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他為了她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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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政王將那幾名侍女,安排在陸晚音的房裡伺候。

  還冷冷吩咐說,若是伺候不好夫人,以及夫人腹中的孩兒,那就將他們一個個全部都剁碎了餵狗!

  丫鬟們自然不敢不聽從,一個個噤若寒蟬般打著一萬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從旁伺候著。

  陸晚音幾次三番想同小嬋說話,都礙於攝政王在面前,而不敢輕舉妄動。

  攝政王從前就肆意妄為慣了的,如今陸晚音有了身孕,太醫百般提醒,切忌行房事,才免了陸晚音這一遭辛勞。

  但攝政王總是有主意的,花樣層出不窮。

  陸晚音夜夜累得手腕酸疼,感覺掌心嫩嫩的一層皮肉都要被活生生磨磋掉了,她有苦難言,每每同攝政王在紅帳中如同鴛鴦一般耳鬢廝磨時,攝政王總會有意無意的,讓小嬋候在門外。

  時不時喚人進來端茶遞水,似乎就是想以此來告訴小嬋,你家夫人如今的日子過得有多好,在行宮中又有多受寵。

  陸晚音暗暗咬緊牙關,明明心裡痛罵了這個不知廉恥的狗男人千百遍了,明面上卻依舊乖巧順從,如同一隻沒有任何攻擊性的貓兒,蜷縮在男人寬厚精壯的胸膛。

  被男人捧在掌心嬌寵著。

  陸晚音的害喜很是嚴重,不知是體質問題,還是因為攝政王的種子太過霸道了。

  前世也是如此,剛懷上孕的前三個月,吃什麼吐什麼,聞什麼都噁心,甚至連某些東西看都不能看,譬如說黃色的衣衫,她只要一看見,胃裡就忍不住翻江倒海起來。

  從前在裴家如履薄冰地討生活,為了不被人發覺端倪,陸晚音就算害喜到下不來床,翌日也會掙扎著爬起來,天不亮就靜悄悄地一頭扎進了小廚房,同哈欠連天,眼皮子都快黏住了的小嬋忙活起來。

  哪怕是寒冬臘月,手也要伸進冰冷的水裡。

  好不容易做好了飯,她還得趕緊回去洗漱更衣,在臉上塗脂抹粉,蓋住慘白的氣色,然後馬不停蹄去婆母的院子裡候著。

  婆母厭惡她,嫌棄她出身卑微,上不得台面,配不上自己文曲星下凡的兒子,又瞧不上她成親許久,肚子裡始終沒個動靜不說,連她兒子的人都留不住,害她正值年輕的兒子,夜夜宿在書房裡,對陸晚音百般嫌惡,千般挑剔。

  可憐陸晚音只能打落牙齒混血吞。

  孕到後期為了掩人耳目,就讓小嬋裁剪下來長長的白布,一圈一圈地纏繞在腹上。

  同前世相比,陸晚音如今的日子過得還算順遂。

  孕中畏熱,如今剛好時至夏日,陸晚音貪涼,總會拿著一把玉質的團扇扇風。

  攝政王見了,隨手就拿過團扇,修長的手指從中間咔嚓一聲,將扇骨折斷。

  然後在陸晚音驚嚇又懵愣的目光注視下,不悅地道:「本王缺你吃穿用度了?竟用質地這樣差的玉扇?」

  當即就吩咐管事的下去,將頭幾年攝政王從外費了不少心思,才尋來的冰蠶絲被取來,墊在陸晚音的床榻,以及尋常愛倚的美人榻上。

  又讓人去取了一把價值千金的團扇,扇骨是用極其名貴罕見的墨玉做成的,拿在手上沁涼得像是掬著一汪清泉。

  「如今天氣越發悶熱了,本王還讓人給你裁剪了些衣裙來。」攝政王抬了抬手,兩名侍衛抬著一具極大的衣櫃來,拉開一瞧,裡面滿滿當當掛了不下去二十套裙子。

  材質都是最柔軟的絲綢,顏色雖不明艷,但在炎炎夏日中,如此素雅的顏色和衣服花紋,讓人有種眼前一亮之感。

  「本王不曉得你們女子都喜歡什麼顏色款式的衣裙,就讓人挑了京中最時興的款式來。」

  攝政王順勢將陸晚音圈在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膝蓋上,下巴抵著陸晚音的頭頂,還頗為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團扇,徐徐為她扇風,柔聲道,「你瞧瞧,可還喜歡?若是不喜歡,本王明個就讓人把京中最手巧的繡娘請來,讓她們為本王的螢兒做幾套……不,做幾百套漂亮的裙子,好不好?」

  陸晚音面色發燙。

  滿屋子的人呢,攝政王就這樣旁若無人將她往懷裡拉,像什麼樣子?

  耳根子頓時都燒得通紅,下意識想掙扎,奈何攝政王身強體健,陸晚音在女子堆里,並不算瘦小,反而身量高挑,身形纖細,往人堆里一站,光看個頭都有些鶴立雞群之感。

  可此刻坐在攝政王的膝上,卻弱小得像是個孩童,兩腳都不沾地,這種不能腳踏實地的感覺,讓陸晚音的心裡發虛,總有一種站得越高,掉下來就越痛的錯覺。


  攝政王發覺了她的窘迫,唇角抑制不住開始上揚了,他就喜歡看見陸晚音這般局促不安的羞恥模樣。

  心裡翻湧起了另類的快意,還惡意十足地搖晃著膝蓋,如同大人哄著躺在搖籃中的嬰兒。

  陸晚音本就通紅的臉,瞬間更紅了。

  如同深秋時掛在樹梢的柿子,隨時都有可能滲出鮮血來。

  輕輕咬著下唇,陸晚音伸手推搡攝政王的胸口,極小聲道:「王爺,別……」

  攝政王揚了揚眉,直接低頭啪嘰親上了陸晚音的唇。

  聲音響亮到哪怕站在房門口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哪裡是親啊,分明就跟狗啃的一樣!

  陸晚音的嘴都麻了,好半天都感受不到嘴唇的存在。

  她感覺周圍的人一定都在盯著他們,也一定都在暗暗看她的笑話,饒是再如何冷靜鎮定,此刻也像個被流氓調戲的良家婦女,紅著耳根將臉往男人懷裡埋。

  還悄悄把嘴唇上殘留的銀絲,直接擦在了攝政王的蟒袍上。

  實際上她的想法是多餘的。

  在場的奴才們一個個恨不得把頭都低到地底下去,根本沒有任何人敢看。

  整個房間靜悄悄的。

  攝政王又問了侍女,夫人今日吃得如何?

  侍女恭恭敬敬地答道:「回王爺,夫人早上醒來時,說胃口不好,勉強食了一小碗小米粥,加一筷子醋溜青筍。未到中午,又吃了一小塊冰鎮西瓜,後就睡了一覺,醒來後已過午膳,就吩咐小廚房煮了一碗銀耳蓮子羹。」

  攝政王越聽眉頭蹙得越緊,到了最後幾乎快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陸晚音深怕這個活閻王,一言不合就處置人,趕緊解釋道:「白日正害喜,胃裡總是噁心得慌,這會子許是看見了夫君,倒也不那麼難受了。不知夫君在外可有用過?不若陪我再用一些?」

  攝政王這才眉宇稍展,握住陸晚音溫熱的小手,柔聲道:「為夫就等著螢兒這句話呢。」

  他早早回來,就是為了能陪陸晚音吃個晚飯。

  從前攝政王並不覺得有什麼,一日三餐都是他自個兒用的,還覺得清淨呢。

  可自從同陸晚音住在一起後,似乎一切都悄無聲息發生了改變。

  譬如,攝政王從前喜歡清淨,極其厭惡有人與他同桌用飯。

  如今卻恨不得一日三餐都抱著陸晚音一起吃。

  從前,他喜歡吃辣。

  可陸晚音嬌氣,不食辛辣。他慢慢就改成了清淡口味,還因為陸晚音喜歡吃甜食,而吩咐小廚房在做菜時,口味偏甜一些。

  再譬如,攝政王一向是食不言寢不語。

  但他覺得陸晚音的聲音好聽,他就喜歡聽她說話。

  什麼食不言寢不語?通通見鬼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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