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緊急備戰，命令抵達
第431章 緊急備戰，命令抵達
塞外藍軍營。
伴隨獵殺行動宣布，全營終於迎來了一年多以來，首次敵人登門的狀況。
自從99年年尾，北方利劍A軍演和61師檢驗性質的對抗結束後，信息化和機械化之間體系的差距，徹底被上面認同，演習也就此終止。
作為從組建就迎接著挑戰，跟各個老牌部隊硬幹的藍軍營，突然進入平和的發展期，可不見得是好事。
從戰士到幹部，閒到發毛，每天的時間都用來訓練，以及接觸，適應新裝備為主。
突然進入戰備，全營沒有緊張，沒有恐懼，只有對敵人上門的渴望。
裝步連，坦克連，偵察分隊，炮兵，團直屬警衛大隊，所有戰士紛紛出動，在珠日河範圍內布下天羅地網，靜待敵軍潛入。
信息指揮室內。
汪建斌指揮著電子技偵，針對一師附近的路口，醫院，沿途公路等地的監控實施入侵，準備查看敵軍機動。
入侵行動十分順利。
老汪看著所有沿途攝像頭都被己方入侵，且將畫面投射到大屏幕上。
聽著一條條匯報，汪建斌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興，反而眉頭緊蹙，隱隱感覺到了不安。
坦一師，總部直屬戰略師，雖說編制受到98年裝甲化改革影響，番號改了，稱呼從坦一師變為裝一師，但裝備卻沒怎麼動，甚至又加了不少。
該師主力更強橫了。
這種戰備師敢說自己是天下第一師，可不是吹牛，汪建斌是從響箭出來的人，響箭作為半信息化部隊，他記得很清楚，坦一師同樣不是純機械化部隊啊。
以前信息化實驗，坦一師次次首當其衝，這種單位近十年下來，怎麼可能沒有信息化的影子？
就算不如藍軍營這麼純粹，是用裝備堆出來的信息化，但一師也不會很差才對。
起碼面對信息化手段，不可能沒有制衡的能力。
單單老汪知道的，一師就絕對有技偵執勤，並且能力極為強悍，否則，他們憑什麼駐地在京都，還敢稱一師？
必然有點底蘊在。
不對勁！
一師很久沒有打過演習，響箭也沒有太詳細的作戰資料，無從分析該師指揮官的風格。
汪建斌沉吟片刻，他快步走到座機跟前，隨手拿起話筒，撥通了陳默的手機。
「叮鈴鈴！」
陳默正坐車返回南口途中，聽到聲音，他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藍軍營打過來的電話。
「喂！我是陳默。」
「秀才，是我。」汪建斌聲音有些低沉。
「呵，你小子啊。」陳默意外的笑了笑，他原本以為是程東或者老滿呢，從未想過是老汪。
汪建斌是技術類幹部，一直以來都憤恨自己把他從響箭拉出來，在營里，老汪幾乎沒給過他好臉色，也從來沒叫過他營長。
按說，這小子不會給自己打電話才對。
也就是珠日河駐軍待遇實在是不錯，工資福利僅次於海拔4000米以上的邊防軍，否則，汪建斌怨氣更大。
「說吧，什麼事？」陳默笑著問道。
「咱們這次演習對象是裝司的那個坦一師？」老汪帶著確定性的口吻。
「嗯，沒錯。」
「秀才，你知道坦一師嗎？」汪建斌將話筒從右手換到左手：「我的意思是你了解過這個單位的過往嗎？」
「知道。」陳默點點頭。
「那你知道坦一師信息化程度嘛？全軍信息化部隊不止藍軍營，我們是信息化第一營不假，但我們不是唯一。」
「至少我們響箭也是信息化。」汪建斌補充了一句。
「說那麼多屁話幹什麼？」陳默撇撇嘴，拿起手中崔明遠給他的單位明細以及裝備明細，再次掃了一眼，立刻反噴道：「就你們那破響箭天天掛嘴上，你學學人家張川，老張還是響箭戰鬥小隊出來的人呢，人家不比你牛逼？他天天說我們響箭了嗎？」
「嘿，秀才，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這是提醒你。」老汪氣得吹鬍子瞪眼0
「放屁，我用得著你提醒？」
陳默聲音比他還大：「我告訴你老汪，坦一師怎麼了？信息化怎麼了？你不是響箭出身嘛？你不是特種大隊第一嗎？」
「你他娘的要是在電子戰方面干不過一師，那你就是慫，你們響箭就是不行，就是臘雞，你這個代表也是慫蛋。」
「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一師的底細？崔明遠那個老東西給我了鐵甲團擴編的名單，裡頭牽扯到17個連隊，兩千六百多人，裝備明細，花名冊，我一清二楚，這些裝備有部分已經涉及到數位化。」
「藍軍營以前打仗什麼樣，全軍誰都清楚，這種情況下，一師還敢來，你當我傻？我真不明白他們有底牌？」
「我還就告訴你，崔明遠那個老王八蛋說了七天後擴編主力才會出動，這句話你們標點符號都不用信，說了會過去17個連隊，也別管，戰備規模就拿出對抗他們全師的架勢。」
「我不管他們來的是天兵天將，還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兵，總之，你們的任務就是把他們一個個摁死在糞坑裡。」
說到這裡。
陳默長呼一口氣，繼續道：「這通電話你就不該打，戰備戰備，藍軍營什麼時候戰備需要看敵人的規模了？打一個軍，打一個師，打一個旅，你們沒打過？」
「把信心撿起來，把鬥志激發出來，管特麼的什麼天下第一師，到了塞外，他就是宇宙第一也給老子弄死他，還有問題嗎？」
「啪！」
汪建斌主動扣掉了電話。
「我真是賤啊，都特麼多餘打這通電話。」老汪臉色鐵青，可他偏偏又沒法反駁。
論情報的重要性，全營沒人比那個狗秀才更重視，以前在營里開會的時候，就總是三令五申的談及情報重要。
這次之所以不提，恐怕是抱著檢驗藍軍營的目的。
檢驗藍軍營...
想到這裡，汪建斌臉色突然一怔，對啊，秀才會什麼突然關注一師跟這邊的演習？
年前他打電話提過擴編的事，這事沒在營里擴散，但核心幹部都收到消息了。
剛才電話里也提過擴編，加上這狗東西這麼關注，那大概率秀才還會回來帶鐵甲團。
而抱著檢驗藍軍營的想法，那就說明秀才已經站在鐵甲團團長的角度去考慮問題了。
藍軍營輸贏與否，對他來說都不是目的，他是想要一師和藍軍營分出輸贏後，有了一強一弱，更容易融合到一塊，共同建設鐵甲團。
想明白緣由，汪建斌叉著腰，長嘆了口氣。
秀才變了。
準確的說是這小子成長了，眼光不再局限一營的輸贏，而是想把一師的兩千多人，一起穩妥的收到團里。
給兩個單位相對公平的對抗環境，這確實是一個團長，應該考慮的問題。
但老汪自己可不是團長，他做不到秀才那種能夠看淡藍軍營輸贏的程度，別看汪建斌整天說什麼，我們響箭之類，好像從未融入過藍軍營。
可那都是技術員自身帶的驕傲，嘴上不服軟罷了。
實際上，藍軍營技偵方面的大旗，一直都是他在扛著，秀才懂個屁啊，就幾把會使喚人。
老營長不想管事，那就去找老程，反正他不會看著藍軍營因為情報不足，導致輕敵大意。
一師偵察營先出動，主力七天後才出動，這不符合演習制度，哪有主力耽擱這麼長時間，並且還有確切規劃，還正好讓狗秀才知道？
想到這裡。
汪建斌叮囑電子戰分隊成員繼續關注一師附近的狀況，他則是馬不停蹄的衝到樓上，去找程東商議。
獵殺行動時，不能光靠無人機，無源相控陣雷達以及偵察干擾車必須全面開啟，針對珠日河單位嚴防死守，預防一師突然空投兵力，執行斬首。
戰略師可是有直屬陸航團，不容小覷。
藍軍營還只是擱了一年多沒打仗，一師那邊起碼得四年沒打了，攻勢絕對不會稀鬆平常。
胡兵作為六師裝備部幹事，對於演習的事情，可以說是七竅通了六竅，剩下一竅不通。
自從見識到崔明遠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私下說好的三天，突然變成兩天。
然後剛才副部坐在後面，打電話又提到崔參謀長說的七天，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相信。
他參軍數年，對於高級軍官的認知，開始逐漸崩塌。
甚至對於陳副部的作風，也開始有了初步了解。
難道，演習戰場上就沒一句真話嗎？
開車途中，胡兵時不時扭頭看眼後面，欲言又止。
。。。。。。。。
陳默正悠然的看著窗外風景，注意到前排的小胡心神不寧，他開口笑道：「有什麼事就說，扭扭捏捏像個當兵的嗎？」
「是！」
胡兵臉色稍帶尷尬的一笑：「副部，我就是納悶，剛才你跟崔參謀長協商的時候，明明私下說好的，為什麼突然改口？」
「還有，說好的一師主力七天後出發，這個也不準確嗎？」
聽到這種詢問，陳默沉思了一會，不由得有些感慨，曾幾何時，他也是這麼單純，也是靦腆良善的少年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這事估計賴老王。
「你知道一個單位想要發展，想要拿到更多的福利，靠的是什麼嗎？」陳默不答反問道。
「這我知道，我們政委講過，我還記過筆記。」到了自己學過的領域，胡兵顯得格外開心道：「首先是鑄魂，聽指揮，守初心是基礎，然後是強能，整個單位素質硬，戰法適配戰場才管用，還有嚴紀，作風嚴整才能令行禁止，還有保障，衣食住行，武器後勤不拖後腿，最後是凝氣，官兵心氣順，單位凝聚力強，才有力量。」
胡兵喋喋不休的介紹著。
陳默點點頭：「你說的都對，有師政委的風範，你以後要是調基層，可以去幹個指導員。」
「但你想過沒有，聽指揮，守初心，單位有凝聚力，這些不是靠著嘴上說，就能夠具備啊。」
「軍人生來就是為打仗，所有的東西只有打出來才行，想要讓戰士們心氣順，那就得有晉升渠道，有漲工資的機遇，有立功的名額。」
「但這些普通戰士搞不來，只有指揮部出面，可話又說回來了，上面憑什麼給你名額？憑什麼給你福利？」
「你得拿出帶兵的能力，帶出強橫的部隊，能壓倒其他部隊，只有這樣才行。」
「剛才崔參謀長的所作所為，你理解成他想讓一師贏，故意在這給我放迷魂煙就行了，兵不厭詐，一師跟咱們都不一個大軍區，想要人家的人，人家的裝備，你還還指望他們會真心對待你？」
「沒把咱倆晾那一天，還是我這監察處的職位好使，要不然咱們現在連門崗都進不去」
。
「這樣啊...」
胡兵覺得自己腦袋都比平時大了一圈。
他都沒想想，就各單位軍官那種出門不撿就算丟的德性，還指望人家跟你說真話？
一師已經夠客氣了，還端著戰略儲備師的架子呢。
要是換成偏遠一些的主戰師，指不定得鬧出多少么蛾子。
「那三天變兩天，藍軍營有把握嗎？」胡兵對於一師的直屬偵察營相當有印象，他沒見過藍軍營，但憑藉直覺，並不認為剛才看到的那幾百人，如果全副武裝上陣，有單位能夠在兩天之內抓光。
「不知道。」陳默很利索的搖搖頭：「戰前動員說的話，你可以當做一種激勵，不用當真，只能代表戰鬥烈度，代表不了實際時間。」
「那七天後主力出動也是假的？」胡兵有些傻眼。
「聽敵人的話，你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陳默撇撇嘴沒再多說。
對於胡兵這種沒帶過兵的人，很難一下子扭轉他的思想。
陳默之所以沒有跟藍軍營透露太多情報，其中固然有老汪考慮的那般，他是想檢驗下藍軍營，但更多的是，他也不知道啊。
徐鴻什麼都沒說，他也是到了一師之後，看到偵察單位行動才聯想到作戰融合。
並且到了他這種職位，上面不可能像是教小孩一樣，把所有細節都跟你講清楚。
屁股有能耐坐這個職位，腦子就要跟得上，指望什麼事，上面都一一提醒，追著屁股告訴你，那不可能，那是新兵才有的待遇，而不是現在的陳默。
說白了，就是有能耐就坐穩現在的職位，沒能耐就滾下去，有的是人盯著呢。
除此之外，有一點不會變。
那就是，甭管一師是否具備信息化，甭管一師過去兩千人還是五千人。
人家的後勤支援是真正的戰略師級後勤，比61師能調動的資源，效率多兩倍都不止。
如果面對這種單位輕敵，那他就算叮囑的再多，也無濟於事。
返回六師師部。
陳默再次來到機關樓溜達一圈，趙傳州還在總裝守著沒回來。
政委沈衛東坐在辦公室，喝茶看報，悠閒自在。
「首長好！」
陳默抬手敲敲辦公室門，嬉笑著立正，敷衍著敬禮之後，就自來熟的端起煮好的茶，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
噸噸噸的往嘴裡倒。
「你這兩天挺忙啊，我聽司令部說，昨天，今天你都去開條子出公差，幹什麼去了？
「」
沈衛東瞥了陳默一眼，繼續翻看著報紙詢問。
「鐵甲團要擴編了，徐參謀長的意思是讓我回去帶團。」陳默擦了下嘴角回應道。
「嗯，猜到了。」
沈衛東嘆了口氣，收起報紙，給陳默丟了根煙，他自己點了一根：「要走就走吧，軍改咱們六師當頭炮，第一炮打的有多響，後續影響就有多大。」
「現在各軍區都在積極籌備聯勤，為數位化做準備，師里這邊怕是顧不上了，陸指那邊也來了消息，中培的人最近都要陸陸續續返回原單位，協助建設聯勤。」
「你小子過來找我是要辭行吧？」
「是！」
陳默回應一聲，但想了想又補充道：「不會這麼快，估計得等幾天，等軍部那邊有具體任命或者調動命令，我再出發。」
「行，時間你看著安排吧，去了塞外一路順風。」沈衛東擺擺手，臉色充斥著疲憊，無意多說。
去年，中培一大幫人，加上陳默，浩浩蕩蕩進駐六師，本以為走的時候，這邊改革工作必然得有大幅度進步。
不曾想，政策一變再變。
師級改革本就不容易，能發展到今天，從思想上先改善全師，已經算可以了。
至於裝備問題，上面不鬆口，沈衛東也沒辦法。
只能等以後，看看全軍能開放到什麼規模。
不過，沈衛東也不著急，全軍數位化這種事，沒有十年八年根本做不到，只要上面針對聯勤建設的事告一段落，六師依舊是重中之重。
陳默也沒再多講，安靜的坐了一會，起身悄悄的離開。
。。。。。
接下來兩天。
珠日河那邊沒有任何動靜，暗中的博弈氛圍已經到了肅殺階段，藍軍營外派的戰士，幾乎草木皆兵，到了看誰都像敵人的程度。
但一師的偵察及進攻，卻沒有消息。
陳默曾打電話詢問過兩次，但他沒給出意見，也沒提議更改作戰部署。
上面還沒發出通知，藍軍營在塞外自由性比較大一些，可以隨時以練兵的名義調兵，但一師駐紮京都，沒有命令，不可能大範圍調兵。
等吧！
如果陳默沒猜錯的話，上面發布機動命令的時候，就是決戰開始的時刻。
一師不可能什麼準備都不做，偵察營的人兩天時間已經足夠分批，化妝，在避開沿途攝像的情況下，成功潛入塞外，只是還沒起衝突罷了。
他們一直在外圍貓著，賭約就不算生效。
這兩天裡。
中培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六師，課程結束不用回學院報到，直接返回原單位即可。
但周凱威沒回去，這老小子也不知道怎麼跟學院溝通，延遲了些時間，帶著從陸指過來的四個上尉一起，跑到師部找陳默，要他去晉陽士官學院跑調動的事。
「調動的事先等等。」
陳默坐在辦公室，得知幾人的來意後，他搖頭拒絕了。
最近幾天，形勢變化太快。
晉陽那邊，王路一還在詢問，他什麼時候有空回去，想跟著一起去趟家裡。
南口這邊，中培學員全數撤退，四連返回沙城鎮駐地，年前提議晉升曹陽和高亞軍的軍銜，六師也沒落實。
而京都，坦一師虎視眈眈盯著塞外，軍部隨時可能下達命令。
陳默哪還有精力，再脫開身去辦理老周的事。
「你們先在六師等等，看看最近兩天會不會有新的命令下達，如果有命令，你們跟我一塊去塞外鐵甲團呆一段時間。」
鐵甲團？
老周聽到自己還能躥到塞外溜達一圈，他那一雙眼珠子頃刻間瞪大：「真的？」
「廢話！」
陳默沒好氣的回應一聲。
這種事還特麼能有假？
只要鐵甲團擴編的消息公布，不止是周凱威能過去，六師這邊很多幹部恐怕也會過去。
畢竟，他們這邊數位化已經發展不動了，而鐵甲團有多受重視，各單位心裡門清，只要塞外那個團擴編，並且明確公布擴編數位化規模。
會有不少單位過去學習。
那可是以戰養戰的地方，是內地單位目前極少接觸的領域。
如今聯勤再建，大範圍軍改的信號已經打響，誰敢不積極？
安撫過周凱威後，陳默又在裝備部等了一天，上面依舊沒有消息。
一直到3月12號，也就是距離陳默從一師駐地回來的第四天上午。
他辦公室的座機，終於響起。
來了！
陳默原本坐在沙發上靜等消息，聽到電話鈴聲響起，立刻起身衝到話筒跟前。
「喂！六師裝備部，我是陳默。」
「陳處，我是鄭凱峰，你現在放下手頭所有工作，著常服來軍部一趟，徐首長通知。
「」
「對了，裝一師的人也到了，你最好快點！」
鄭凱峰借著話筒提醒了幾句。
「行，謝謝了！」
這徐老頭自從扛大旗之後，連打電話都不親自打了，真有架子啊，陳默咧嘴笑了笑。
隨即大步走到外面，喊道：「小胡！」
「，來了！」
胡兵聽到動靜，風風火火的跑過來。
「去，通知22團參謀長，告訴他，鐵甲團要擴編數位化，比六師更早行動，問他要不要跟師部申請一下，暫時調塞外學習。」
「還有，你想去也可以申請，通知周凱威他們立刻收拾東西。
「十分鐘後，開車，拿條子，咱們到師部大門崗集合。」
「是！」
胡兵最近幾天，已經知道副部要調走，他情緒著實低落了好久，主要是自己還沒混出名堂呢。
沒成想，柳暗花明又一村，情況出現轉機，他還能申請跟著過去。
「那潼貴呢？」胡兵跑出幾步，才想起還有一個人，在外頭站崗呢。
「你不用管他。」陳默擺擺手笑道：「我帶著你們六師的人去外面學習，潼貴就是你們六師付給我的利息。」
當初那個小列兵是陳默一時興起，把人給調出二連，跑到特務營去歷練。
如今這小傢伙連隊是回不去了，自己離開，總得帶著啊。
一個上等兵而已，很容易安置。
交代完畢。
陳默匆匆返回宿舍，收拾行李，換上常服。
回塞外已成定局。
不過，回去之前，恐怕還得跟一師打打太極，對對招才行。
他記得，當時徐鴻說過，如果鐵甲團擴編，總部是會派人跟過去協助。
既然協助，那大概率就是一師的人，主要是別的單位過去協助，也沒意義啊，又壓不住一師的人。
接下來，塞外真的要熱鬧了。
塞外藍軍營。
伴隨獵殺行動宣布，全營終於迎來了一年多以來，首次敵人登門的狀況。
自從99年年尾，北方利劍A軍演和61師檢驗性質的對抗結束後，信息化和機械化之間體系的差距，徹底被上面認同，演習也就此終止。
作為從組建就迎接著挑戰，跟各個老牌部隊硬幹的藍軍營，突然進入平和的發展期，可不見得是好事。
從戰士到幹部，閒到發毛，每天的時間都用來訓練，以及接觸，適應新裝備為主。
突然進入戰備，全營沒有緊張，沒有恐懼，只有對敵人上門的渴望。
裝步連，坦克連，偵察分隊，炮兵，團直屬警衛大隊，所有戰士紛紛出動，在珠日河範圍內布下天羅地網，靜待敵軍潛入。
信息指揮室內。
汪建斌指揮著電子技偵，針對一師附近的路口，醫院，沿途公路等地的監控實施入侵，準備查看敵軍機動。
入侵行動十分順利。
老汪看著所有沿途攝像頭都被己方入侵，且將畫面投射到大屏幕上。
聽著一條條匯報，汪建斌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興，反而眉頭緊蹙，隱隱感覺到了不安。
坦一師，總部直屬戰略師，雖說編制受到98年裝甲化改革影響，番號改了，稱呼從坦一師變為裝一師，但裝備卻沒怎麼動，甚至又加了不少。
該師主力更強橫了。
這種戰備師敢說自己是天下第一師，可不是吹牛，汪建斌是從響箭出來的人，響箭作為半信息化部隊，他記得很清楚，坦一師同樣不是純機械化部隊啊。
以前信息化實驗，坦一師次次首當其衝，這種單位近十年下來，怎麼可能沒有信息化的影子？
就算不如藍軍營這麼純粹，是用裝備堆出來的信息化，但一師也不會很差才對。
起碼面對信息化手段，不可能沒有制衡的能力。
單單老汪知道的，一師就絕對有技偵執勤，並且能力極為強悍，否則，他們憑什麼駐地在京都，還敢稱一師？
必然有點底蘊在。
不對勁！
一師很久沒有打過演習，響箭也沒有太詳細的作戰資料，無從分析該師指揮官的風格。
汪建斌沉吟片刻，他快步走到座機跟前，隨手拿起話筒，撥通了陳默的手機。
「叮鈴鈴！」
陳默正坐車返回南口途中，聽到聲音，他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藍軍營打過來的電話。
「喂！我是陳默。」
「秀才，是我。」汪建斌聲音有些低沉。
「呵，你小子啊。」陳默意外的笑了笑，他原本以為是程東或者老滿呢，從未想過是老汪。
汪建斌是技術類幹部，一直以來都憤恨自己把他從響箭拉出來，在營里，老汪幾乎沒給過他好臉色，也從來沒叫過他營長。
按說，這小子不會給自己打電話才對。
也就是珠日河駐軍待遇實在是不錯，工資福利僅次於海拔4000米以上的邊防軍，否則，汪建斌怨氣更大。
「說吧，什麼事？」陳默笑著問道。
「咱們這次演習對象是裝司的那個坦一師？」老汪帶著確定性的口吻。
「嗯，沒錯。」
「秀才，你知道坦一師嗎？」汪建斌將話筒從右手換到左手：「我的意思是你了解過這個單位的過往嗎？」
「知道。」陳默點點頭。
「那你知道坦一師信息化程度嘛？全軍信息化部隊不止藍軍營，我們是信息化第一營不假，但我們不是唯一。」
「至少我們響箭也是信息化。」汪建斌補充了一句。
「說那麼多屁話幹什麼？」陳默撇撇嘴，拿起手中崔明遠給他的單位明細以及裝備明細，再次掃了一眼，立刻反噴道：「就你們那破響箭天天掛嘴上，你學學人家張川，老張還是響箭戰鬥小隊出來的人呢，人家不比你牛逼？他天天說我們響箭了嗎？」
「嘿，秀才，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這是提醒你。」老汪氣得吹鬍子瞪眼0
「放屁，我用得著你提醒？」
陳默聲音比他還大：「我告訴你老汪，坦一師怎麼了？信息化怎麼了？你不是響箭出身嘛？你不是特種大隊第一嗎？」
「你他娘的要是在電子戰方面干不過一師，那你就是慫，你們響箭就是不行，就是臘雞，你這個代表也是慫蛋。」
「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一師的底細？崔明遠那個老東西給我了鐵甲團擴編的名單，裡頭牽扯到17個連隊，兩千六百多人，裝備明細，花名冊，我一清二楚，這些裝備有部分已經涉及到數位化。」
「藍軍營以前打仗什麼樣，全軍誰都清楚，這種情況下，一師還敢來，你當我傻？我真不明白他們有底牌？」
「我還就告訴你，崔明遠那個老王八蛋說了七天後擴編主力才會出動，這句話你們標點符號都不用信，說了會過去17個連隊，也別管，戰備規模就拿出對抗他們全師的架勢。」
「我不管他們來的是天兵天將，還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兵，總之，你們的任務就是把他們一個個摁死在糞坑裡。」
說到這裡。
陳默長呼一口氣，繼續道：「這通電話你就不該打，戰備戰備，藍軍營什麼時候戰備需要看敵人的規模了？打一個軍，打一個師，打一個旅，你們沒打過？」
「把信心撿起來，把鬥志激發出來，管特麼的什麼天下第一師，到了塞外，他就是宇宙第一也給老子弄死他，還有問題嗎？」
「啪！」
汪建斌主動扣掉了電話。
「我真是賤啊，都特麼多餘打這通電話。」老汪臉色鐵青，可他偏偏又沒法反駁。
論情報的重要性，全營沒人比那個狗秀才更重視，以前在營里開會的時候，就總是三令五申的談及情報重要。
這次之所以不提，恐怕是抱著檢驗藍軍營的目的。
檢驗藍軍營...
想到這裡，汪建斌臉色突然一怔，對啊，秀才會什麼突然關注一師跟這邊的演習？
年前他打電話提過擴編的事，這事沒在營里擴散，但核心幹部都收到消息了。
剛才電話里也提過擴編，加上這狗東西這麼關注，那大概率秀才還會回來帶鐵甲團。
而抱著檢驗藍軍營的想法，那就說明秀才已經站在鐵甲團團長的角度去考慮問題了。
藍軍營輸贏與否，對他來說都不是目的，他是想要一師和藍軍營分出輸贏後，有了一強一弱，更容易融合到一塊，共同建設鐵甲團。
想明白緣由，汪建斌叉著腰，長嘆了口氣。
秀才變了。
準確的說是這小子成長了，眼光不再局限一營的輸贏，而是想把一師的兩千多人，一起穩妥的收到團里。
給兩個單位相對公平的對抗環境，這確實是一個團長，應該考慮的問題。
但老汪自己可不是團長，他做不到秀才那種能夠看淡藍軍營輸贏的程度，別看汪建斌整天說什麼，我們響箭之類，好像從未融入過藍軍營。
可那都是技術員自身帶的驕傲，嘴上不服軟罷了。
實際上，藍軍營技偵方面的大旗，一直都是他在扛著，秀才懂個屁啊，就幾把會使喚人。
老營長不想管事，那就去找老程，反正他不會看著藍軍營因為情報不足，導致輕敵大意。
一師偵察營先出動，主力七天後才出動，這不符合演習制度，哪有主力耽擱這麼長時間，並且還有確切規劃，還正好讓狗秀才知道？
想到這裡。
汪建斌叮囑電子戰分隊成員繼續關注一師附近的狀況，他則是馬不停蹄的衝到樓上，去找程東商議。
獵殺行動時，不能光靠無人機，無源相控陣雷達以及偵察干擾車必須全面開啟，針對珠日河單位嚴防死守，預防一師突然空投兵力，執行斬首。
戰略師可是有直屬陸航團，不容小覷。
藍軍營還只是擱了一年多沒打仗，一師那邊起碼得四年沒打了，攻勢絕對不會稀鬆平常。
胡兵作為六師裝備部幹事，對於演習的事情，可以說是七竅通了六竅，剩下一竅不通。
自從見識到崔明遠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私下說好的三天，突然變成兩天。
然後剛才副部坐在後面，打電話又提到崔參謀長說的七天，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相信。
他參軍數年，對於高級軍官的認知，開始逐漸崩塌。
甚至對於陳副部的作風，也開始有了初步了解。
難道，演習戰場上就沒一句真話嗎？
開車途中，胡兵時不時扭頭看眼後面，欲言又止。
。。。。。。。。
陳默正悠然的看著窗外風景，注意到前排的小胡心神不寧，他開口笑道：「有什麼事就說，扭扭捏捏像個當兵的嗎？」
「是！」
胡兵臉色稍帶尷尬的一笑：「副部，我就是納悶，剛才你跟崔參謀長協商的時候，明明私下說好的，為什麼突然改口？」
「還有，說好的一師主力七天後出發，這個也不準確嗎？」
聽到這種詢問，陳默沉思了一會，不由得有些感慨，曾幾何時，他也是這麼單純，也是靦腆良善的少年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這事估計賴老王。
「你知道一個單位想要發展，想要拿到更多的福利，靠的是什麼嗎？」陳默不答反問道。
「這我知道，我們政委講過，我還記過筆記。」到了自己學過的領域，胡兵顯得格外開心道：「首先是鑄魂，聽指揮，守初心是基礎，然後是強能，整個單位素質硬，戰法適配戰場才管用，還有嚴紀，作風嚴整才能令行禁止，還有保障，衣食住行，武器後勤不拖後腿，最後是凝氣，官兵心氣順，單位凝聚力強，才有力量。」
胡兵喋喋不休的介紹著。
陳默點點頭：「你說的都對，有師政委的風範，你以後要是調基層，可以去幹個指導員。」
「但你想過沒有，聽指揮，守初心，單位有凝聚力，這些不是靠著嘴上說，就能夠具備啊。」
「軍人生來就是為打仗，所有的東西只有打出來才行，想要讓戰士們心氣順，那就得有晉升渠道，有漲工資的機遇，有立功的名額。」
「但這些普通戰士搞不來，只有指揮部出面，可話又說回來了，上面憑什麼給你名額？憑什麼給你福利？」
「你得拿出帶兵的能力，帶出強橫的部隊，能壓倒其他部隊，只有這樣才行。」
「剛才崔參謀長的所作所為，你理解成他想讓一師贏，故意在這給我放迷魂煙就行了，兵不厭詐，一師跟咱們都不一個大軍區，想要人家的人，人家的裝備，你還還指望他們會真心對待你？」
「沒把咱倆晾那一天，還是我這監察處的職位好使，要不然咱們現在連門崗都進不去」
。
「這樣啊...」
胡兵覺得自己腦袋都比平時大了一圈。
他都沒想想，就各單位軍官那種出門不撿就算丟的德性，還指望人家跟你說真話？
一師已經夠客氣了，還端著戰略儲備師的架子呢。
要是換成偏遠一些的主戰師，指不定得鬧出多少么蛾子。
「那三天變兩天，藍軍營有把握嗎？」胡兵對於一師的直屬偵察營相當有印象，他沒見過藍軍營，但憑藉直覺，並不認為剛才看到的那幾百人，如果全副武裝上陣，有單位能夠在兩天之內抓光。
「不知道。」陳默很利索的搖搖頭：「戰前動員說的話，你可以當做一種激勵，不用當真，只能代表戰鬥烈度，代表不了實際時間。」
「那七天後主力出動也是假的？」胡兵有些傻眼。
「聽敵人的話，你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陳默撇撇嘴沒再多說。
對於胡兵這種沒帶過兵的人，很難一下子扭轉他的思想。
陳默之所以沒有跟藍軍營透露太多情報，其中固然有老汪考慮的那般，他是想檢驗下藍軍營，但更多的是，他也不知道啊。
徐鴻什麼都沒說，他也是到了一師之後，看到偵察單位行動才聯想到作戰融合。
並且到了他這種職位，上面不可能像是教小孩一樣，把所有細節都跟你講清楚。
屁股有能耐坐這個職位，腦子就要跟得上，指望什麼事，上面都一一提醒，追著屁股告訴你，那不可能，那是新兵才有的待遇，而不是現在的陳默。
說白了，就是有能耐就坐穩現在的職位，沒能耐就滾下去，有的是人盯著呢。
除此之外，有一點不會變。
那就是，甭管一師是否具備信息化，甭管一師過去兩千人還是五千人。
人家的後勤支援是真正的戰略師級後勤，比61師能調動的資源，效率多兩倍都不止。
如果面對這種單位輕敵，那他就算叮囑的再多，也無濟於事。
返回六師師部。
陳默再次來到機關樓溜達一圈，趙傳州還在總裝守著沒回來。
政委沈衛東坐在辦公室，喝茶看報，悠閒自在。
「首長好！」
陳默抬手敲敲辦公室門，嬉笑著立正，敷衍著敬禮之後，就自來熟的端起煮好的茶，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
噸噸噸的往嘴裡倒。
「你這兩天挺忙啊，我聽司令部說，昨天，今天你都去開條子出公差，幹什麼去了？
「」
沈衛東瞥了陳默一眼，繼續翻看著報紙詢問。
「鐵甲團要擴編了，徐參謀長的意思是讓我回去帶團。」陳默擦了下嘴角回應道。
「嗯，猜到了。」
沈衛東嘆了口氣，收起報紙，給陳默丟了根煙，他自己點了一根：「要走就走吧，軍改咱們六師當頭炮，第一炮打的有多響，後續影響就有多大。」
「現在各軍區都在積極籌備聯勤，為數位化做準備，師里這邊怕是顧不上了，陸指那邊也來了消息，中培的人最近都要陸陸續續返回原單位，協助建設聯勤。」
「你小子過來找我是要辭行吧？」
「是！」
陳默回應一聲，但想了想又補充道：「不會這麼快，估計得等幾天，等軍部那邊有具體任命或者調動命令，我再出發。」
「行，時間你看著安排吧，去了塞外一路順風。」沈衛東擺擺手，臉色充斥著疲憊，無意多說。
去年，中培一大幫人，加上陳默，浩浩蕩蕩進駐六師，本以為走的時候，這邊改革工作必然得有大幅度進步。
不曾想，政策一變再變。
師級改革本就不容易，能發展到今天，從思想上先改善全師，已經算可以了。
至於裝備問題，上面不鬆口，沈衛東也沒辦法。
只能等以後，看看全軍能開放到什麼規模。
不過，沈衛東也不著急，全軍數位化這種事，沒有十年八年根本做不到，只要上面針對聯勤建設的事告一段落，六師依舊是重中之重。
陳默也沒再多講，安靜的坐了一會，起身悄悄的離開。
。。。。。
接下來兩天。
珠日河那邊沒有任何動靜，暗中的博弈氛圍已經到了肅殺階段，藍軍營外派的戰士，幾乎草木皆兵，到了看誰都像敵人的程度。
但一師的偵察及進攻，卻沒有消息。
陳默曾打電話詢問過兩次，但他沒給出意見，也沒提議更改作戰部署。
上面還沒發出通知，藍軍營在塞外自由性比較大一些，可以隨時以練兵的名義調兵，但一師駐紮京都，沒有命令，不可能大範圍調兵。
等吧！
如果陳默沒猜錯的話，上面發布機動命令的時候，就是決戰開始的時刻。
一師不可能什麼準備都不做，偵察營的人兩天時間已經足夠分批，化妝，在避開沿途攝像的情況下，成功潛入塞外，只是還沒起衝突罷了。
他們一直在外圍貓著，賭約就不算生效。
這兩天裡。
中培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六師，課程結束不用回學院報到，直接返回原單位即可。
但周凱威沒回去，這老小子也不知道怎麼跟學院溝通，延遲了些時間，帶著從陸指過來的四個上尉一起，跑到師部找陳默，要他去晉陽士官學院跑調動的事。
「調動的事先等等。」
陳默坐在辦公室，得知幾人的來意後，他搖頭拒絕了。
最近幾天，形勢變化太快。
晉陽那邊，王路一還在詢問，他什麼時候有空回去，想跟著一起去趟家裡。
南口這邊，中培學員全數撤退，四連返回沙城鎮駐地，年前提議晉升曹陽和高亞軍的軍銜，六師也沒落實。
而京都，坦一師虎視眈眈盯著塞外，軍部隨時可能下達命令。
陳默哪還有精力，再脫開身去辦理老周的事。
「你們先在六師等等，看看最近兩天會不會有新的命令下達，如果有命令，你們跟我一塊去塞外鐵甲團呆一段時間。」
鐵甲團？
老周聽到自己還能躥到塞外溜達一圈，他那一雙眼珠子頃刻間瞪大：「真的？」
「廢話！」
陳默沒好氣的回應一聲。
這種事還特麼能有假？
只要鐵甲團擴編的消息公布，不止是周凱威能過去，六師這邊很多幹部恐怕也會過去。
畢竟，他們這邊數位化已經發展不動了，而鐵甲團有多受重視，各單位心裡門清，只要塞外那個團擴編，並且明確公布擴編數位化規模。
會有不少單位過去學習。
那可是以戰養戰的地方，是內地單位目前極少接觸的領域。
如今聯勤再建，大範圍軍改的信號已經打響，誰敢不積極？
安撫過周凱威後，陳默又在裝備部等了一天，上面依舊沒有消息。
一直到3月12號，也就是距離陳默從一師駐地回來的第四天上午。
他辦公室的座機，終於響起。
來了！
陳默原本坐在沙發上靜等消息，聽到電話鈴聲響起，立刻起身衝到話筒跟前。
「喂！六師裝備部，我是陳默。」
「陳處，我是鄭凱峰，你現在放下手頭所有工作，著常服來軍部一趟，徐首長通知。
「」
「對了，裝一師的人也到了，你最好快點！」
鄭凱峰借著話筒提醒了幾句。
「行，謝謝了！」
這徐老頭自從扛大旗之後，連打電話都不親自打了，真有架子啊，陳默咧嘴笑了笑。
隨即大步走到外面，喊道：「小胡！」
「，來了！」
胡兵聽到動靜，風風火火的跑過來。
「去，通知22團參謀長，告訴他，鐵甲團要擴編數位化，比六師更早行動，問他要不要跟師部申請一下，暫時調塞外學習。」
「還有，你想去也可以申請，通知周凱威他們立刻收拾東西。
「十分鐘後，開車，拿條子，咱們到師部大門崗集合。」
「是！」
胡兵最近幾天，已經知道副部要調走，他情緒著實低落了好久，主要是自己還沒混出名堂呢。
沒成想，柳暗花明又一村，情況出現轉機，他還能申請跟著過去。
「那潼貴呢？」胡兵跑出幾步，才想起還有一個人，在外頭站崗呢。
「你不用管他。」陳默擺擺手笑道：「我帶著你們六師的人去外面學習，潼貴就是你們六師付給我的利息。」
當初那個小列兵是陳默一時興起，把人給調出二連，跑到特務營去歷練。
如今這小傢伙連隊是回不去了，自己離開，總得帶著啊。
一個上等兵而已，很容易安置。
交代完畢。
陳默匆匆返回宿舍，收拾行李，換上常服。
回塞外已成定局。
不過，回去之前，恐怕還得跟一師打打太極，對對招才行。
他記得，當時徐鴻說過，如果鐵甲團擴編，總部是會派人跟過去協助。
既然協助，那大概率就是一師的人，主要是別的單位過去協助，也沒意義啊，又壓不住一師的人。
接下來，塞外真的要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