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臣認為蘇雲有欺君之罪！
說話之人，乃是當朝禮部侍郎王鐵之。
中年人穿著官袍，帶著些氣勢，八字鬍翹著，那雙眼睛小而細長。
一看便是心機深沉之輩。
周明帝點點頭。
「聽過。」
「怎麼了？」
王鐵之低下頭。
「他以一首詩，奪得詩會魁首。」
「還拿到了二殿下的賞賜。」
「這首詩，目前已然在京都文人之中傳遍。」
「料想陛下也曾聽過。」
「但是，這首詩是抄襲而來。」
「所以，臣認為，他騙了二殿下，騙了陛下。」
「故而這蘇雲有欺君之罪。」
「按律當斬！」
朝堂中人，雅雀無聲。
周明帝也未開口。
而這時，一道魁梧身影上前一步。
「陛下，臣認為王侍郎的建議不妥。」
「且不論，那蘇雲的詩，究竟是不是抄襲。」
「就算是。」
「這種事情，文壇之中發生的還少嗎？」
「若是每一個抄襲的人，事情被陛下知道之後，都要治一個抄襲之罪。」
「京都文壇，乃至整個大周文壇，怕是要血流成河！」
說話之人，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
正是大周刑部尚書裴千道。
未曾想，他的正義之言，卻讓王鐵之一陣冷笑。
「你在狡辯！」
「我問你，不是他做的詩，卻說是他做的。」
「這算不算欺騙？」
裴千道無話可說，王鐵之氣勢更盛。
「既然是欺騙，蘇雲騙了陛下，治他欺君之罪，有何過錯？」
「抄襲之事雖少，但確實屢見不鮮。」
「但蘇雲的抄襲，跟那些無名學子的抄襲，能一樣嗎？」
「他是護國侯之子，又是二殿下門客，行抄襲之舉，如今搞得京都文壇雞飛狗跳。」
「若是不處理，難道讓京都文壇，背上包庇抄襲者的罵名？」
「你是不是想眼睜睜的看著，京都文壇變得烏煙瘴氣？」
他說話如倒珠子，懟的裴千道啞口無言。
而且這還沒完。
「還有，裴千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
「陛下的眼睛，可比任何人都要亮。」
「韓明此人，在京都也很有名，他現在是蘇雲的門客。」
「你跟韓明是二十多年的至交好友。」
「是他請你，幫蘇雲說情的吧？」
「徇私情，包庇罪犯。」
「身為刑部尚書，知法犯法，裴千道，你可知罪？！」
滿堂文武之中，又有周明帝在上，王鐵之不卑不亢，一番言論，沒有任何停頓。
說的有理有據。
不光是蘇雲，連這刑部尚書，都被他說成了犯人。
左相一系的人頓覺晦氣，其他官員默不作聲。
他們清楚的很，此人能成右相得力臂膀，全靠這一張嘴！
裴千道憋的一張臉通紅，注意到周明帝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
「臣忠君忠國之心，天地可鑑！」
「王鐵之此言，純屬污衊！」
他不停叩頭，哪裡還有心思為蘇雲說話。
忠臣鬥不過奸臣，至少嘴上功夫是這樣，這是時間沉澱下來的道理。
短暫沉默之後，周明帝終於開口。
「王愛卿，朕知你為國之心。」
「但說話要講證據。」
王鐵之同樣跪在地上。
「陛下明鑑！」
「臣急于澄清京都文壇，維護龍顏，口不擇言，還請陛下降罪！」
周明帝怎麼可能因此治罪。
一番拉扯之後，裴千道默不作聲，王鐵之對他的事情，也隻字不提。
裴千道徇私沒證據，但蘇雲抄襲，可證據確鑿。
「陛下。」
「楊天浩、黃興澤、乃至蘇雲親弟弟蘇瀨，都能作證。」
「陳先文也可為人證。」
「蘇雲抄襲無疑，還請陛下治欺君之罪，小懲大誡。」
「以正文壇之風！」
周明帝早料到右相會出招，沒想到，對方決心這麼大。
他忽然明白。
自己包括蘇雲本人，都低估那首詩的影響力。
由詩見心。
假以時日，蘇雲必然會成為二皇子的得力助手，也是右相大敵。
他開口道。
「京都府尹何在？」
人群中，走出一道身影。
「臣在。」
周明再次說道。
「楊柯，朕問問你。」
「京都府定罪責，需要什麼流程？」
楊柯低著頭。
「回稟陛下。」
「人證物證，缺一不可。」
周明帝點點頭。
「那你說說吧，蘇雲的事情，應該怎麼辦？」
當著文武百官，又有陛下審視，他不敢有半分欺瞞。
「將蘇雲下獄，將所有相關之人，全都請到京都府。」
「審訊一番，確定人證供詞，找到物證。」
「才可以斷定，蘇雲到底有沒有罪。」
周明帝微微一笑。
「哦。」
「原來搞清楚真相，需要這麼多流程啊。」
「王鐵之！」
王鐵之虎軀一震。
「臣在！」
周明帝再次說道。
「你罔顧大周律法，身為朝廷命官，實在不該。」
「念在你為大周鞠躬盡瘁的份上。」
「不治你罪。」
「閉門思過半年，好好給朕反省反省！」
王鐵之不敢有任何反駁。
「臣遵命！」
而這時。
文武百官最前方，那道發福的身影，終於睜開了眼睛。
右相薛安之長相普通，但右邊眉毛上，有一條深深的疤痕。
此等形容，本來有辱朝堂形象，但卻無任何人敢指責。
全是因為，早年間周明帝微服私訪，曾遭遇此刻，當時為周明帝擋刀的，便是這薛安之。
眉毛上的疤痕，也是那次所留。
除此之外。
薛安之也是治世奇才。
外寇進犯，四次蝗災……
全是他一手平定，薛安之有經天緯地之能。
早年躬耕布衣，入朝之後，二十餘年的時間，便在大周朝堂打下堅實根基。
他的地位，無可動搖。
薛安之只是看了王鐵之一眼，並沒有開口。
京都府奉他之命，捉拿蘇雲，被趙無極救下。
周明帝，這是在敲打他。
而後，周明帝看向文武百官，淡淡說道。
「爾等也不必糾結此事。」
「蘇雲究竟是不是抄襲，一會便有分曉。」
聽聞此言，百官面面相覷，魏公公走上前來，打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今感大周文壇之盛，太學滿座，故而今年開始。」
「太學名額，要進行爭奪。」
「欲入太學者，須得到三位太師認可。」
「憑真才實學，才可享皇家之恩澤。」
「欽此。」
中年人穿著官袍，帶著些氣勢，八字鬍翹著，那雙眼睛小而細長。
一看便是心機深沉之輩。
周明帝點點頭。
「聽過。」
「怎麼了？」
王鐵之低下頭。
「他以一首詩，奪得詩會魁首。」
「還拿到了二殿下的賞賜。」
「這首詩，目前已然在京都文人之中傳遍。」
「料想陛下也曾聽過。」
「但是，這首詩是抄襲而來。」
「所以，臣認為，他騙了二殿下，騙了陛下。」
「故而這蘇雲有欺君之罪。」
「按律當斬！」
朝堂中人，雅雀無聲。
周明帝也未開口。
而這時，一道魁梧身影上前一步。
「陛下，臣認為王侍郎的建議不妥。」
「且不論，那蘇雲的詩，究竟是不是抄襲。」
「就算是。」
「這種事情，文壇之中發生的還少嗎？」
「若是每一個抄襲的人，事情被陛下知道之後，都要治一個抄襲之罪。」
「京都文壇，乃至整個大周文壇，怕是要血流成河！」
說話之人，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
正是大周刑部尚書裴千道。
未曾想，他的正義之言，卻讓王鐵之一陣冷笑。
「你在狡辯！」
「我問你，不是他做的詩，卻說是他做的。」
「這算不算欺騙？」
裴千道無話可說，王鐵之氣勢更盛。
「既然是欺騙，蘇雲騙了陛下，治他欺君之罪，有何過錯？」
「抄襲之事雖少，但確實屢見不鮮。」
「但蘇雲的抄襲，跟那些無名學子的抄襲，能一樣嗎？」
「他是護國侯之子，又是二殿下門客，行抄襲之舉，如今搞得京都文壇雞飛狗跳。」
「若是不處理，難道讓京都文壇，背上包庇抄襲者的罵名？」
「你是不是想眼睜睜的看著，京都文壇變得烏煙瘴氣？」
他說話如倒珠子，懟的裴千道啞口無言。
而且這還沒完。
「還有，裴千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
「陛下的眼睛，可比任何人都要亮。」
「韓明此人，在京都也很有名，他現在是蘇雲的門客。」
「你跟韓明是二十多年的至交好友。」
「是他請你，幫蘇雲說情的吧？」
「徇私情，包庇罪犯。」
「身為刑部尚書，知法犯法，裴千道，你可知罪？！」
滿堂文武之中，又有周明帝在上，王鐵之不卑不亢，一番言論，沒有任何停頓。
說的有理有據。
不光是蘇雲，連這刑部尚書，都被他說成了犯人。
左相一系的人頓覺晦氣，其他官員默不作聲。
他們清楚的很，此人能成右相得力臂膀，全靠這一張嘴！
裴千道憋的一張臉通紅，注意到周明帝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
「臣忠君忠國之心，天地可鑑！」
「王鐵之此言，純屬污衊！」
他不停叩頭，哪裡還有心思為蘇雲說話。
忠臣鬥不過奸臣，至少嘴上功夫是這樣，這是時間沉澱下來的道理。
短暫沉默之後，周明帝終於開口。
「王愛卿，朕知你為國之心。」
「但說話要講證據。」
王鐵之同樣跪在地上。
「陛下明鑑！」
「臣急于澄清京都文壇，維護龍顏，口不擇言，還請陛下降罪！」
周明帝怎麼可能因此治罪。
一番拉扯之後，裴千道默不作聲，王鐵之對他的事情，也隻字不提。
裴千道徇私沒證據，但蘇雲抄襲，可證據確鑿。
「陛下。」
「楊天浩、黃興澤、乃至蘇雲親弟弟蘇瀨，都能作證。」
「陳先文也可為人證。」
「蘇雲抄襲無疑，還請陛下治欺君之罪，小懲大誡。」
「以正文壇之風！」
周明帝早料到右相會出招，沒想到，對方決心這麼大。
他忽然明白。
自己包括蘇雲本人，都低估那首詩的影響力。
由詩見心。
假以時日，蘇雲必然會成為二皇子的得力助手，也是右相大敵。
他開口道。
「京都府尹何在？」
人群中，走出一道身影。
「臣在。」
周明再次說道。
「楊柯，朕問問你。」
「京都府定罪責，需要什麼流程？」
楊柯低著頭。
「回稟陛下。」
「人證物證，缺一不可。」
周明帝點點頭。
「那你說說吧，蘇雲的事情，應該怎麼辦？」
當著文武百官，又有陛下審視，他不敢有半分欺瞞。
「將蘇雲下獄，將所有相關之人，全都請到京都府。」
「審訊一番，確定人證供詞，找到物證。」
「才可以斷定，蘇雲到底有沒有罪。」
周明帝微微一笑。
「哦。」
「原來搞清楚真相，需要這麼多流程啊。」
「王鐵之！」
王鐵之虎軀一震。
「臣在！」
周明帝再次說道。
「你罔顧大周律法，身為朝廷命官，實在不該。」
「念在你為大周鞠躬盡瘁的份上。」
「不治你罪。」
「閉門思過半年，好好給朕反省反省！」
王鐵之不敢有任何反駁。
「臣遵命！」
而這時。
文武百官最前方，那道發福的身影，終於睜開了眼睛。
右相薛安之長相普通，但右邊眉毛上，有一條深深的疤痕。
此等形容，本來有辱朝堂形象，但卻無任何人敢指責。
全是因為，早年間周明帝微服私訪，曾遭遇此刻，當時為周明帝擋刀的，便是這薛安之。
眉毛上的疤痕，也是那次所留。
除此之外。
薛安之也是治世奇才。
外寇進犯，四次蝗災……
全是他一手平定，薛安之有經天緯地之能。
早年躬耕布衣，入朝之後，二十餘年的時間，便在大周朝堂打下堅實根基。
他的地位，無可動搖。
薛安之只是看了王鐵之一眼，並沒有開口。
京都府奉他之命，捉拿蘇雲，被趙無極救下。
周明帝，這是在敲打他。
而後，周明帝看向文武百官，淡淡說道。
「爾等也不必糾結此事。」
「蘇雲究竟是不是抄襲，一會便有分曉。」
聽聞此言，百官面面相覷，魏公公走上前來，打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今感大周文壇之盛，太學滿座，故而今年開始。」
「太學名額，要進行爭奪。」
「欲入太學者，須得到三位太師認可。」
「憑真才實學，才可享皇家之恩澤。」
「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