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明軍精銳三去其二,最後一支姓了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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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瑜想了想,率先說道:「雖然只是口信,但臣還是會遵從陛下的意思,收拾家產後在秦良玉將軍的保護下離開成都,去往雲南。」

  「這就對了!」崇禎笑著說道。

  「等蜀王收拾好家產財物前腳剛離開成都,後腳秦良玉就會奉旨將他擒拿!」

  李邦華愣了:「秦良玉為何擒拿蜀王?」

  「祖制!太祖皇帝有制,我朝藩王不得擅自離開封地,否則削藩奪籍貶為庶民!」

  崇禎說完之後,李邦華感覺後背冰涼冰涼的。

  這計謀太狠毒了!

  先是誆騙蜀王出封地,一旦他收拾家產離開封地就是中計之時。朝廷有律,藩王不得擅離封地,否則撤藩削籍為民,家產充公!

  「可是...是陛下讓蜀王出蜀地避難的啊!」

  「朕讓人傳的口信,傳信之人已死,如何證明此話是朕說的?朕的口信明明是讓他死守成都,不得擅離封地!」

  戶部尚書方岳貢對崇禎的不認帳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這...這...陛下乃九五之尊,應該一言九鼎...」

  崇禎眯著眼冷笑道:「方尚書此言差矣!朕在你們這些忠臣面前一言九鼎,對付那些死皮賴臉的人必須反其道而行之!」

  「國家有難,匹夫有責!他作為我大明朝的藩王,更應該擔起自己的責任。」

  「如果朕向蜀王借錢,從他不借的那一刻起,朕就可以殺他了。我大明,不養閒人!」

  「現在朕給了他一個活命的機會,他應該感謝朕。」

  「就這麼辦!先給袁繼咸一道密旨,讓他設計除掉左良玉;隨後給秦良玉兩份聖旨,讓她向蜀王討要錢糧。如果蜀王既不借錢,也沒中計,秦良玉可以直接搶,罪責全算在朕的頭上。」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只要擋住張獻忠,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朕都能承受。」

  「今天就這樣吧,明日不早朝,你們早飯後再來乾清宮,朕有要事商議。」

  說完崇禎轉身一甩衣袖,開始攆人。

  四位內閣成員見狀立刻起身,施禮後離開。

  等他們走遠,崇禎才鬆了一口氣。

  他不喜歡賭,但這些決策都需要賭運氣!

  左良玉麾下兵馬是否譁變需要賭!秦良玉能否擋住張獻忠也需要賭!

  事已至此,事在人為。

  既然選擇了做事的人,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片刻後,王承恩推開殿門走了進來:「皇爺,李性忠在殿外等候召見!」

  「宣!」崇禎有點小激動。

  這可是李成梁的後代,李如松的兒子。

  雖然李家在遼東銷聲匿跡很多年,但李家在遼東軍中的勢力尚有殘存。

  李性忠就是其中之一。

  歷史上明朝末期,尤其是崇禎十六年至崇禎十七年。

  李如松家族還有很多人在軍中服役,活躍在遼東戰場。

  從李自成攻進北京到山海關戰役結束,李如松家族損失同樣慘重。

  李性忠被吳三桂害死,李純忠(李如梅長子)在北京戰死,李憲忠(李如梅次子)陣亡。

  做為明代遼東將門的代表性家族,李家也算陪大明走到了最後一程。

  其實李成梁家族有世鎮遼東的機會,但萬曆末年得朝堂氣氛十分詭異。

  遼東戰事已經成為黨爭的前鋒。

  都明白李家最懂遼東,用李家最符合現實需要。但遼東戰事稍有不順就會成為黨爭焦點,李家自然而然的成為犧牲品。

  時至今日,李性忠這位年近半百的李家人,也僅僅在遼東擔任中軍副將一職。

  「臣李性忠參見陛下!」李性忠身穿戎裝,單膝下跪。

  崇禎擺擺手:「免禮平身,知道朕找你有什麼事嗎?」

  「臣不知。」

  「真不知道?」

  「確實不知。」李性忠一臉懵逼。

  崇禎沉吟片刻,盯著李性忠的眼睛問:「你覺得大明朝還有救嗎?」

  李性忠被嚇得渾身一激靈,急忙拱手道:「陛下恕罪,臣愚鈍,猜不出聖意。」


  「是猜不出?還是裝傻?」

  李性忠不說話了。

  說實話,他已經做好了被問罪的準備。

  畢竟從寧遠到山海關,再從山海關到北京只有區區八百多里。

  八百里的路程他們用了多久呢?

  二十天!

  平均每天四十多里。

  比走路還要慢!

  勤王救駕有功,救駕來遲有罪,功過相抵或許還能官任原職吧!

  就在李性忠胡思亂想的時候,崇禎說話了:「李副將,你覺得關寧軍還是朕的關寧軍嗎?」

  「是!」李性忠硬著頭皮回答。

  「非也!」崇禎搖頭,「我大明朝有三大精銳,遼東鐵騎盡沒與朝鮮,東江登萊新軍盡沒與吳橋,而這最後一支精銳關寧軍卻姓了吳,你說可笑不可笑?」

  「你們李家鎮守遼東幾十年,到了你這一代本應縱馬疆場,殺敵報國。沒想到多年以後,竟在他吳三桂手下當一個副將。」

  「哎!」崇禎故作嘆息,眼神閃爍。

  李性忠眼睛濕潤了。

  雖然世人都說他祖父李成梁養寇自重,但他父親這一輩卻沒有招惹非議。

  他父親李如松戰死沙場,二叔李如柏薩爾滸之戰後兵敗自殺,三叔李如楨因罪入獄免死充軍。

  輪到他...別說總督了,就連總兵都沒混上。

  現在年已半百,空有一身抱負卻無法建功立業。

  可悲,可談。

  就在他陷入自責的時候,崇禎再次打斷了他的思緒:「李副將,朕打算讓你重拾祖輩的榮光,不知你願不願意?」

  李性忠先是一愣,隨後顧不得身穿戎裝,立刻倒地下跪:「臣願意,請陛下給臣一個機會。」

  「機會倒是有,就怕你膽子小不敢把握!」

  李性忠急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臣不懼生死,只求陛下給臣一個機會,報仇雪恨的機會!」

  他已經受夠了關寧軍的白眼,如果遼東不是故土,早就想方設法離開那裡了。

  唯一的念想就是守著父親陣亡的地方。

  那份仇,不能忘。

  崇禎點點頭,對李性忠的話很是滿意。

  李如松在與蒙古部落戰鬥中死亡,戰鬥的地點在渾河一帶,也就是瀋陽中衛附近。

  瀋陽中衛此時已經成了建奴的「國都」!

  李性忠一語雙關,可見其心思縝密。

  話已經說到這了,崇禎也不賣關子,開口道:「此戰我軍俘虜流賊八千餘人,他們大部分都是我朝邊軍,有盔有甲,戰力不俗!」

  「但是朕現在還信不過他們,需要派一個人做他們的將領,你願意冒著譁變被殺的風險擔當此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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