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快快快，跑步前進
鄭成功來到鄭鴻逵身邊，壓低聲音：「二叔有沒有想過如果太子失敗了，鄭家會是什麼下場？」
下場？
鄭鴻逵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經過鄭成功的提醒不由得認真思考起來。
太子是以勤王的名義起兵。
太子失敗意味著無論是否真的勤王，這件事都會被定義為謀反。
《大明律》規定：凡犯有謀反、謀大逆罪者，不分主犯、從犯,一律凌遲處死。
同時祖孫三代也要株連斬首。
當然了。
太子雖是主犯，但身份特殊。
最多就是本人本處死，祖孫三代不會受到牽連。
從犯就不好說了。
如果皇帝法外開恩，他們或許還有的活。
如果不開恩，所有人都得死。
鄭家也不能倖免。
鄭成功繼續說道：「二叔，我幫朝廷得同時也是在幫鄭家！如果太子真的失敗了，有我的功勞在，鄭家也不至於被滅門！」
鄭鴻逵想了又想，忍不住點頭：「你說的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鄭成功糾正道：「不是有點道理，是很有道理。無論誰勝誰敗，咱們鄭氏一族都有功勞！」
......
在鄭成功得語言攻勢下，鄭鴻逵很快被說服。
他不但違背鄭芝龍的命令給了鄭成功三千水師精銳，還給他準備了充足的錢糧。
轉天一早。
鄭鴻逵將福建水師副總兵的官印拿出來，交到鄭成功手裡。
叔侄二人在海邊灑淚分別。
鄭鴻逵繼續留守福建，鄭成功則帶水師北上。
越往北，局勢越亂。
六月初六，先一步離開福建的鄭芝龍在東南季風的幫助下提前抵達了南直隸。
得知這個消息後，南京朝廷立刻向全國發出勤王檄文。
同時命三路大軍同時北上。
六月初八，三路大軍按照原定計劃開始北上勤王。
大軍剛出城，城內便熱鬧起來。
百姓們紛紛走上街頭，談論此事。
談著談著，人群中一個身穿藍色綢緞的人說道：「大夥都靜一靜，聽我說兩句。」
眾人不明所以，立刻安靜下來。
那人扯著嗓子說道：「我手裡有點雜活，誰想干？」
百姓們一聽開始起鬨：「原來就這事啊！不去，老子不差錢。」
「老子差錢也不去。」
「你們不去，我也不去！」
等起鬨的人說完之後，有缺錢的百姓問：「什麼雜活？要幾個人？給多少錢？管不管飯？」
那人笑著回答：「搬東西的活！人越多越好，不給錢也不管飯。」
眾人立刻揮手：「去去去，一邊玩去，哪有幹活不給錢的。」
「就是，給錢的活都不一定有人干，不給錢的活就更沒人幹了。」
那人再次扯著嗓門喊道：「大家別急，雖然不給錢，但是給東西。」
「給什麼東西？」
「搬什麼給什麼！」
「聽不懂，說人話！」
那人用唾沫潤了潤嗓子：「我家老爺有一間大庫房，他嫌裡面的東西占地方，所以讓我把裡面的東西搬走扔掉。」
眾人更加不解，一個百姓詢問：「庫房裡有什麼呀？」
「我只知道裡面有不少箱子，具體裝了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百姓們互相看了看，都覺得這裡面有蹊蹺。
值錢的東西能賣錢，絕對捨不得扔掉。
不值錢的東西...
那年頭，能往庫房裡放的東西就沒有不值錢的。
起初並沒有人報名。
但架不住有人真缺錢。
這種事一旦有人起了頭，後面的人就沒有了顧慮。
缺錢的打算搬點值錢的東西，不缺錢的也打算湊個人腦。
報名的人越來越多。
到最後，現場的幾百人都要求參與。
身穿藍色綢緞的人將集合地點告訴眾人後剛要走，被眾人攔下來問：「什麼時辰集合？」
「明日寅時初。」
「寅時初還宵禁呢，恐怕不行吧...」
「放心，我們老爺上面有人。」
眾人記好時間，又閒談了一番後紛紛起身回家，準備明天早起。
次日。
得到消息的百姓提前離開家門，朝集合點走去。
由於大街上突然冒出了大量黑影，很快引起了巡捕營的注意。
他們打著燈籠拿著武器，列隊跑了過來。
剛跑沒幾步，便被一個提燈籠的人攔住了去路。
「誰？」為首的士兵左手提著燈籠，右手拿著刀厲聲質問：「深更半夜敢攔巡捕營的路，找死！」
對面提燈籠的人冷哼一聲，「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誰。」
那名士兵舉起燈籠湊近看了一眼。
不看還好，看完之後提燈籠的手不受控制的張開。
燈籠掉在地上被燭火引燃。
火光中。
巡捕營的士兵看到那人身穿錦衣衛常服，手拿繡春刀。
「錦衣衛辦案，閒人迴避！」
聽到這句話後，巡捕營的士兵們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
不管街上是什麼人，發生了什麼，都與他們無關。
天塌了有錦衣衛扛著。
隨著一隊又一隊巡捕營士兵被驅離，大街上只剩下錦衣衛和數不清的百姓。
錦衣衛在前面帶路，百姓們戰戰兢兢的跟在身後。
走來走去，他們來到了一片宅子附近。
借著燈籠的燈光和天上的月光，有人發現這裡是南京府庫。
此時府庫大門洞開，一眼就能看到裡面的狀況。
為首的錦衣衛大喊一聲：「搬！半個時辰內必須搬空府庫，否則全都得死。」
百姓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根本不敢動手去搬。
眼看繼續耽誤下去就要誤事，錦衣衛親自走進府庫，將裡面裝大明圓寶的箱子抬出來扔到了地上。
嘩啦一聲，箱子裂開。
數不清的大明圓寶散落一地。
火光中，大明圓寶散發出誘人的光芒。
「是大明圓寶，誰拿了算誰的，搶啊！」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這一嗓子直接把百姓心中的恐懼全部驅散。
他們像打了雞血一樣衝上去搶大明圓寶。
不管有罪沒罪，先搶了再說。
就算有罪，也是法不責眾。
而且他們不是主動搶，是錦衣衛逼他們搶的。
錦衣衛一邊維持秩序，一邊指揮：「別光在外面搶啊，裡面有的是錢！快快快，跑步前進，再不搶就搶不到了！」
庫兵們辛辛苦苦搬了一天的錢，百姓們耗時不到半個時辰就全部搶完。
有些百姓不過癮。
在臨走的時候把南京府庫的大門拆下來搬回去準備劈成柴火燒火。
天亮時，南京府庫空空如也。
下場？
鄭鴻逵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經過鄭成功的提醒不由得認真思考起來。
太子是以勤王的名義起兵。
太子失敗意味著無論是否真的勤王，這件事都會被定義為謀反。
《大明律》規定：凡犯有謀反、謀大逆罪者，不分主犯、從犯,一律凌遲處死。
同時祖孫三代也要株連斬首。
當然了。
太子雖是主犯，但身份特殊。
最多就是本人本處死，祖孫三代不會受到牽連。
從犯就不好說了。
如果皇帝法外開恩，他們或許還有的活。
如果不開恩，所有人都得死。
鄭家也不能倖免。
鄭成功繼續說道：「二叔，我幫朝廷得同時也是在幫鄭家！如果太子真的失敗了，有我的功勞在，鄭家也不至於被滅門！」
鄭鴻逵想了又想，忍不住點頭：「你說的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鄭成功糾正道：「不是有點道理，是很有道理。無論誰勝誰敗，咱們鄭氏一族都有功勞！」
......
在鄭成功得語言攻勢下，鄭鴻逵很快被說服。
他不但違背鄭芝龍的命令給了鄭成功三千水師精銳，還給他準備了充足的錢糧。
轉天一早。
鄭鴻逵將福建水師副總兵的官印拿出來，交到鄭成功手裡。
叔侄二人在海邊灑淚分別。
鄭鴻逵繼續留守福建，鄭成功則帶水師北上。
越往北，局勢越亂。
六月初六，先一步離開福建的鄭芝龍在東南季風的幫助下提前抵達了南直隸。
得知這個消息後，南京朝廷立刻向全國發出勤王檄文。
同時命三路大軍同時北上。
六月初八，三路大軍按照原定計劃開始北上勤王。
大軍剛出城，城內便熱鬧起來。
百姓們紛紛走上街頭，談論此事。
談著談著，人群中一個身穿藍色綢緞的人說道：「大夥都靜一靜，聽我說兩句。」
眾人不明所以，立刻安靜下來。
那人扯著嗓子說道：「我手裡有點雜活，誰想干？」
百姓們一聽開始起鬨：「原來就這事啊！不去，老子不差錢。」
「老子差錢也不去。」
「你們不去，我也不去！」
等起鬨的人說完之後，有缺錢的百姓問：「什麼雜活？要幾個人？給多少錢？管不管飯？」
那人笑著回答：「搬東西的活！人越多越好，不給錢也不管飯。」
眾人立刻揮手：「去去去，一邊玩去，哪有幹活不給錢的。」
「就是，給錢的活都不一定有人干，不給錢的活就更沒人幹了。」
那人再次扯著嗓門喊道：「大家別急，雖然不給錢，但是給東西。」
「給什麼東西？」
「搬什麼給什麼！」
「聽不懂，說人話！」
那人用唾沫潤了潤嗓子：「我家老爺有一間大庫房，他嫌裡面的東西占地方，所以讓我把裡面的東西搬走扔掉。」
眾人更加不解，一個百姓詢問：「庫房裡有什麼呀？」
「我只知道裡面有不少箱子，具體裝了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百姓們互相看了看，都覺得這裡面有蹊蹺。
值錢的東西能賣錢，絕對捨不得扔掉。
不值錢的東西...
那年頭，能往庫房裡放的東西就沒有不值錢的。
起初並沒有人報名。
但架不住有人真缺錢。
這種事一旦有人起了頭，後面的人就沒有了顧慮。
缺錢的打算搬點值錢的東西，不缺錢的也打算湊個人腦。
報名的人越來越多。
到最後，現場的幾百人都要求參與。
身穿藍色綢緞的人將集合地點告訴眾人後剛要走，被眾人攔下來問：「什麼時辰集合？」
「明日寅時初。」
「寅時初還宵禁呢，恐怕不行吧...」
「放心，我們老爺上面有人。」
眾人記好時間，又閒談了一番後紛紛起身回家，準備明天早起。
次日。
得到消息的百姓提前離開家門，朝集合點走去。
由於大街上突然冒出了大量黑影，很快引起了巡捕營的注意。
他們打著燈籠拿著武器，列隊跑了過來。
剛跑沒幾步，便被一個提燈籠的人攔住了去路。
「誰？」為首的士兵左手提著燈籠，右手拿著刀厲聲質問：「深更半夜敢攔巡捕營的路，找死！」
對面提燈籠的人冷哼一聲，「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誰。」
那名士兵舉起燈籠湊近看了一眼。
不看還好，看完之後提燈籠的手不受控制的張開。
燈籠掉在地上被燭火引燃。
火光中。
巡捕營的士兵看到那人身穿錦衣衛常服，手拿繡春刀。
「錦衣衛辦案，閒人迴避！」
聽到這句話後，巡捕營的士兵們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
不管街上是什麼人，發生了什麼，都與他們無關。
天塌了有錦衣衛扛著。
隨著一隊又一隊巡捕營士兵被驅離，大街上只剩下錦衣衛和數不清的百姓。
錦衣衛在前面帶路，百姓們戰戰兢兢的跟在身後。
走來走去，他們來到了一片宅子附近。
借著燈籠的燈光和天上的月光，有人發現這裡是南京府庫。
此時府庫大門洞開，一眼就能看到裡面的狀況。
為首的錦衣衛大喊一聲：「搬！半個時辰內必須搬空府庫，否則全都得死。」
百姓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根本不敢動手去搬。
眼看繼續耽誤下去就要誤事，錦衣衛親自走進府庫，將裡面裝大明圓寶的箱子抬出來扔到了地上。
嘩啦一聲，箱子裂開。
數不清的大明圓寶散落一地。
火光中，大明圓寶散發出誘人的光芒。
「是大明圓寶，誰拿了算誰的，搶啊！」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這一嗓子直接把百姓心中的恐懼全部驅散。
他們像打了雞血一樣衝上去搶大明圓寶。
不管有罪沒罪，先搶了再說。
就算有罪，也是法不責眾。
而且他們不是主動搶，是錦衣衛逼他們搶的。
錦衣衛一邊維持秩序，一邊指揮：「別光在外面搶啊，裡面有的是錢！快快快，跑步前進，再不搶就搶不到了！」
庫兵們辛辛苦苦搬了一天的錢，百姓們耗時不到半個時辰就全部搶完。
有些百姓不過癮。
在臨走的時候把南京府庫的大門拆下來搬回去準備劈成柴火燒火。
天亮時，南京府庫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