑聽完王國興的解釋後很高興。

  欽天監是大明最神秘的衙門之一,既然說欽天監都說他是將星,看來他沒站錯隊。

  眾人又等了一會,忽然聽到城南方向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

  王國興知道,是高傑的外甥李本深殺進來了。

  「走,往城南方向退!」王國興說道。

  「這,那裡是主戰場,現在往那邊去是不是...」高傑很是擔心。

  「不用擔心,」王國興一邊觀察外面的形勢一邊說:「許定國造反這件事只有少數高級將領知道,下面的士兵基本都不知道。他們不知為何而戰,充其量也就有平時五成的戰力。」

  「在李本深重兵的圍攻下,許定國所部堅持不了多久,很快就會投降。」

  果然如王國興所料,他們還沒來到南門附近,南門一帶的戰事就已經結束了。

  高傑在重兵的掩護下退出徐州城。

  而許定國本人則趁亂從東門突圍,隨後一路南下投奔劉宗敏去了。

  隨著黎明的曙光從天邊升起,整個徐州城又恢復了昨日的寧靜。

  中軍帳的病榻上,高傑緩緩睜開眼睛。

  李本深見高傑甦醒,立刻匯報:「啟稟舅舅,昨夜我部傷亡兩千餘人,其中七成是舅舅的親兵營。許定國部共有一萬餘人,死走逃亡四千餘人,投降六千。」

  「許定國本人...不知所蹤。據東城門守軍說,他於昨夜寅時初刻出城,隨後一路往南,消失在黑暗之中。」


  高傑咬著牙冷哼一聲,沒說話。

  他在這件事上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不是輕信許定國,自己也不會受傷,麾下親兵營更不會損失慘重。

  王國興見高傑甦醒,拱手道:「既然高總兵已經甦醒,我也就放心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這就告辭回京復命。」

  「等一等...」高傑猶豫片刻後問:「王同知,我身上的傷雖然不重卻也不輕,接下來該怎麼做?」

  「高總兵想怎麼做?」王國興反問。

  「我當然是想打李闖賊,但身上的傷勢讓我無法領兵打仗。」

  「高總兵自己拿主意吧,我只是奉命傳話,其他的無權管轄,告辭!」王國興抱拳拱手,轉身離開。

  中軍帳內,眾人大眼瞪小眼。

  這時邢氏走了進來,她打了一盆熱水,沾濕毛巾後給高傑擦臉。

  她一邊擦一邊嘟囔:「一個個哭喪著臉幹什麼...只是受傷了,有沒有生命危險,真是的。」

  「舅母,」李本深嘆了口氣,「舅舅身上有傷,上邊讓舅舅南下解鳳陽之圍,難啊。」

  「怎麼?你舅舅不在,你們就打不了仗了?」邢氏反問。

  「能打是能打,但誰都沒帶過這麼多兵,真打起來確實是個事。」

  「狗屁的事!」邢氏冷哼一聲,「李闖賊最擅長圍點打援,你帶這麼多兵去不正好中了他的圈套嗎?」

  「那...那我該怎麼辦?」李本深愈發無奈。

  邢氏不說話,看向高傑。

  高傑伸手在邢氏身上摸了一把,笑著說道:「你比較了解李闖賊,有什麼想法就快說出來吧。」

  邢氏臉色一紅,甩開高傑的大手後說道:「要我說啊,想對付李闖賊得分兵才行。」

  高傑嘲笑道:「你是不是還沒忘了李闖賊啊?此時分兵反而會中了李闖賊的奸計,被他各個擊破。」

  邢氏呸了一聲,隨後說到:「我說的分兵是將騎兵分為數支小股部隊,襲擾李闖賊營地。」

  「另外將主力部隊埋伏在數里之外。」

  「如果李闖賊敢追擊,就把他的追擊部隊往我軍主力埋伏的地方引;如果李闖賊不追擊,就每日在營地外叫陣,使用疲兵之計。」

  「時間長了,李闖賊這支疲憊之師又能剩下幾成戰力?」

  「妙啊!」高傑忍不住抬頭看向邢氏。

  「舅母此計甚妙!」李本深對著邢氏深施一禮。

  高傑強忍著身上的傷勢坐了起來,吩咐外面道:「聯繫劉良佐和僕從善,

  約定同時南下。劉良佐進駐宿州,我攻靈璧,僕從善取泗縣!」

  「有功一起分,有過一起擔,誰要是不戰而退,我第一個上疏參他!」

  「不,」高傑覺得剛才說的話有些不妥,改口道:「我第一個帶兵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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