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 舊的呢？
《孫子兵法》有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
戰國時期趙國名將李牧守邊期間，遇到匈奴小股兵馬入侵就假裝敗退，並沿途扔下大量人員和物資。
匈奴單于聽聞後大喜過望，率領主力入侵。
李牧列陣迎敵，大破匈奴十餘萬騎。
張容為了將前線的南京錦衣衛一網打盡，使用了類似的戰術。
他讓朱慈炯繼續南下，前往清河縣與朱國弼對峙。
糧草輜重全部囤積在桃源縣，並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
朱國弼無法在正面擊潰朱慈炯，只能打糧草輜重的注意。
當他得知朱慈炯把糧草輜重全部存放在桃源縣時，必然要有所動作。
......
崇禎二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淮安府城。
淮安府下轄兩州九縣。
治所在山陽縣，又叫淮安府城。
淮安府城位於黃河，淮河與運河的交匯處。
（明代黃河奪淮入海。）
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朱國弼屯兵於此，試圖阻擋朱慈炯繼續南下。
安平鎮一戰，讓朱國弼由攻轉守。
徐州一戰，讓朱國弼認清了現實。
他知道在正面戰場，自己根本不是朱慈炯的對手。
可趙之龍被斬首的下場告訴他不能投降，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對抗。
為了阻止朱慈炯的攻勢，他在劉孔昭的建議下從南京調來大量錦衣衛。
試圖讓他們扭轉戰局。
另外為了守住淮河一線，早在十幾天前朱國弼就已讓馬士英從河南撤軍，固守鳳陽。
淮安府城外的軍營里。
南京錦衣衛指揮使喬可用看著朱國弼：「朱大人，你讓我們來前線作甚？」
不等朱國弼回答問題，喬可用便搶著提醒：「我們可上不了前線，別想著讓我們去前線打仗。」
朱國弼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親手端到喬可用面前：「喬大人這就見外了不是，我雖然不是錦衣衛，卻也知道錦衣衛並不擅長行軍打仗。」
喬可用接過茶杯緩緩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他輕輕抿了一口茶，繼續問：「那朱大人想讓我們幹什麼？」
朱國弼輕咳一聲，讓無關人等退出去。
等帳篷里只剩他們二人的時候，朱國弼壓低聲音：「賊軍來勢洶洶，我軍恐怕不敵，只能出奇制勝。」
喬可用皺著眉問：「怎麼個出奇制勝法？總不能讓我們去刺殺定王殿下吧？」
朱國弼連忙擺手：「不不不，那根本不現實。我最近聽過往的商隊說，賊軍將糧草輜重全部囤積在了桃源縣。只要想辦法燒毀那些物資，賊軍不戰自退。」
喬可用再次皺眉：「桃源縣？消息可靠嗎？」
朱國弼一臉認真的回答：「這個消息應該是真的，喬大人如果不信的話，可以親自派人核實。」
喬可用琢磨了一會，起身走了出去。
不多時他又返了回來：「朱大人給我兩天時間，只要消息屬實，我一定想辦法燒毀那些物資。」
朱國弼站起身咧嘴大笑：「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十月二十三。
南京錦衣衛扮做流民來到桃源縣城外，準備進城。
經過嚴格盤查，終於進入城中。
一番打探加實地探查，確認消息屬實。
一天後。
這則消息傳到了喬可用的耳朵里。
喬可用深思熟慮後決定玩一把大的。
風險雖然很大，但他必須冒險一試。
朱國弼已經無力和朱慈炯正面抗衡。
否則也不會請他們來前線幫忙。
如果不能毀掉這些糧草和輜重，朱國弼必敗無疑。
他們效忠於太子朱慈炯。
朱國弼一旦兵敗，南京危矣，太子危矣。
他們也會跟著陷入到危險之中。
到時候既無法向太子朱慈烺交差，也沒法向自己交差。
在隨後的幾天裡，喬可用親自帶著大量南京錦衣衛進入桃源縣城。
有人以糧商的身份進城，有人以菜農的身份進城。
還有一些人拿出錦衣衛腰牌，以錦衣衛的身份進城。
當然了。
他們不會傻傻的告訴對方自己是南京錦衣衛。
而是提前偽造了身份，以京師，河南等地錦衣衛的身份進城。
城中的一座宅院內，張容正穿著一身便裝閉目養神。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
一個錦衣衛提著刀站在門後低聲問：「誰？」
「送水的，剛打的井水。」
吱的一聲，院門打開。
外面的人挑著兩桶水走了進來。
院門剛一關閉，那人放下扁擔快步來到張容身前：「啟稟提督大人，據各城門送來的消息，今天有數百可疑人員進入城中。」
「可曾攜帶武器？」
「可疑人員都沒有攜帶武器，不過今天有兩輛錦衣衛的馬車進城，守城的士兵沒敢核查，卑職以為武器都藏在那兩輛馬車上。」
張容想了想：「盯緊那些人以及馬車裡的東西，另外加派人手在城中晝夜巡視。要保證每一隊巡邏的士兵里，都有一個錦衣衛或者東廠番子。」
「夜間巡邏的人不要換口令，把守倉庫的全部改為最新的口令。」
「是。」
此後的兩天，城中安靜如常。
百姓們也像往常一樣工作生活。
二十五傍晚，南京錦衣衛指揮使喬可用出動了。
他兵分兩路。
一路去城中存放物資的倉庫搞破壞。
另一路由他親自率領，去城中糧倉放火。
行至半路，他們被巡邏的士兵發現。
士兵們立刻警戒起來：「什麼人？」
喬可用大聲回答：「北鎮撫司。」
「口令。」
喬可用大喊：「日月，回令。」
對面的士兵回答：「山河。」
喬可用有驚無險的騙過了巡邏士兵。
一行人很快來到糧倉外面。
喬可用身邊的人對著倉庫的院門大喊：「快打開庫門，我等奉定王殿下軍令前來檢查糧草。」
院子裡出來十多個身穿甲冑的士兵檢查喬可用的身份。
確認無誤後將他們一行人帶到了院子裡。
就在他們以為即將大功告成時，一個士兵忽然轉過頭，盯著喬可用嶄新的腰刀問：「大人您換新刀了？」
喬可用一愣，不知道對方是在套近乎還是在核對暗語。
情急之下他用模稜兩可的方式回答：「算...算是吧，殿下剛提拔我升官，全身上下都換了新的。」
那名士兵後退半步警覺詢問：「舊的呢？」
戰國時期趙國名將李牧守邊期間，遇到匈奴小股兵馬入侵就假裝敗退，並沿途扔下大量人員和物資。
匈奴單于聽聞後大喜過望，率領主力入侵。
李牧列陣迎敵，大破匈奴十餘萬騎。
張容為了將前線的南京錦衣衛一網打盡，使用了類似的戰術。
他讓朱慈炯繼續南下，前往清河縣與朱國弼對峙。
糧草輜重全部囤積在桃源縣，並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
朱國弼無法在正面擊潰朱慈炯，只能打糧草輜重的注意。
當他得知朱慈炯把糧草輜重全部存放在桃源縣時，必然要有所動作。
......
崇禎二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淮安府城。
淮安府下轄兩州九縣。
治所在山陽縣，又叫淮安府城。
淮安府城位於黃河，淮河與運河的交匯處。
（明代黃河奪淮入海。）
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朱國弼屯兵於此，試圖阻擋朱慈炯繼續南下。
安平鎮一戰，讓朱國弼由攻轉守。
徐州一戰，讓朱國弼認清了現實。
他知道在正面戰場，自己根本不是朱慈炯的對手。
可趙之龍被斬首的下場告訴他不能投降，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對抗。
為了阻止朱慈炯的攻勢，他在劉孔昭的建議下從南京調來大量錦衣衛。
試圖讓他們扭轉戰局。
另外為了守住淮河一線，早在十幾天前朱國弼就已讓馬士英從河南撤軍，固守鳳陽。
淮安府城外的軍營里。
南京錦衣衛指揮使喬可用看著朱國弼：「朱大人，你讓我們來前線作甚？」
不等朱國弼回答問題，喬可用便搶著提醒：「我們可上不了前線，別想著讓我們去前線打仗。」
朱國弼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親手端到喬可用面前：「喬大人這就見外了不是，我雖然不是錦衣衛，卻也知道錦衣衛並不擅長行軍打仗。」
喬可用接過茶杯緩緩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他輕輕抿了一口茶，繼續問：「那朱大人想讓我們幹什麼？」
朱國弼輕咳一聲，讓無關人等退出去。
等帳篷里只剩他們二人的時候，朱國弼壓低聲音：「賊軍來勢洶洶，我軍恐怕不敵，只能出奇制勝。」
喬可用皺著眉問：「怎麼個出奇制勝法？總不能讓我們去刺殺定王殿下吧？」
朱國弼連忙擺手：「不不不，那根本不現實。我最近聽過往的商隊說，賊軍將糧草輜重全部囤積在了桃源縣。只要想辦法燒毀那些物資，賊軍不戰自退。」
喬可用再次皺眉：「桃源縣？消息可靠嗎？」
朱國弼一臉認真的回答：「這個消息應該是真的，喬大人如果不信的話，可以親自派人核實。」
喬可用琢磨了一會，起身走了出去。
不多時他又返了回來：「朱大人給我兩天時間，只要消息屬實，我一定想辦法燒毀那些物資。」
朱國弼站起身咧嘴大笑：「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十月二十三。
南京錦衣衛扮做流民來到桃源縣城外，準備進城。
經過嚴格盤查，終於進入城中。
一番打探加實地探查，確認消息屬實。
一天後。
這則消息傳到了喬可用的耳朵里。
喬可用深思熟慮後決定玩一把大的。
風險雖然很大，但他必須冒險一試。
朱國弼已經無力和朱慈炯正面抗衡。
否則也不會請他們來前線幫忙。
如果不能毀掉這些糧草和輜重，朱國弼必敗無疑。
他們效忠於太子朱慈炯。
朱國弼一旦兵敗，南京危矣，太子危矣。
他們也會跟著陷入到危險之中。
到時候既無法向太子朱慈烺交差，也沒法向自己交差。
在隨後的幾天裡，喬可用親自帶著大量南京錦衣衛進入桃源縣城。
有人以糧商的身份進城，有人以菜農的身份進城。
還有一些人拿出錦衣衛腰牌，以錦衣衛的身份進城。
當然了。
他們不會傻傻的告訴對方自己是南京錦衣衛。
而是提前偽造了身份，以京師，河南等地錦衣衛的身份進城。
城中的一座宅院內，張容正穿著一身便裝閉目養神。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
一個錦衣衛提著刀站在門後低聲問：「誰？」
「送水的，剛打的井水。」
吱的一聲，院門打開。
外面的人挑著兩桶水走了進來。
院門剛一關閉，那人放下扁擔快步來到張容身前：「啟稟提督大人，據各城門送來的消息，今天有數百可疑人員進入城中。」
「可曾攜帶武器？」
「可疑人員都沒有攜帶武器，不過今天有兩輛錦衣衛的馬車進城，守城的士兵沒敢核查，卑職以為武器都藏在那兩輛馬車上。」
張容想了想：「盯緊那些人以及馬車裡的東西，另外加派人手在城中晝夜巡視。要保證每一隊巡邏的士兵里，都有一個錦衣衛或者東廠番子。」
「夜間巡邏的人不要換口令，把守倉庫的全部改為最新的口令。」
「是。」
此後的兩天，城中安靜如常。
百姓們也像往常一樣工作生活。
二十五傍晚，南京錦衣衛指揮使喬可用出動了。
他兵分兩路。
一路去城中存放物資的倉庫搞破壞。
另一路由他親自率領，去城中糧倉放火。
行至半路，他們被巡邏的士兵發現。
士兵們立刻警戒起來：「什麼人？」
喬可用大聲回答：「北鎮撫司。」
「口令。」
喬可用大喊：「日月，回令。」
對面的士兵回答：「山河。」
喬可用有驚無險的騙過了巡邏士兵。
一行人很快來到糧倉外面。
喬可用身邊的人對著倉庫的院門大喊：「快打開庫門，我等奉定王殿下軍令前來檢查糧草。」
院子裡出來十多個身穿甲冑的士兵檢查喬可用的身份。
確認無誤後將他們一行人帶到了院子裡。
就在他們以為即將大功告成時，一個士兵忽然轉過頭，盯著喬可用嶄新的腰刀問：「大人您換新刀了？」
喬可用一愣，不知道對方是在套近乎還是在核對暗語。
情急之下他用模稜兩可的方式回答：「算...算是吧，殿下剛提拔我升官，全身上下都換了新的。」
那名士兵後退半步警覺詢問：「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