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是你夫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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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慈光召來親信,低語吩咐了幾句。

  待人離開後,他俯身貼在陸晚音的耳畔,勾唇一笑:「陸晚音,你逃不掉了。」

  翌日一早,陵陽縣主失足墜落趙府池塘身殞的消息,就火速傳遍了整個京城。

  一具被池水泡到發爛的屍體,也從池塘里打撈上來,蓋上白布,用木架抬著送回了裴家。

  裴老夫人得知此事時,嚇得手裡盤的珠子都斷了,連念了三遍阿彌陀佛,面色白生生得嚇人。

  根本不敢往屍體邊挨,一眼都不敢看,就急急忙忙吩咐下人,趕緊去請道士入府做法事。

  裴思恆一下朝回來,就看見了庭院裡的屍體,臉色瞬間鐵青一片。

  拳頭攥得咯噔作響。

  國公府內。

  國公夫人正哭死哭活,逼著兩個兒子趕緊想辦法,把陸惜寧從尼姑庵里救出來,還怒罵陸晚音是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冷血無情的逆女。

  「我若早知陸晚音是這種品性,當初說什麼都不會讓她入府的,就該給點銀子,將人遠遠打發走!」

  「她打小心思就重,處處嫉妒寧兒,眼裡容不下寧兒。」

  「寧兒的親身母親,就算再有過錯,也不干寧兒的事啊,寧兒是個好孩子,這些年陪在我身邊伺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陸晚音怎麼這樣心狠?居然連她妹妹都容不下!」

  「寧兒連心上人都讓了出去,陸晚音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國公爺同樣心疼陸惜寧,也心疼自家夫人,聞言,一把拍在桌面上,起身就往外走,怒氣沖沖道:「看我不去裴府,找那逆女興師問罪!」

  「她說恩斷義絕,就恩斷義絕?她是從你母親肚子裡鑽出來的,她這樣讓你母親傷心難過,就是忤逆不孝!」

  「爹,冷靜一些,她現在是皇上親封的陵陽縣主,今時不同往日了!」陸長公子從旁勸阻。

  國公爺聽聞更氣了:「我管她是什麼縣主!六親不認的孽障就是上天當了王母娘娘,也還是孽障!成不了氣候!」

  陸從文聽得頭都大了,一時勸勸母親,一時又勸勸父親。

  待傳消息的下人急匆匆入門時,一句:「陵陽縣主殞了。」

  如同平地一聲驚雷,瞬間炸響在整個大堂。

  國公爺還保持著吹鬍子瞪眼的神態,怒問:「什麼殞了?誰殞了?」

  「陵陽縣主殞了,說是失足落水,都丟了兩天了,昨個下半夜屍體漂在了水面,被過路的小丫鬟瞧見了,魂兒都要嚇沒了。叫來人打撈上來,觀衣服首飾,就是陵陽縣主!不會錯!」頓了頓,傳信的下人咽了咽口水,又道,「眼下屍體已經抬入了裴家!」

  此話一出,方才還痛罵陸晚音的國公夫人,瞬間啞巴了,嘭的一下,癱軟在了座椅上,整個人跟丟了魂兒一樣。

  「這,這怎麼可能?」陸長公子驚道,「她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失足落水?身邊的丫鬟呢?沒一個跟著?」

  「回陸大公子的話,小的聽說是那天夜裡,陵陽縣主心情不佳,獨自離開晚宴,在假山後面透氣散心,許是那裡太過昏暗,一時走神腳下踩著了滑石,遂才……」

  話到此處,負責傳話的下人立馬閉了嘴。

  行了個禮就退下了。

  「這,這不可能,她,她怎麼會死?怎麼會?」國公夫人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臉色瞬間蒼白得嚇人,不停地喃喃道,「她今年才多大?連個孩子都沒有,怎麼好端端的,會,會死?」

  然後眼珠子一翻,竟當場暈了過去。

  陵陽縣主失足落水而死的消息,火速成為了京中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你們聽說沒?皇上剛封的陵陽縣主死了!」

  「怎麼死的?」

  「說是失足落水!」

  「好生生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落水?」

  「誰不說呢,我有個遠房親戚,在趙府當長工,聽說那日陵陽縣主同丞相千金一道兒去趙府赴宴,竟被靜和公主當眾為難了一遭,不僅如此,國公府那位假千金,還說了些有的沒的,陵陽縣主還說她噁心來著,後來攝政王過來聽了幾句,判了個公道。假千金被送去了尼姑庵,靜和公主也灰溜溜地離開了趙府!」

  「怪不得,只怕陵陽縣主就是因為這個心情煩悶,一時走神才落了水!」


  「嘖嘖嘖,都被封為縣主了呢。據說陵陽縣主美若天仙,傾國傾城呢,年紀輕輕就死了,還真是天妒紅顏呢。」

  「誰不說呢。」

  京城裡風言風語越傳越誇張,傳到最後,人人都開始憐憫心疼「死」了的陸晚音,還為她鳴不平。

  認為她實在可憐,好好的千金嫡女,居然被一個冒牌貨頂替了這麼多年。

  明明是國公府正兒八經的千金貴女,卻被陸惜寧搶走了一切。

  還連同三年前,宮宴上的事,也被扒了出來。

  「那陵陽縣主心善,據說當年是為了救她那個假妹妹,才被人設計推進了水!」

  「當年的探花郎好心跳水救人,本無可厚非,卻被有心人謾罵,這才錯成了一樁孽緣!」

  「婚後裴思恆還跟陸惜寧眉來眼去的,把陵陽縣主置於何地?」

  「我還聽說啊,裴侍郎的母親和妹妹也不是什麼善茬兒,經常苛待陵陽縣主,國公府也不管不問的!」

  「陵陽縣主也太可憐了!」

  一時間都有人氣憤到去國公府和趙府門口丟爛菜葉臭雞蛋了。

  裴老夫人現在連門都不敢出,生怕被砸一身臭雞蛋,躲在房裡跪在菩薩面前磕頭如搗蒜,房裡掛滿了黃符,整日神神叨叨的,生怕陸晚音的冤魂會找上門來索命。

  與裴思恆走得較近的官員們,紛紛上門悼念,攝政王府甚至送了幾副花圈來……氣得裴思恆恨不得把花圈撕得粉碎!

  與此同時,陸晚音已經悠悠醒轉了。

  醒來後一睜眼,就看見了那張熟悉又陌生的俊臉。

  攝政王守了她整整一宿,眼底覆著一層淡淡的青灰。

  見人醒了,衛慈光努力擠出最溫柔,最無害的笑容,輕聲道:「你終於醒了。」

  「你,你是誰?」陸晚音的頭還有點疼。

  「我是你夫君啊。」衛慈光勾唇一笑,握著陸晚音的手越發用力了,「你不記得夫君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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