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向上爬的路註定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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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更深了。

  陸惜寧迷迷糊糊間,聽見房門從外推開的聲音。

  驚得猛然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見一道頎長高大的身影,從外行來。

  鞋底的鐵片碾過地磚時,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像鑿子一樣,狠狠鑿在了陸惜寧的心底。

  她的心臟猛然狠狠懸了起來,連呼吸聲都不順暢了。

  噗嗤一聲。

  角落裡的蠟燭徐徐燃燒起來,屋裡頓時亮堂了。

  陸惜寧闔眸,假裝自己還不曾醒。

  下意識屏息凝氣,聽著動靜。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靠近床榻了,聲音才戛然而止。

  一隻冰冷得跟死人一樣的大手,猛然掐住了她的脖子,大力將她從床榻上掐了起來。

  陸惜寧哪裡想得到,這北燕的蠻夷居然野蠻成了這副樣子,瞬間就裝不下去了,艱難地求著:「別,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我,我聽話,聽話……」

  「中原女人。」北燕的七皇子,用不流利的中原話,嘲諷著陸惜寧,「滋味也不過如此。」

  陸惜寧瞬間面頰滾燙,如同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耳光。

  不等她緩過神來,男人就將她狠狠摔在地上,再度欺身而來。

  好一番不留情面的折辱之後,陸惜寧抱膝蜷縮在角落裡,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男人穿戴衣衫,露出的肩背寬厚強壯,但胸口卻包裹著幾層白布,隱隱有鮮血滲了出來。

  這是新傷,傷口一定很深。

  男人低眸看了眼身上的傷,臉色頓時更沉,惡狠狠地用北燕話,罵了一句:「該死的衛慈光!我饒不了你!」

  餘光一瞥,看見那隻小老鼠在角落裡躲著,男人從腰間隨意摘了枚玉佩,遠遠拋到她腳邊,嗤笑道:「中原女人,賞。」

  賞?

  什麼叫作賞?

  玩弄欺辱過她之後,隨手打發一枚玉佩,這同去煙花柳巷玩樂,有什麼分別?

  陸惜寧受到了奇恥大辱,下意識抓起玉佩要狠狠砸回去。

  哪知握到玉佩的一瞬,就看見上面刻了一個古怪的文字,她到底是京城第一才女,雖聽不懂北燕話,但多少識得幾個北燕的文字。

  一眼就認出,這是個「燁」字。

  玉佩的材質很好,質地上乘,做工也極為精妙,看來不是等閒的北燕蠻子。

  據陸惜寧從前偶然從父兄口中得知,北燕的七皇子,似乎叫作拓拔燁。

  難不成此人就是北燕的七皇子?

  陸惜寧神色一震,下意識緊緊抓住了手裡的玉佩。

  聽著男人嘰里咕嚕,不知又說了什麼,但她毫不懷疑,此人在羞辱她,用盡了最難聽的北燕話。

  「無趣,稍微碰一碰就哭爹叫娘。」

  「中原的女人真沒意思。」

  拓拔燁不悅道,穿好衣服正準備離去。

  哪知衣袖一緊,他腳下一頓,回眸就見方才那個膽怯如鼠的中原女人,不知何時湊了上前,此刻正緊緊拉著他的衣袖。

  陸惜寧不會說北燕話,只能擺出平生最嫵媚的笑容,衝著男人搔首弄姿。

  男人揚了揚眉,眼底流露出了幾分興趣,轉身伸出手,鉗住了陸惜寧的下巴,陸惜寧立馬打蛇纏棍,柔柔弱弱地用臉蹭了蹭男人的手。

  「烈馬被馴服了。」男人低低地說,「中原的女人,也不過如此。」

  陸惜寧為了往上爬,開始不折手段了。

  拖著破布娃娃一樣的身軀,像是無骨的美人蛇,纏繞在男人強壯的身軀上。

  兩隻不復從前白皙光滑的小手,輕輕撫在男人的胸口。

  感覺到男人的目光輕蔑又厭惡,陸惜寧只能強忍著恐懼和羞恥,扯開長腿慢慢坐上了男人的膝。

  滿屋子瀰漫著甜膩又古怪的氣味。

  男人絲毫不懂得憐香惜玉,掐著陸惜寧的脖子不鬆手,還惡劣十足地用鋒利得如同狗牙一樣的利齒,狠狠咬住了陸惜寧的喉嚨。

  瞬間就咬出了兩顆血淋淋的窟窿,茹毛飲血的野獸一般,大口大口吸食著她的血色。

  陸惜寧疼痛難忍,偏又無力反抗,她還奢望著面前這個身份特殊的男人,能帶她逃離這人間烈獄。

  正迷迷糊糊意識不清時,房門咚的一聲,從外狠狠踹開了。

  緊接著就傳來了男人暴怒的嘶吼:「陸惜寧!」

  只這一聲,陸惜寧就驟然清醒過來,下意識循聲望去,就見一身紅色官服的裴思恆,正站在門邊,滿臉怒容地死死瞪著她!

  「啊,裴,裴郎!」陸惜寧大驚失色,立馬要從男人身上爬下來。

  可男人哪裡肯?

  不僅強行掐住她的下巴,逼她面對著自己,還微微坐起身,看了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男人,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身上,面色蒼白,淚水漣漣的中原女人。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拓跋燁臉上流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用古怪的腔調說著中原話,「這是你的女人?真是夠騷夠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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