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她懷過誰的孩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攝政王見狀,濃眉蹙得更深了。

  方從皇宮裡出來,身上還夾雜著一身的寒意,他怕會將寒意浸到陸晚音身上,畢竟這個女人又嬌氣,還愛生病呢。

  索性就距離床邊三步遠,把被露水浸濕的外衣脫了下來,隨手掛在屏風上。

  再一迴轉過身時,就見陸晚音那個女人裹著被褥,像是被嚇破膽兒的小兔子一樣,蜷縮在床腳,露出的半張臉微微泛白,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攝政王心疼她才落過水,怕是受了驚嚇。

  不由語氣放溫柔了幾分,邊走向床邊,邊問:「怎麼了?躲本王這樣遠,本王是豺狼虎豹,還是惡鬼羅剎,你就這麼怕本王?」

  「……」

  陸晚音不說話,只是本能地又往床裡面蜷縮,後背幾乎完全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雙膝慢慢壓入懷中,把臉深深往膝上埋。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打著輕顫。

  即便失去了生平記憶,但陸晚音還是從心底深深畏懼著攝政王。

  「你怎麼不說話?」攝政王眉頭擰成了川字,下意識伸手往陸晚音的額頭上貼,想試試看她是不是發了燒,把人都燒得糊糊塗塗。

  可手才伸過去,陸晚音就跟受驚的兔子一樣,閉著眼睛躲閃的同時,嘴裡發出膽怯又驚慌的呼聲:「不,不要打我,不要……」

  前世今生的記憶被打亂成了碎片,在她腦海中如同海浪一般翻湧。

  陸晚音覺得頭好痛,也好暈,耳邊嗡嗡作響,各種亂七八糟的記憶,都往她腦子裡擠,這些記憶都是她前世今生最難以釋懷的,也是最痛苦的。

  她只要一看見攝政王的臉,就會不受控制地雙腿發軟,眼眶發熱,身子顫抖,不可言說的地方還隱隱作痛,像是被燒紅的利刃狠狠貫穿了一樣,疼痛難忍。

  陸晚音又怕,又無助。

  把自己蜷縮成更小一團,聲音都微微有些哽咽了:「不要傷害我……我什麼事都沒做,別碰我……」

  「晚音?」攝政王心神大亂,立馬驚覺到了陸晚音的反常,連忙收回了手,站在床邊儘量克制自己躁亂的情緒,溫聲細語道,「你是不是做噩夢了?是不是還沒有清醒?你睜開眼睛看看本王……你別怕,本王不會傷害你,只要有本王在,任何人都沒法再傷害你!」

  「……」

  陸晚音搖了搖頭,兩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耳朵,臉上浮現出痛苦和掙扎之色。

  攝政王大驚失色,想將人抱在懷裡安撫,又怕會再次讓陸晚音受驚,忙轉身衝著門外厲聲呵斥:「來人!去請太醫來,快!」

  話一出口,眼尾餘光就瞥見陸晚音狠狠抖了一下,像是被他突然的厲呵嚇到了。

  攝政王心尖驀然一痛,忙回身壓低聲兒道:「你莫怕,本王不是在凶你……」

  門外的侍衛隔著房門拱手道:「王爺,太醫們已經盡數回到太醫院了,這個時辰若再去請,只怕……」

  太后的頭風剛剛好轉一些,現如今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候在太后的寢宮外面等候。

  各個忙得滿頭大汗,人人自危。

  這個時候自然請不來太醫的。

  可等閒的大夫只怕治不好陸晚音,攝政王也不放心讓那些個庸醫來看,別把他好好的晚音看壞了!

  攝政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冷冷道:「拿著本王的腰牌入宮去請!將胡太醫,李太醫,張修張廣兩位太醫也請來!快!」

  這四位太醫的醫術頗高,昨夜為陸晚音診脈時,提主意的,就是胡太醫。

  「是。」

  侍衛拿了王爺的腰牌,火速出府,翻身上馬就飛快往宮門口行去。

  房裡,攝政王深吸口氣,儘量緩和自己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輕輕摸上了陸晚音的肩胛,柔聲道:「晚音,你別怕,太醫一會兒就到了,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身上是不是哪裡疼?你告訴本王,好不好?」

  陸晚音頭痛欲裂,攥著拳頭咚咚咚敲自己的腦袋。

  攝政王心疼她,輕輕握住她的小拳頭,包在滾燙有力的掌心間,另一隻手輕輕揉了揉陸晚音敲過的地方,問:「是頭痛麼?你落水時,是不是磕到頭了?」

  陸晚音想不起來了。

  她不記得自己落過水了,也不記得自己有沒有磕到過頭。


  可腦袋就是鈍疼鈍疼的,感覺像是有斧頭在一下一下往她頭骨上敲。

  疼得她整個人暈暈乎乎的,眼睛睜不開,耳朵也聽不見,像個又瞎又聾的田鼠,咬緊牙往角落裡蜷縮。

  攝政王看不得她這副痛苦的模樣,忙將人往懷裡攬,一邊為她輸送內力,一邊吩咐侍女,趕緊去煎藥來,還不忘記要兩盤蜜餞。他怕藥苦,陸晚音不願意吃。

  「晚音,本王餵你喝藥,把這個喝了,頭就不痛了,你也就能想起本王了,好不好?」

  攝政王曉得她喝不下去,就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後捧著陸晚音的臉,慢慢往她嘴裡渡。

  剛開始陸晚音還挺乖的,窩在他懷裡像是沒有爪子的貓兒。

  他怎麼喂,陸晚音就怎麼乖乖往下咽,唇齒相依,耳鬢廝磨,像兩隻交頸纏綿的鴛鴦,臉挨著臉,頭挨著頭,彼此能嗅到對方身上好聞的氣味,能嘗到對方乾淨甜美的滋味。

  攝政王漸漸淪陷在這種美好又甜蜜的氛圍中,逐漸迷失了自我。

  從最開始地餵藥,慢慢演變成了吻,他一遍遍加深這個吻,摟住陸晚音的手臂越來越用力,似乎要將她整個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苦。」陸晚音迷迷糊糊的,皺巴巴的小臉上,寫滿了難受。

  「不苦,本王讓人去拿蜂蜜來。」

  攝政王溫聲哄她,修長的五指輕輕扣在陸晚音明艷動人,像是牡丹花一般嬌美的面容,吻得發紅的唇瓣在他眼前輕顫,就好似用繩子在貓兒眼前吊了一條肥美的大魚,他不由自主地狠狠咽了咽口水。

  等下人拿了蜂蜜來,根本連頭都不敢抬。

  佝僂身子進來,又佝僂著身子出去。

  生怕眼睛不小心瞥到了什麼不該看的,就要一命嗚呼了。

  「晚音,來,嘗一嘗這個。」攝政王將人摟在懷裡,打開蓋子,用精緻的小勺子挖了一塊蜂蜜,像是哄孩子一樣,柔情地說,「來,嘴巴張開,吃了蜂蜜嘴就不苦了。」

  陸晚音「唔」了一聲,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下意識張了嘴,一勺甜到發膩的蜂蜜就送入了口中。

  清甜的滋味在嘴裡慢慢融化,苦澀的藥味逐漸消退。

  陸晚音本能地想多嘗點甜的,又追著含了幾口蜂蜜。

  攝政王覺得很有趣兒,就多餵了她幾口。

  卻又怕這蜂蜜吃多了,害他的晚音牙疼。

  故而又重新餵藥。

  可陸晚音卻突然跟夢魘了一般,猛一把推翻他手裡的藥碗,發出悽厲的慘叫:「我不要喝藥!我沒有病!我不喝!」

  漆黑的藥湯潑了攝政王滿手滿身,他垂眸看了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晚音……」攝政王既心疼,又無奈。

  喉結上下一滾,把口中的苦澀的藥湯咽了下去,只覺得這藥苦得真不尋常,竟從舌尖一路苦到了胃。

  怪不得配著蜂蜜,晚音也不願意喝了。

  是藥的錯。

  「我不要喝藥!不要傷害我,不要……」陸晚音確實夢魘了,而且還被困在了前世的記憶里,不停說著胡話,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簌簌往下掉,「不要碰我,我不要喝紅花,我不要……任何人都不許傷害我的孩子……這是我的孩子,不要碰孩子……」

  紅花?

  孩子?!

  陸晚音什麼時候被灌紅花,又什麼時候有過孩子?

  攝政王精神一震,下意識握緊了陸晚音的雙臂,急切地問:「什麼紅花?什麼孩子?陸晚音!你給本王說清楚,這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懷過孩子?陸晚音!」

  「不要……不要碰我……我,我肚子好痛,孩子,孩子沒有了……」陸晚音神情恍惚,滿臉都是淚水,低聲喃喃,「孩子,孩子……」

  「陸晚音!你清醒一點,什麼孩子?你和誰的孩子?你是不是懷上過裴思恆的孩子?你告訴本王,你快告訴本王!」

  攝政王都快急瘋了,他竟像是個傻子,睜眼瞎子!

  同陸晚音耳鬢廝磨,夜夜恩愛纏綿,持續了這麼長時間,居然都不曉得陸晚音懷過孩子!

  她能懷誰的孩子呢?

  無非就是他的,或者裴思恆的!

  他就知道裴思恆那個賤男人,對他的晚音賊心不死,他就知道!

  不可能是自己的,攝政王暗想,每每事後,陸晚音都會喝上一碗避子湯再走的,縱然自己不吩咐,陸晚音喝得也比兔子都急,就生怕懷上他的孩子!

  既然不是他的,那就只可能是裴思恆的了。

  攝政王心裡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恨不得挖開陸晚音的腦袋,看看她天天在想著什麼!

  他想質問她,逼問她孩子到底是誰的。

  可在看見陸晚音瘋成這副可憐模樣,又半個字都不忍心去問。

  他怕驚到她,怕她害怕,還怕很多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