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壽宴結束！
蘇雲慌忙避席，拱手道。
「公主折煞臣了。臣出身微末，怎敢攀龍附鳳？今日之事，全賴陛下洪恩，左相扶持，臣不過一介書生耳。」
蘇雲一口咬定，與嫣然無緣，必須保持距離。
嫣然見其推辭，眼波流轉，輕聲道。
「本宮豈會不知？然蘇愛卿胸有丘壑，腹有良謀，非池中物也。父皇年事漸高，皇子之爭日盛，蘇雲，你……」
話未說完，忽聞殿外樂聲大作，明帝命眾人行酒令，便恨恨瞪蘇雲一眼，道。
「壽宴之後，本宮定親自去府上拜訪，你我婚事，也要早做準備。」
而後，嫣然公主蓮步輕移，歸至帝側，猶回頭顧盼，眼含情意。
蘇雲獨坐桌前，眉頭緊鎖，眸光深邃。
他很清楚，嫣然定是麻煩，糾纏之餘，少不得與武明空一脈打交道，一個處理不好，便是引火燒身，但他目前並無解決之法。
今日壽宴，最出乎他意料的兩件事，除了蘇世仁堂而皇之引摘星樓入朝堂，便是這嫣然公主的態度。
為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酒過三巡，殿中眾人漸有醉意。
新任戶部侍郎錢明禮左右掃視一番，見到蘇雲，眼前一亮踉蹌至其前，執手泣道。
「今日若非蘇公，我早已成逆賊刀下鬼矣。我雖不才，願效犬馬之勞，助公整頓戶部，以報大恩！」
蘇雲扶其坐定，溫言慰道。
「錢大人言重了。如今國庫空虛，周遭三國邊患未除，正需你我同心協力，共渡難關。」
錢明禮連連稱是，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忽有一老臣，便吏部尚書李東陽，年逾七旬，醉意醺醺，仗劍起舞，歌道。
「金鑾殿上風波惡，龍衛令牌定乾坤。願效廉頗能飯否？萬裡邊疆掃胡塵！」
明帝大笑，命賜酒三杯道。
「老愛卿壯心不已，真便大周之福！」
李東陽謝恩畢，忽指薛安之道。
「右相大人，昔年你我同朝為臣，共議邊防，不想今日竟見龍衛現世，真是恍如隔世啊！」薛安之強笑應付，心中暗罵其失言。
不過，宣德殿中頗有些紙醉金迷之風，連周宣也有醉態，此事尚無人在意。
風波過後，文武百官包括明帝在內，都在享受此刻歡愉。
……
殿中歡飲正酣，宮外卻有黑影閃動。
摘星樓餘黨藏於御花園假山後，共議道。
「樓主早言今日事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那蘇雲得龍衛相助，風光無限，卻不知樓主另有後手。」
為首者面覆黑紗，正是摘星樓三樓主唐楓，他低聲道。
「速報樓主，就說蘇世仁已擒，龍衛現身，唐家又有崛起之兆，我等暫退西域，待時機成熟，再議滅唐之事！」
眾人領命，趁夜遁去，禁軍竟無察覺。
周明帝飲至子時，已有七分醉意，便命內官取玉璽印綬，遍示群臣，笑道。
「朕今日高興，諸卿有何所求，但說無妨！」
薛安之忙出列，奏道。
「陛下，蘇世仁雖誅，然其黨羽仍在朝野隱藏，需速速清查，以絕後患。」
明帝微微頷首。
「右相可領旨，會同刑部、西廠，徹查逆黨，勿使漏網。」
薛安之暗喜，知帝委以重任，可藉機排除異己。
林若甫見狀，亦奏道。
「陛下，今日事後，摘星樓必不甘心，或會在邊關生亂，需增派邊軍，加強戒備。臣相信征西大將軍，可守玉泉關，關將軍萬夫不當之勇，必能震懾邊關。」
明帝並未拒絕。
「准奏，關刀三日之後動身」
又顧蘇雲道。
「蘇愛卿，你兼領唐門暗衛，可速速整訓，舟車行處，還須報給朕聽。」
蘇雲拱手道。
「臣遵旨！」
……
三更鼓響，壽宴方散。
眾臣醉眼朦朧，互相攙扶而出。
蘇雲行至宮門口，忽聞身後有人喚道。
「蘇大人留步。」
回頭視之，便視西廠提督趙無極，帶十數緹騎，手提燈籠，面色冷峻。
蘇雲心下警惕，道。
「趙提督深夜相留，不知所為何事？」
趙無極低聲道。
「今日摘星樓餘黨逃逸，廠衛已探知去向，特請蘇大人共商追剿之計。」
蘇雲知其試探，便道。
「一切聽憑陛下聖旨，草民……本官但憑差遣。」
走馬上任戶部尚書，蘇雲多少有些不適應。
趙無極淡然一笑，道。
「蘇大人何必客套？龍衛既已現身，我自當與大人同心協力。」
言罷，甩袖而去，燈籠光影在宮牆上投下詭異的影子。
蘇雲立於當場，望著滿天星斗，暗自四村。
壽宴之危已解，他不但入朝堂，還直接站在朝堂頂端。
但問題是，這不過一時之快，摘星樓根深蒂固，龍衛雖強，卻不知能倚仗幾時？
薛安之借清查逆黨排除異己，二皇子暗中拉攏，嫣然公主糾纏不休。
入這朝堂，不過是他在這世界立足的第一步罷了。
而且，先是摘星樓，後是龍衛，蘇雲忽然明了。
這世界，遠比他想像要大。
正思索間，忽有冷風拂面，遠處傳來更鼓之聲，竟已是四更天了。
蘇雲思慮片刻，夜風帶走幾分醉意，腦海中閃過一張俏臉。
他斷了回府的念想，轉過身，直奔棲鳳閣。
另一邊，林若甫回到相府，換下朝服，獨坐書房。
一名黑衣人忽然從房樑上落下，單膝跪地，道。
「大人，摘星樓此次敗退，必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在大周還有不少暗樁，需儘早清除。」林若甫點點頭，道。
「知道了。你去通知各地龍衛，嚴加戒備，務必將摘星樓的暗樁全部拔除。另外，盯著二皇子和右相，他們雖未參與此事，卻也心懷不軌。」
黑衣人領命而去，林若甫望著窗外的明月，心中暗道。
「蘇雲這孩子，果然是個可造之材。唐公的冤案，也該到了平反的時候了。只是這朝堂之上，波譎雲詭，還需從長計議。」
……
是夜，月明星稀，蘇雲酒意半消，趁夜悄悄往棲鳳閣而來。
這棲鳳閣乃皇家公主所居，朱漆雕欄，琉璃瓦頂，此時在月光下更顯清幽。
蘇雲輕車熟路，避過巡夜宮娥，踏月而行，衣袂帶風，不多時已至閣前。
「公主折煞臣了。臣出身微末，怎敢攀龍附鳳？今日之事，全賴陛下洪恩，左相扶持，臣不過一介書生耳。」
蘇雲一口咬定，與嫣然無緣，必須保持距離。
嫣然見其推辭，眼波流轉，輕聲道。
「本宮豈會不知？然蘇愛卿胸有丘壑，腹有良謀，非池中物也。父皇年事漸高，皇子之爭日盛，蘇雲，你……」
話未說完，忽聞殿外樂聲大作，明帝命眾人行酒令，便恨恨瞪蘇雲一眼，道。
「壽宴之後，本宮定親自去府上拜訪，你我婚事，也要早做準備。」
而後，嫣然公主蓮步輕移，歸至帝側，猶回頭顧盼，眼含情意。
蘇雲獨坐桌前，眉頭緊鎖，眸光深邃。
他很清楚，嫣然定是麻煩，糾纏之餘，少不得與武明空一脈打交道，一個處理不好，便是引火燒身，但他目前並無解決之法。
今日壽宴，最出乎他意料的兩件事，除了蘇世仁堂而皇之引摘星樓入朝堂，便是這嫣然公主的態度。
為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酒過三巡，殿中眾人漸有醉意。
新任戶部侍郎錢明禮左右掃視一番，見到蘇雲，眼前一亮踉蹌至其前，執手泣道。
「今日若非蘇公，我早已成逆賊刀下鬼矣。我雖不才，願效犬馬之勞，助公整頓戶部，以報大恩！」
蘇雲扶其坐定，溫言慰道。
「錢大人言重了。如今國庫空虛，周遭三國邊患未除，正需你我同心協力，共渡難關。」
錢明禮連連稱是，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忽有一老臣，便吏部尚書李東陽，年逾七旬，醉意醺醺，仗劍起舞，歌道。
「金鑾殿上風波惡，龍衛令牌定乾坤。願效廉頗能飯否？萬裡邊疆掃胡塵！」
明帝大笑，命賜酒三杯道。
「老愛卿壯心不已，真便大周之福！」
李東陽謝恩畢，忽指薛安之道。
「右相大人，昔年你我同朝為臣，共議邊防，不想今日竟見龍衛現世，真是恍如隔世啊！」薛安之強笑應付，心中暗罵其失言。
不過，宣德殿中頗有些紙醉金迷之風，連周宣也有醉態，此事尚無人在意。
風波過後，文武百官包括明帝在內，都在享受此刻歡愉。
……
殿中歡飲正酣，宮外卻有黑影閃動。
摘星樓餘黨藏於御花園假山後，共議道。
「樓主早言今日事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那蘇雲得龍衛相助，風光無限，卻不知樓主另有後手。」
為首者面覆黑紗，正是摘星樓三樓主唐楓，他低聲道。
「速報樓主，就說蘇世仁已擒，龍衛現身，唐家又有崛起之兆，我等暫退西域，待時機成熟，再議滅唐之事！」
眾人領命，趁夜遁去，禁軍竟無察覺。
周明帝飲至子時，已有七分醉意，便命內官取玉璽印綬，遍示群臣，笑道。
「朕今日高興，諸卿有何所求，但說無妨！」
薛安之忙出列，奏道。
「陛下，蘇世仁雖誅，然其黨羽仍在朝野隱藏，需速速清查，以絕後患。」
明帝微微頷首。
「右相可領旨，會同刑部、西廠，徹查逆黨，勿使漏網。」
薛安之暗喜，知帝委以重任，可藉機排除異己。
林若甫見狀，亦奏道。
「陛下，今日事後，摘星樓必不甘心，或會在邊關生亂，需增派邊軍，加強戒備。臣相信征西大將軍，可守玉泉關，關將軍萬夫不當之勇，必能震懾邊關。」
明帝並未拒絕。
「准奏，關刀三日之後動身」
又顧蘇雲道。
「蘇愛卿，你兼領唐門暗衛，可速速整訓，舟車行處，還須報給朕聽。」
蘇雲拱手道。
「臣遵旨！」
……
三更鼓響，壽宴方散。
眾臣醉眼朦朧，互相攙扶而出。
蘇雲行至宮門口，忽聞身後有人喚道。
「蘇大人留步。」
回頭視之，便視西廠提督趙無極，帶十數緹騎，手提燈籠，面色冷峻。
蘇雲心下警惕，道。
「趙提督深夜相留，不知所為何事？」
趙無極低聲道。
「今日摘星樓餘黨逃逸，廠衛已探知去向，特請蘇大人共商追剿之計。」
蘇雲知其試探，便道。
「一切聽憑陛下聖旨，草民……本官但憑差遣。」
走馬上任戶部尚書，蘇雲多少有些不適應。
趙無極淡然一笑，道。
「蘇大人何必客套？龍衛既已現身，我自當與大人同心協力。」
言罷，甩袖而去，燈籠光影在宮牆上投下詭異的影子。
蘇雲立於當場，望著滿天星斗，暗自四村。
壽宴之危已解，他不但入朝堂，還直接站在朝堂頂端。
但問題是，這不過一時之快，摘星樓根深蒂固，龍衛雖強，卻不知能倚仗幾時？
薛安之借清查逆黨排除異己，二皇子暗中拉攏，嫣然公主糾纏不休。
入這朝堂，不過是他在這世界立足的第一步罷了。
而且，先是摘星樓，後是龍衛，蘇雲忽然明了。
這世界，遠比他想像要大。
正思索間，忽有冷風拂面，遠處傳來更鼓之聲，竟已是四更天了。
蘇雲思慮片刻，夜風帶走幾分醉意，腦海中閃過一張俏臉。
他斷了回府的念想，轉過身，直奔棲鳳閣。
另一邊，林若甫回到相府，換下朝服，獨坐書房。
一名黑衣人忽然從房樑上落下，單膝跪地，道。
「大人，摘星樓此次敗退，必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在大周還有不少暗樁，需儘早清除。」林若甫點點頭，道。
「知道了。你去通知各地龍衛，嚴加戒備，務必將摘星樓的暗樁全部拔除。另外，盯著二皇子和右相，他們雖未參與此事，卻也心懷不軌。」
黑衣人領命而去，林若甫望著窗外的明月，心中暗道。
「蘇雲這孩子，果然是個可造之材。唐公的冤案，也該到了平反的時候了。只是這朝堂之上，波譎雲詭，還需從長計議。」
……
是夜，月明星稀，蘇雲酒意半消，趁夜悄悄往棲鳳閣而來。
這棲鳳閣乃皇家公主所居，朱漆雕欄，琉璃瓦頂，此時在月光下更顯清幽。
蘇雲輕車熟路，避過巡夜宮娥，踏月而行，衣袂帶風，不多時已至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