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右相府的埋伏！
周明帝允了明珠公主解除禁足，這消息傳入椒房殿時，公主正倚在貴妃榻上逗弄金絲雀。
那鳥兒見了她手中粟米，撲稜稜振翅欲飛，卻被金籠困得嚴實。
明珠見狀，忽將玉籠擲於案上，驚得金絲雀啾啾亂叫。
"父皇終是念著女兒的。"
她霍然起身，廣袖拂過妝檯，胭脂水粉撒落滿地。
一旁侍女小翠慌忙收拾，卻見公主已摘了滿頭珠釵，只留一支碧玉簪斜斜插在雲鬢。
"備車！本宮要去青雲山踏青。"
明珠說著，逕自往殿外走。
小翠忙不迭跟上，卻見公主忽又轉身，從妝匣深處取出一物——
正是宮中密會時，蘇雲題過詩的紈扇。
……
一炷香後，京都。
蘇雲帶著齊鎮惡並六十禁軍，浩浩蕩蕩往右相府而來。
行至朱雀大街，忽聞鸞鈴清脆，一輛青油小轎從巷口轉出。
轎簾半卷處，明珠公主眼波流轉，正與蘇雲四目相對。
"蘇雲！"
明珠一聲輕喚，如黃鶯出谷。
她不等轎夫停穩，便踩著小凳下來。
鵝黃裙裾掃過青石路面，恰似三月柳絮隨風舞。
蘇雲驟見佳人，恍若隔世。
自那日在宮中一別，已有多日未見。
此刻明珠未施粉黛，鬢邊斜插的海棠花更襯得肌膚勝雪。
他只覺喉頭髮緊，一時竟忘了答話。
"蘇雲，你是不是怪我？"
明珠見他不語，眼眶漸漸泛紅。
"那日在宮中，我也是被父皇禁足，我......"
"公主切勿多言。"
蘇雲慌忙打斷，眼角瞥見齊鎮惡正率禁軍遠遠避開。
他壓低聲音道：
"此處人多眼雜，你萬金之體，豈可輕涉險地？"
明珠卻不依，一把抓住他衣袖。
"蘇雲，你可知，這三十日禁足，我每日都在繡這幅《並蒂蓮圖》。"
說著從袖中取出錦帕，果見並蒂蓮旁繡著兩行小字：
"花開並蒂本同心，只恨襄王夢不成。"
蘇雲只覺心頭一熱，這詩句，還是當日蘇雲送的。
正欲答話，忽聞馬蹄聲疾。
右相府管家率二十家丁橫刀立馬，攔住去路。
"蘇公子好大的威風！"
管家冷笑道：
"我家相爺今早染恙，不便會客。"
蘇雲尚未答話，明珠已挺身而出。
"本宮在此，誰敢阻攔？"
她摘下腰間玉牌，在陽光下晃得人眼花。
那管家認得是公主儀仗令牌，慌忙滾鞍下馬，磕頭如搗蒜。
"既是公主懿旨，老奴這就去通報。"
管家爬起身，一路小跑回府。
蘇雲趁機將明珠拉至街角，壓低聲音道：
"公主可知，此刻右相府中怕是龍潭虎穴？"
"有你在，龍潭虎穴又何妨？"
明珠說著，竟將素手悄悄塞進蘇雲掌心。
蘇雲只覺溫香軟玉入手，心跳如擂鼓。
正自旖旎間，那邊婉兒卻看得真切。
她立在街角茶肆二樓，指尖深深掐入窗框。
自那日與蘇雲共赴巫山，她只道已得公子青睞。
卻不想今日見他與明珠這般親密，雖早有心理準備，但仍舊心酸。
"婉兒姐可是身子不適？"
唐虎不知何時立在身後，見她面色蒼白，忙遞上水壺。
婉兒搖搖頭，將長劍往腰間按了按，沉聲道：
"唐虎，你帶十名禁軍守住後門，其餘人隨我來。"
卻說右相府中，薛安之正在密室與周無名心腹議事。
忽聞管家來報，頓時攥緊手中茶盞。
"公主與蘇雲同來？"
薛安之捋著鬍鬚沉吟：
"快，將暗格里的東西轉移。"
"還有......"
他話說到一半，臉上帶著殘忍笑容。
二皇子別苑中的消息，他早已知曉。
忽然，府外喧譁之聲傳入耳中。
薛安之透過雕花窗欞望去。
只見蘇雲執劍在前，明珠緊隨其後，身後禁軍如狼似虎。
"薛相別來無恙？"
蘇雲踏入院中，帶起的塵風，挑起一片落葉。
"本公子奉旨查案，還請相爺行個方便。"
薛安之強作鎮定。
"蘇公子說笑了，老臣這右相府......"
"薛相可知，二殿下別院已被拆成廢墟？"
蘇雲截斷他話頭，目光直指正廳匾額。
"相爺若想保全家宅，還是早早配合為妙。"
薛安之面色鐵青，正欲發作，忽見明珠從蘇雲身後轉出。
"薛相難道要抗旨不成？"
她話音未落，二十禁軍已破門而入，刀槍並舉。
"老臣不敢。"
薛安之撲通跪倒。
"只是老臣這右相府......"
"拆！"
蘇雲一聲令下，禁軍如潮水般散開。
明珠卻拉著他衣袖往花園走。
"蘇雲，那日你說這池中的錦鯉......"
正行間，忽聞假山後傳來女子哭聲。
明珠好奇心起，撥開藤蔓，卻見一妙齡女子被鐵鏈鎖在暗室。
那女子抬頭，竟是當日在鸞鳳樓見過的紅倌人。
"這是......"
明珠驚問。
蘇雲皺眉細看，卻見女子頸間有鸞鳳刺青。
正是鸞鳳樓標記。
"好你個薛安之！"
蘇雲微微皺眉。
"為老不尊，眷戀風塵之女，還有此等癖好！"
他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暗器破空之聲傳來。
齊鎮惡如飛燕般掠至，一槍撞斷來襲袖箭。
"公子小心！"
婉兒護在蘇雲身前，卻見刺客一擊不成，已消失在暗門後。
蘇雲正要追趕，明珠卻突然驚呼。
"蘇雲，快看！"
眾人望去。
只見暗室牆壁上密密麻麻刻著人名。
為首赫然是蘇雲二字。
蘇雲心頭劇震，這上面的每一個名字……
唐虎、唐明、李安定、韓明……
右相將唐府每個人的名字陳列在此，意欲何為？
威脅？還是說打算……滅了唐府？
另一邊。
婉兒見蘇雲與明珠如此親密，心中酸楚，有些魂不守舍。
她悄悄退至廊下，卻見一道黑衣人影從地道逃出。
婉兒不及細想，施展輕功追去。
二人在屋脊上追逐，那刺客看上去年邁，漸漸體力不支。
婉兒正欲出手，忽聞弓弦聲響。
一支穿雲箭破空而來，直奔她咽喉。
"小心！"
唐虎不知從何處躍出，一腳將婉兒踹了出去。
那箭擦著婉兒鬢邊飛過，在青瓦上擦出火星。
婉兒抬頭，卻見一道窈窕倩影，正立在對面屋脊。
手中銀弩泛著冷光。
那鳥兒見了她手中粟米，撲稜稜振翅欲飛，卻被金籠困得嚴實。
明珠見狀，忽將玉籠擲於案上，驚得金絲雀啾啾亂叫。
"父皇終是念著女兒的。"
她霍然起身，廣袖拂過妝檯，胭脂水粉撒落滿地。
一旁侍女小翠慌忙收拾，卻見公主已摘了滿頭珠釵，只留一支碧玉簪斜斜插在雲鬢。
"備車！本宮要去青雲山踏青。"
明珠說著，逕自往殿外走。
小翠忙不迭跟上，卻見公主忽又轉身，從妝匣深處取出一物——
正是宮中密會時，蘇雲題過詩的紈扇。
……
一炷香後，京都。
蘇雲帶著齊鎮惡並六十禁軍，浩浩蕩蕩往右相府而來。
行至朱雀大街，忽聞鸞鈴清脆，一輛青油小轎從巷口轉出。
轎簾半卷處，明珠公主眼波流轉，正與蘇雲四目相對。
"蘇雲！"
明珠一聲輕喚，如黃鶯出谷。
她不等轎夫停穩，便踩著小凳下來。
鵝黃裙裾掃過青石路面，恰似三月柳絮隨風舞。
蘇雲驟見佳人，恍若隔世。
自那日在宮中一別，已有多日未見。
此刻明珠未施粉黛，鬢邊斜插的海棠花更襯得肌膚勝雪。
他只覺喉頭髮緊，一時竟忘了答話。
"蘇雲，你是不是怪我？"
明珠見他不語，眼眶漸漸泛紅。
"那日在宮中，我也是被父皇禁足，我......"
"公主切勿多言。"
蘇雲慌忙打斷，眼角瞥見齊鎮惡正率禁軍遠遠避開。
他壓低聲音道：
"此處人多眼雜，你萬金之體，豈可輕涉險地？"
明珠卻不依，一把抓住他衣袖。
"蘇雲，你可知，這三十日禁足，我每日都在繡這幅《並蒂蓮圖》。"
說著從袖中取出錦帕，果見並蒂蓮旁繡著兩行小字：
"花開並蒂本同心，只恨襄王夢不成。"
蘇雲只覺心頭一熱，這詩句，還是當日蘇雲送的。
正欲答話，忽聞馬蹄聲疾。
右相府管家率二十家丁橫刀立馬，攔住去路。
"蘇公子好大的威風！"
管家冷笑道：
"我家相爺今早染恙，不便會客。"
蘇雲尚未答話，明珠已挺身而出。
"本宮在此，誰敢阻攔？"
她摘下腰間玉牌，在陽光下晃得人眼花。
那管家認得是公主儀仗令牌，慌忙滾鞍下馬，磕頭如搗蒜。
"既是公主懿旨，老奴這就去通報。"
管家爬起身，一路小跑回府。
蘇雲趁機將明珠拉至街角，壓低聲音道：
"公主可知，此刻右相府中怕是龍潭虎穴？"
"有你在，龍潭虎穴又何妨？"
明珠說著，竟將素手悄悄塞進蘇雲掌心。
蘇雲只覺溫香軟玉入手，心跳如擂鼓。
正自旖旎間，那邊婉兒卻看得真切。
她立在街角茶肆二樓，指尖深深掐入窗框。
自那日與蘇雲共赴巫山，她只道已得公子青睞。
卻不想今日見他與明珠這般親密，雖早有心理準備，但仍舊心酸。
"婉兒姐可是身子不適？"
唐虎不知何時立在身後，見她面色蒼白，忙遞上水壺。
婉兒搖搖頭，將長劍往腰間按了按，沉聲道：
"唐虎，你帶十名禁軍守住後門，其餘人隨我來。"
卻說右相府中，薛安之正在密室與周無名心腹議事。
忽聞管家來報，頓時攥緊手中茶盞。
"公主與蘇雲同來？"
薛安之捋著鬍鬚沉吟：
"快，將暗格里的東西轉移。"
"還有......"
他話說到一半，臉上帶著殘忍笑容。
二皇子別苑中的消息，他早已知曉。
忽然，府外喧譁之聲傳入耳中。
薛安之透過雕花窗欞望去。
只見蘇雲執劍在前，明珠緊隨其後，身後禁軍如狼似虎。
"薛相別來無恙？"
蘇雲踏入院中，帶起的塵風，挑起一片落葉。
"本公子奉旨查案，還請相爺行個方便。"
薛安之強作鎮定。
"蘇公子說笑了，老臣這右相府......"
"薛相可知，二殿下別院已被拆成廢墟？"
蘇雲截斷他話頭，目光直指正廳匾額。
"相爺若想保全家宅，還是早早配合為妙。"
薛安之面色鐵青，正欲發作，忽見明珠從蘇雲身後轉出。
"薛相難道要抗旨不成？"
她話音未落，二十禁軍已破門而入，刀槍並舉。
"老臣不敢。"
薛安之撲通跪倒。
"只是老臣這右相府......"
"拆！"
蘇雲一聲令下，禁軍如潮水般散開。
明珠卻拉著他衣袖往花園走。
"蘇雲，那日你說這池中的錦鯉......"
正行間，忽聞假山後傳來女子哭聲。
明珠好奇心起，撥開藤蔓，卻見一妙齡女子被鐵鏈鎖在暗室。
那女子抬頭，竟是當日在鸞鳳樓見過的紅倌人。
"這是......"
明珠驚問。
蘇雲皺眉細看，卻見女子頸間有鸞鳳刺青。
正是鸞鳳樓標記。
"好你個薛安之！"
蘇雲微微皺眉。
"為老不尊，眷戀風塵之女，還有此等癖好！"
他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暗器破空之聲傳來。
齊鎮惡如飛燕般掠至，一槍撞斷來襲袖箭。
"公子小心！"
婉兒護在蘇雲身前，卻見刺客一擊不成，已消失在暗門後。
蘇雲正要追趕，明珠卻突然驚呼。
"蘇雲，快看！"
眾人望去。
只見暗室牆壁上密密麻麻刻著人名。
為首赫然是蘇雲二字。
蘇雲心頭劇震，這上面的每一個名字……
唐虎、唐明、李安定、韓明……
右相將唐府每個人的名字陳列在此，意欲何為？
威脅？還是說打算……滅了唐府？
另一邊。
婉兒見蘇雲與明珠如此親密，心中酸楚，有些魂不守舍。
她悄悄退至廊下，卻見一道黑衣人影從地道逃出。
婉兒不及細想，施展輕功追去。
二人在屋脊上追逐，那刺客看上去年邁，漸漸體力不支。
婉兒正欲出手，忽聞弓弦聲響。
一支穿雲箭破空而來，直奔她咽喉。
"小心！"
唐虎不知從何處躍出，一腳將婉兒踹了出去。
那箭擦著婉兒鬢邊飛過，在青瓦上擦出火星。
婉兒抬頭，卻見一道窈窕倩影，正立在對面屋脊。
手中銀弩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