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牆倒眾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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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惜寧臉上火辣辣燒了起來。

  像是一隻無處遁形的可憐蟲子,趕緊抬袖掩住了面容,恨不得原地挖個地洞鑽進去。

  九公主細細審視了幾眼,細長的眉毛瞬間蹙成了山巒。

  這個京城第一美人果真有些姿色,哪怕淪落至此了,也如此美貌!

  這讓一向嫉妒心強烈的九公主如何能忍?

  當即就找了藉口,冷冷道:「你這賤婢,居然敢衝撞本公主,來人,再給本公主狠狠地打!今日非得把她的臉打爛不可!」

  內侍應是,擼起衣袖再度上前。

  陸惜寧驚恐交加,她如今可就只剩一張漂亮的臉蛋了,如果連這點資本都沒有了,那她日後可就真的徹底翻不了身了!

  立馬跪行上前,仰頭哀求道:「救命啊,七皇子救命!奴婢是無心的,還望七皇子給奴婢求一求情!」

  她在拓拔燁面前一向只能自稱奴婢。

  剛開始因為生疏,不知道挨了多少記耳光,如今算是牢記在心了,張口就是奴婢奴婢。

  把自己自輕自賤到了塵埃里。

  這讓昔日羨慕她,嫉妒她,恨不能成為她的京中貴女們,各個面露鄙夷不屑之色,如同看待一株被踩爛的玫瑰。

  拓拔燁負手而立,垂眸審視著跪在自己腳邊,面頰通紅,哭得梨花帶雨的貌美女子。

  竟半點不覺得她可憐,只覺得這樣的女子柔弱得像是只小綿羊,性格沒什麼特別的,溫吞如同白水,讓人嘗了寡淡無味。

  不僅不出聲幫她,反而嫌棄地一腳踢開。

  拓拔燁勾唇冷笑,用北燕話羞辱她是個妓女。

  旁人或許聽不懂,可這些日子以來,陸惜寧同他耳鬢廝磨,纏綿恩愛。

  自然聽得出這是什麼意思,當即猶如被人當眾扒光了遮羞布,赤——裸裸丟在人前,狠狠羞辱!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感,瞬間湧上了天靈蓋。

  陸惜寧惱羞成怒,竟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猛然入撲了過去,拔出侍衛腰間佩劍,第一劍就朝害她至此的拓拔燁身上狠狠劈去。

  可還未沾到拓拔燁半點,就被他毫不留情的一腳,狠狠踹在了肚子上。

  頓時將她踹飛在地,手裡的劍也脫了手。

  「賤人。」拓拔燁眼底一片陰寒,冷眼睨著陸惜寧,一絲感情都沒有。

  九公主反倒是笑了起來,陰陽怪氣道:「拓拔燁,你約莫不知,中原有句古話叫作喜歡養鷹,卻被鷹啄了眼!」

  「我若是你啊,今日必不會讓她好過。她敢沖自己的主人揮劍,那就剁了她的雙手。讓她再也拿不起任何東西。」

  九公主的聲音不算高,但字字句句都殘忍無比。

  明明看起來年紀小,又美若天仙,竟不成想心如蛇蠍!

  陸惜寧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血。

  聞聽此言,嚇得面色瞬間慘白如紙,見侍衛抽劍向她行來,陸惜寧嚇得失聲尖叫,也就是這麼幾聲尖叫,居然引來了陸家兄弟!

  陸從文一見到陸惜寧,還怔愣了一下,險些沒認出來,直到聽見熟悉的一聲「二哥」,才恍如夢醒。

  「大哥,二哥,我是寧兒啊,你們一定要救我,一定要救我啊!」

  陸惜寧就跟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哭著撲了過去,緊緊抱住了陸從文的腿。

  陸從文一愣,第一反應是一把掙開。

  強忍著內心的不適感,他垂首蹙眉問:「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陸惜寧哪裡敢解釋?

  眼下眾目睽睽之下,難道要她說她跟妓女一樣,在拓拔燁面前搖尾乞憐,這才祈求到了一次跟隨的機會?

  而且還是混在一群煙花女子中?

  「大哥,二哥,求你們救一救寧兒!從前是寧兒的錯,寧兒已經受到教訓了,現在只想跟兩位哥哥回家!」

  陸惜寧哭成了淚人,一口一聲叫著陸家兄弟哥哥。

  一旁看熱鬧的貴女們不嫌事大,冷嘲熱諷道:「呦,居然還有臉叫人家哥哥?誰是你哥哥?這二位可是昔日落水而死的陵陽縣主的親哥哥,可不是你這個不知打哪兒來的野種的哥哥!」

  「說起陵陽縣主也是可憐人啊,好不容易恢復了身份,又得了個縣主封號,結果不過是參加個生日宴,就平白無故落了水,還把命給搭上了。」


  「要是縣主在天之靈,看見陸惜寧這般不要皮不要臉地抱著她的親哥哥,一口一聲喊那麼親,還不知會作何感想呢。」

  陸從文聽著這些話,感覺像是細密的長刺,在往他心頭猛扎。

  為了不讓陸惜寧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人現眼,他只好拱手向七皇子與九公主求情:「不知她何處得罪了二位?竟惹得二位動怒?還請看在本官的顏面上,饒了她一回如何?」

  「你又是哪根蔥?本公主憑什麼看在你的顏面上?」

  九公主不依不饒,還偏頭同拓拔燁道,「你的臠寵可要投入別的男人懷抱里了呢,你若是個男人啊,就拿點真本事出來,別一天到晚上蹦下躥的,像是個跳樑小丑!」

  一席話激怒了拓拔燁,當即誰的顏面也不肯給,執意要拉陸惜寧下去剁手。

  陸長公子情急之下,錚的一聲拔出了腰劍,冷冷呵斥:「我看今日誰敢動她!」

  面前的侍衛們齊刷刷拔出腰間,雙方火速形成了對峙的局面。

  當消息傳到攝政王耳中時,他正同陸晚音坐在湖邊閒聊。

  聞聽此言,攝政王揚了揚眉,揮手讓人退下。

  陸晚音歪頭,陽光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如同秋水一般流轉,極為動人。

  柔聲問:「王爺,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攝政王勾唇一笑,壞心眼地賣了個關子:「倒是有個熱鬧可看,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興趣了。」

  陸晚音道:「我又何不敢去的?」

  反正她如今已經是郡主了,也是未來的攝政王妃,再也不用像只見不得光的陰溝老鼠,滿水溝爬來爬去了。

  「好,那就一起去看看這熱鬧。」

  攝政王待著陸晚音過去時,雙方依舊爭執不休。

  陸惜寧生怕兩個哥哥不肯管她,抱著陸從文的腿怎麼都不肯撒手,如同一塊狗皮膏藥。

  哭得那叫一個悽慘可憐。

  冷不丁從人群後方傳來一聲:「攝政王到,郡主到——」

  眾人下意識循聲往去,就見一男一女兩道修長的身影,遠遠行來。

  攝政王在前,郡主在後,中間僅僅差了半步之遙。

  陸惜寧驚問此聲,也下意識回眸去瞧,竟一眼就看見了攝政王身後跟著的陸晚音!

  頓時嚇得面色越發慘白,如同青天白日活見了鬼,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你,你居然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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