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是想為本王生女兒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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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陸晚音已經沉沉睡了過去,鬢髮散亂濡濕,明艷動人的小臉上汗津津的,像一隻柔弱可憐的兔子,依偎在男人精壯的胸膛。

  攝政王滿眼憐愛地注視著懷裡的女子,心裡已經開始默默盤算,如何才能光明正大,將陸晚音娶回王府。

  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只不過近來北燕的使團赴京,只怕要待上一陣時日,他須得從中斡旋。

  倒是要看看那幫蠻子們到底打著什麼如意算盤!

  驀然,外面響起唰唰唰的聲響。

  攝政王眉心一蹙,側眸往門外瞥了一眼。

  將陸晚音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拉過被褥蓋好。

  攝政王在她額間輕輕落下一吻,這才起身穿戴齊全往外行去。

  門外一名暗衛已經跪候多時了,聽見房門從里打開了,當即頭低得更深了,拱手沉聲道:「王爺,屬下有要事稟告!」

  「講。」

  「回王爺,北燕的七皇子,今夜私自帶人離開了行宮,在京中的街道上閒逛,後直奔怡紅院,舉止囂張跋扈,見人就抽,見人便打,將怡紅院鬧得天翻地覆,縱容屬下欺辱那些青樓煙花,還擄了幾名女子,當街縱馬,肆意打砸,傷了約莫幾十個百姓,還摔死了三名青樓女子。最後一行人往京郊的尼姑庵去了,在庵內依舊為非作歹,還……」

  話到此處,暗衛艱難吞咽了一下,不知該講不該講。

  攝政王冷冷掃他一眼,寒聲道:「說!」

  「是,王爺,那七皇子還在庵內亂殺尼姑,還強——辱年輕的女尼,其中就包括沛國公府收養多年的義女,陸惜寧!」

  這些都是暗衛親眼去見,因為是暗中跟蹤,遂哪怕撞見了,為了不打草驚蛇,也不會主動現身相救的。

  攝政王倒也不在意區區幾條人命。

  更何況不過是青樓倚欄賣笑的煙花,本就命賤。

  但無論如何,北燕的七皇子不該在天子腳下如此胡作非為!

  若是不加以懲治,倒像是大齊無人了!

  攝政王冷冷一笑,低語吩咐了一番,就連夜帶著幾名親信出了王府。

  陸晚音悠悠醒來時,下意識往旁邊貼了貼。

  卻貼了個空。

  攝政王不知何時離開的,身旁的被褥都冰涼一片,看來離開許久了呢。

  不知為何,陸晚音竟突然有些悵然若失。

  這個男人如今雖待自己千般偏愛,萬般疼寵,但兩人之間的身份懸殊,就如同隔著一條難以橫跨的溝壑,並不是僅憑攝政王三言兩語,就能將溝壑填滿的。

  如今陸家兄弟已經認出了她來,又身負重傷地回府。

  想來國公爺定然知道了此事,以陸晚音對那位所謂的父親的了解,他定不會心疼可憐自己的遭遇,說不準還會百般嫌惡,背地裡辱罵她紅杏出牆,招蜂引蝶呢。

  要是給國公爺一個機會,只怕都能一杯毒酒灌進陸晚音的嘴裡。

  既然國公府靠不住,裴家更是靠不住,如今陸晚音只能凡事靠自己了。

  她想知道小嬋的下落,生怕小嬋淪為了攝政王手中的一顆棋子,更怕小嬋早就被當成替死鬼,慘死在冰冷的池水裡。

  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心裡憂思過甚,陸晚音的胃口也變得愈發差了起來,尋常吃得就少,胃口一差,就連半碗小米粥都喝不下去。

  小丫鬟急得不行,從旁又哄又勸,央求著夫人多少再吃一點,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著腹中的小世子啊。

  陸晚音下意識伸手撫上了自己的小腹,不知該期盼腹中真的懷有孩子好,還是該祈求上蒼,千萬不要讓她懷上攝政王的孩子。

  許久之後,陸晚音暗暗長嘆口氣。

  攝政王近來不知在忙些什麼,神出鬼沒的。

  陸晚音惦記著小嬋,琢磨著想從攝政王嘴裡套些話,卻總也見不到王爺,她從太陽出來,等到太陽落山,吃了幾口晚膳之後,依舊坐在桌前等。

  一直等到了深夜,她都快睡著了,外面才傳來了動靜。

  陸晚音一激靈就清醒過來,才睜開眼睛,一道玄色身影就從外大步流星踏了進來。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攝政王瞥了一眼一旁的侍女,嚇得侍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面白如紙地叩頭求饒。


  陸晚音忙道:「王爺,不怪她,是我自己不想睡。」

  「哦?」攝政王擺了擺手,示意丫鬟退下,然後走至桌前,很自然地伸手貼向了陸晚音的額頭,片刻後,他蹙眉問,「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為夫讓人請個大夫來給你看看。」

  距離得近了,陸晚音才嗅到了攝政王身上的酒氣,混合著身上特有的龍涎香的氣味,並不難聞。

  只不過聞久了,頭腦會有些發暈,像是快要醉了一樣。

  陸晚音搖了搖頭,強忍著內心的畏懼,柔順地俯趴在攝政王的胸前,捂著自己的胸口,語氣弱弱地說:「夫君,也不知為何,這胸口總是悶悶的。」

  「胸口如何會悶?」攝政王關切地問,順勢攬著人坐在了凳子上,伸手握了握陸晚音沁涼一片的小手,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道,「是不是底下的刁奴衝撞了你?或是又有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給你氣受了?你莫怕,只管同為夫說,為夫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最後一句話說出來時,攝政王眼底猛然湧出了一絲殺意。

  他是真的能做出這種事來!

  陸晚音心臟咚咚亂跳,艱難地吞咽了幾口唾沫後,才斟酌著用詞,蹙著眉頭道:「夫君,沒有人給我氣受,只不過,我昨夜恍惚間做了個夢,夢裡好似有人叫我小姐,也叫我姐姐……是個女子的聲音,年歲應當不大……夢裡我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但總覺得她非常熟悉……」

  頓了頓,她悄悄抬眸看了眼攝政王的臉色,見其依舊同往日一般坦然自若,沒什麼情緒起伏。

  這才又大著膽子問:「夫君,我,我是不是有個妹妹啊?」

  妹妹?

  攝政王挑了挑眉,妹妹有倒是有,不過是個處處搶他家晚音東西的毒婦罷了。

  算不得什么妹妹。

  「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攝政王溫柔地撫摸著陸晚音烏黑柔順的長髮。

  說這話時,眼眸閃過一絲鋒芒。

  如果是這樣,那他可得多加小心些才行,省得陸晚音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生出什麼逃跑之心!

  只要她敢逃跑,那攝政王就敢用鐵鏈拴住她的腿腳,把她日日夜夜禁錮在床榻上,不給她穿衣服!

  日日夜夜往她嘴裡灌藥,直到她懷上自己的孩子為止!

  孩子是從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他就不信囚不住陸晚音!

  陸晚音輕輕咬著下唇,抓著攝政王的袍袖,止不住地抖了起來,「夫君,我還是想不起從前……只要一想,我的頭就好痛……」

  攝政王輕輕一笑,抬手捧起陸晚音的臉,目光如炬般直勾勾盯著她的臉,似要在她的臉上燎出兩個血淋淋的窟窿來。

  仔仔細細端詳著陸晚音的神情,很久之後,攝政王才揉了揉她的臉,笑著道,「什么妹妹?你幾時有過什么妹妹……既然是做的夢,又如何能作數?不過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我看啊,你是想給為夫生個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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