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二哥追妹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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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從文死死盯著被攝政王攬在懷裡,絲毫不掙扎的女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寒聲道:「敢問王爺,此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你在拷問本王?」攝政王眼神一沉,四面八方的黑甲衛兵迅速搭弓拉箭,只要主子一聲令下,他們會毫不猶豫放箭,將陸家兄弟當場活活射成刺蝟!

  「二弟!」陸從武咬了咬牙,跪著抓著弟弟的衣袖扯了扯,示意他快些跪下。

  陸從文不肯,態度依舊強硬:「王爺,請如實回答下官的問題,若最後證明此人清白無故,那下官就任由王爺處置!」

  「二弟!」陸從武發出了一聲驚呼,眼睛都瞪大了。

  因為照他看來,不管這事他們有理沒理,都奈何不了攝政王分毫!

  換句話來說,他們兄弟二人今晚能全身而退,就該謝天謝地謝諸天神明了!

  二弟怎麼敢說這樣的話?他不要命了啊?!

  攝政王嘲弄地笑了笑,神情陰沉得嚇人:「陸從文,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無憑無據就帶人搜查本王的行宮,還敢當面質問本王,你莫不是嫌命太長了?」

  「王爺,請如實回答下官!」陸從文再度拜道,大有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攝政王不語,垂眸看了眼懷裡的美人。

  隔著帷帽,看不清陸晚音的容貌。

  但他能感受到陸晚音在輕輕發抖,看樣子是嚇著了呢。

  也是,任何人曉得自己的夫君是當今的攝政王,只怕都會這般失常。

  「莫怕,有為夫在,無人能傷你。」攝政王低聲道,滿眼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了。

  再一抬眸時,又恢復了往日的陰森,「你想拷問本王,那是逾越犯上,你可知該當何罪?」

  陸從文自然知道,罪責當誅!

  可他萬分確定,面前的女子一定就是他的親妹妹陸晚音!

  為了母親,他一定要把陸晚音接回家,哪怕是死!

  聞言,陸從文毫不猶豫,唰的一下拔出了腰間短刀,周圍的衛兵見狀齊刷刷將弓箭向他對準。

  卻見陸從文揮刀沖向自己的手臂。

  呲啦一刀。

  一刀雙洞。

  大量的鮮血嘩啦啦地涌了出來。

  陸晚音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不由發出了一聲驚呼,攝政王也沒料到陸從文居然這般決絕,眸色一戾,忙伸手捂住了陸晚音的耳朵,將人壓入懷裡。

  可刀子入肉的聲音,還是隱隱傳進了陸晚音耳中。

  她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像是風中殘燭。

  三刀六洞。

  陸從文毫不猶豫,利索地執行完畢了。

  最後一刀拔出來時,還體力不支地噗通一聲,單膝跪地,連匕首都掉落在了地上。

  濺了滿地的血。

  偌大的庭院中很快就瀰漫開鮮血的氣味。

  寒風一吹,氣氛越發肅然。

  「王,王爺,下官三刀六洞,自懲逾越之罪!」陸從文面色蒼白如紙,無視衝過來攙扶他的大哥,緊緊盯著攝政王,沉聲道,「請王爺如實回答下官!」

  攝政王眸子微眯,危險地睥睨著腳下跪著的青年。

  衛兵們神情嚴肅,手持長弓齊刷刷對準了陸從文,只須一聲令下,陸從文今夜必死無疑!

  很久之後,攝政王才擺了擺手,示意衛兵們退下,這才撫掌朗聲道:「好,本王敬你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今夜就破例讓你死得明白!」

  然後猛然揭開陸晚音頭上的帷帽,一張熟悉的明艷面容,就驀然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陸從文瞳孔劇顫,不由發出一聲驚呼:「晚,晚音!果然是你!」

  「王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陸從武既驚且怒,「我妹妹晚音不是已經,已經死了?怎麼會出現在此地?」

  眼前驟然亮堂,陸晚音下意識眯了眯眼睛。

  記憶突然如同浪潮一般,在腦海中浮現,一幀一幀的畫面,如同走馬觀花一般,在眼前掠過。

  短短一瞬間,她就恢復了過往所有的記憶。

  渾身瞬間驚出了一層冷汗!

  她徹底想起來了!

  「她不是陸晚音,而是本王新得的美人,江宛螢。」攝政王滿眼憐愛,伸手輕輕掐著陸晚音的臉,讓她抬頭正對著陸家兄弟,笑著說,「瞧著確實同昔日的陵陽縣主,有那麼幾分相像,但陵陽縣主已死,如今活在世間的,就只有螢兒。」

  陸晚音的心臟狠狠跳了起來,緊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攝政王俊美近妖的面容,在她眼底浮動,火光映照下,這張臉半明半昧的,明的一邊如同神明,昧的一邊如同惡鬼。

  陸晚音分不清他到底是救贖自己的神明,還是拖她下地獄的惡鬼。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打著輕顫。

  然後聽著攝政王用冰冷又富有磁性的聲音,一字一句說。

  「螢兒是本王的女人,今夜你們膽敢擅闖攝政王府,嚇到了螢兒,想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接下來就各憑本事罷。」

  攝政王唇角一勾,露出的笑容格外殘忍,「是生是死,看你們的命!」

  然後,他抬起了手,又果斷地狠狠落下。

  剎那間,無數箭羽飛掠而去。

  包圍在最外層的御林軍,瞬間就被射成了刺蝟。

  陸從武一邊從地上撈起弟弟,一邊提劍當箭,高聲道:「王爺!住手!我和弟弟與王爺同朝為官,我國公府又世代忠良!王爺豈能當眾射殺我兄弟二人?」

  「你們夜闖本王行宮,錯拿未來的攝政王妃當刺客,還讓她驚嚇至此,任何一條單拿出來,都足以讓你們沛國公府滿府上下人頭落地!」

  攝政王抱著陸晚音,直接坐在了衛兵抬到房門口的長椅上。

  旁若無人將人打橫抱在膝頭,雙手捂住陸晚音的耳朵,把她的頭臉往胸口埋。

  面對陸家兄弟的指責,絲毫不畏懼。

  一個個御林軍倒在血泊之中,身上插滿了長箭。

  一批衛兵射空了箭筒,就換下一批。

  什麼時候箭射完了,才會停止。

  陸從武為了保護弟弟,一直拿自己當擋箭牌。

  到了最後,在場的御林軍無一人生還,他中了五箭,雙腿各一箭,胸膛和肩胛中了三箭,箭箭穿通骨肉,但箭箭都未達要害。

  陸從文在他的保護之下,只有後背中了一箭,也不致命。

  兄弟二人跌跪在屍山血海里,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也罷。」攝政王擺了擺手,吩咐衛兵們退開。這才漫不經心瞥了兩人一眼,「服是不服?」

  「……」

  「看來是不服,來人……」

  「服!」陸從文趕緊道,「服了,服了!下官心服口服!王爺大人大量,還求王爺放過下官和下官的大哥!」

  攝政王笑了笑,又問:「那陵陽縣主是死是活啊?」

  「死!」陸從文幾乎快把牙都咬碎了。不敢再去看陸晚音了。

  「那你冒犯了未來攝政王妃,又要怎麼說?」攝政王步步緊逼,護短起來那是誰的面子都不給。

  「下官知錯!」陸從文強撐著,慢慢跪倒在地,衝著陸晚音的方向,重重磕頭,「下官知錯!下官不該冒犯攝政王妃,下官有錯,下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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