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終於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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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登州巡撫袁樞大吃一驚,「你要抓衍聖公全家?」

  「算是吧。」

  「為何?」袁樞不解的問。

  張容淡淡回答:「他投敵資敵,按大明律至少也要連坐家人,甚至誅滅三族!」

  「東廠本就有權抓人,既然你想抓他直接抓就是了,為何還要我的海捕文書?」袁樞更加疑惑。

  「嚴格來說不是真的抓人,而是告訴正在曲阜哭廟的那些讀書人登州府的態度。」張容說道。

  見袁樞還是不明白,張容直接反問:「你如何看待衍聖公投敵資敵的事?」

  「既然朝廷已經做實了證據,那這件事肯定是真的。」袁樞認真回答。

  「那麼...你是支持朝廷還是支持衍聖公?」

  「當然是朝廷!」袁樞毫不猶豫地再次回答。

  張容收起笑容:「現在有很多人,包括外面的那些迂腐讀書人都不信朝廷,反而認為是朝廷陷害了衍聖公,所以才鬧出這一檔子事。」

  「既然支持朝廷,那就要想辦法發出聲音,告訴天底下的讀書人和百姓,你袁樞站在了朝廷這邊。」

  「這張海捕文書,就是你袁樞的聲音,你袁樞的態度!」

  聽完張容的解釋,袁樞將信將疑。

  換成其他人,袁樞絕對不信。

  但張容不同。

  袁樞和他打過交道,對他印象還算不錯。

  「海捕文書可以寫,但是你千萬不要假戲真做,把衍聖公全家抓了!」袁樞不放心的囑咐。

  「放心吧,我們不會以你的名義去曲阜抓人。」張容打包票道:「再者...你是登州巡撫,命令出了登州就無效了!當地官府不一定認你的海捕文書。」

  「也對,」袁樞同意了張容的要求。

  十一月二十三的清晨。

  許多迂腐的儒生繼續圍在登州府衙外圍觀抗議。

  他們已經對這件事習以為常了。

  本以為袁樞還是像之前一樣用沉默應對,結果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見登州府衙大門敞開,衙役出來對所有人說道:「諸位都進來吧,袁大人今日要把案子結了。」

  「結案好啊!」孫之獬帶頭走進府衙,其他人跟在身後也走了進去。

  另外還有一些人給士紳韓源送去消息,讓他立刻來登州府衙集合。

  等韓源抵達,袁樞升堂。

  「經本官查明,被告身為大明官軍卻酒後偷盜百姓家禽,理應杖一百徒三年。但遼東正是用人之際,所以改判為罰銀十兩交給原告,並杖刑二十,以示懲戒。」

  「大人,」不等被告說話,作為原告的韓源開口說道:「在下以為...」

  「住口!」袁樞忽然提高嗓門,「再有咆哮公堂者,杖刑二十!」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韓源本人,都被袁樞態度的變化震驚到了。

  要知道此前袁樞表現的一直都很慫。

  現在忽然變得硬氣起來,讓他們很不適應。

  衙役們早有準備,立刻把被告拖出去打板子。

  哀嚎聲中,鄭成功拿出十個大明圓寶交到韓源手中。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案子已經結案。

  「大人,我們要跟隨戰船去遼東找建奴,求大人成全!」韓源和孫之獬同時躬身施禮。

  「如果本官就是不同意呢?」

  「那我們就一直在這等,等到大人同意為止。」

  「呵呵,」袁樞冷笑一聲,看向大堂的角落並說道:「張提督,該你登場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張容緩緩從凳子上站起來,慢悠悠的走到韓源和孫之獬面前。

  韓源和孫之獬年紀都有些大了。

  沒聽清袁樞是如何稱呼的張容,也就不清楚張容的底細。

  「兩位老先生,」張容抱拳拱手十分客氣。

  「這位少年郎如何稱呼?」孫之獬問。

  「在下張容。」

  「你有什麼事嗎?」孫之獬繼續問。


  「當然,」張容說話時看向在場的那些讀書人:「你們都想去遼東找建奴?」

  一個讀書人立刻喊道:「對,衍聖公含冤蒙羞而死,我們要替他老人家找回公道!」

  「找回公道!洗刷冤屈!」其他讀書人齊聲回應。

  「你們不怕死嗎?」張容一臉嚴肅地問。

  「不怕!」眾人再次齊聲回應。

  「那好,」張容點頭,「既然都不怕死,那就先試試你們的勇氣和骨氣。」

  「來人,」張容向外面揮了揮手。

  五六個身穿便裝的東廠番子,搬著一張桌子外加兩把椅子走了進來。

  他們把桌子放到登州府衙大堂的中間,凳子放到桌子兩邊。

  桌子只有一個帶血的狼牙棒,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張容坐到一把椅子上,指著另一把椅子說道:「你們不都說衍聖公是冤枉的嗎?誰敢坐在這和我辯一辯衍聖公的事?」

  看著狼牙棒上鋒利的鐵釘,孫之獬戰戰兢兢道:「既是辯論,為...為何還有兇器?」

  「辯論有輸有贏,贏的一方可以用狼牙棒打死對方!」張容語出驚人。

  「打...打死?」韓源聽罷之後打起了退堂鼓。

  他確實支持衍聖公,但僅限於心裡和金錢支持。

  如果可能會因此喪命,他就不想支持了。

  孫之獬也是同樣的想法。

  見無人應答,張容放聲大笑:「哈哈哈,都說我大明朝的文人沒有風骨,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在場的讀書人都不敢接話茬,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角落裡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孫老先生,您既是我等的前輩,又是我等的楷模,為何不上去和他辯上一辯?」

  孫之獬差點直接被氣死。

  他抬起頭尋找說話的人,並在心中暗罵:誰啊?哪個兔崽子要害老夫?

  這種會喪命的事他躲還來不及呢,有豈會主動迎上去?

  在場的讀書人仿佛同時開了竅,紛紛嚷道:「此人貶低讀書人,孫老先生為何不反駁?」

  「是啊,人無志,非人也!孫老先生還在猶豫什麼?」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此人把咱們這些讀書人貶的一無是處,還請孫老先生給我們找回公道!」

  在一眾讀書人的催促下,孫之獬被迫坐到了張容對面的椅子上。

  看著孫之獬那張臉,張容的嘴角比紅夷大炮還難壓。

  他恨不得大聲喊出來:孫之獬啊孫之獬,你終於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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