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和王爺一起雨夜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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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晚音不知道攝政王到底要帶她去哪裡,她也不敢問。

  山道崎嶇顛簸,馬兒的鐵蹄噠噠噠地踩著被雨水灌滿的小水窪,發出嘰哇嘰哇的黏稠泥濘水聲。

  頭頂男人的呼吸聲,在雨夜中依舊清晰可聞。

  陸晚音坐在馬鞍上,為討攝政王歡心,而特意穿的衣裙輕薄又素雅,此刻被雨淋得微微有些濕潮,她坐在馬鞍上,細腰被一隻有力的手臂緊緊箍住,以至於她被顛簸的臀腿都有些發麻了,卻連稍微挪動位置,調整姿勢都辦不到。

  又不敢發出動靜,生怕火上澆油,讓原本就陰晴不定的男人,越發怒火中燒。

  只能強忍著不適感。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才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裴夫人,你倒當真能忍。」

  風雨聲簌簌作響,陸晚音聽不太清,下意識微微側了側耳,埋在男人懷裡的臉,也慢慢調整了個位置。

  她側頭,攝政王垂首。

  就是這般陰差陽錯,誤打誤撞,攝政王冰冷滑膩的,如同生魚片一樣,隱隱散發著森然寒意的唇瓣,就這般不偏不倚地擦過了陸晚音因為羞恥,而血色上涌的滾燙耳朵。

  冰與火在此刻發生了狠狠碰撞。

  陸晚音從嗓子底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一聲驚呼,如同受驚了的兔子,急急忙忙地往地洞裡躲。

  可馬背上是沒有地洞的,她的躲避,她的本能反抗,到頭來都無異於是蜉蝣撼樹,橫在腰間的手臂突然越發用力了。

  如同被鋼筋鐵骨狠狠夾住了,要把她攔腰斬斷。

  陸晚音的身子止不住地發顫,嗓子底持續發出類似小獸般楚楚可憐的嗚咽聲。

  柔順又乖覺,她依舊趴伏在攝政王的懷裡。

  「裴夫人,你怎麼抖得這樣厲害?在你夫君面前,也是如此麼?」

  攝政王冷冷一笑,語氣里滿是鄙夷不屑。

  仿佛看不見陸晚音害怕一樣,甩著鞭子,繼續在雨夜中策馬飛奔。

  可他空出的另一隻手,卻不動聲色悄悄抬了起來。

  遮掩在陸晚音的頭頂。

  這麼美的一頭烏髮,若是淋濕倒也可惜。

  攝政王尋常最愛把玩陸晚音的頭髮,會揪出一縷長發,先是放在鼻尖輕嗅,嗅上面事後兩人的汗水和脂粉氣,混合在一起的濃郁甜膩香氣。

  然後再用食中兩指,卷著那縷烏髮,從尾端往上纏繞,纏繞到髮根處,再慢慢鬆開。之後繼續纏。

  每每不小心手重了,掙斷了陸晚音的頭髮,她會疼得微微蹙起細眉,目光閃動著動人的微波,像是仲夏時節江南風景秀麗的湖泊。

  在燭火的映照下,唇紅齒白,嬌艷無比。

  遲遲等不到陸晚音的回話,攝政王使壞的,猛然拉緊了馬韁繩,馬兒發出嗚的一聲鳴叫,驟然停下腳步,前蹄高高揚起,嘶鳴聲響徹整個雨夜。

  陸晚音「啊」了一聲,由於慣性,猛往後撲了過去。

  此刻她是面對面同王爺相擁的,這般一撲,竟直接坐在了攝政王的懷裡,不僅如此,她求生的本能,讓她把攝政王當成了救命稻草,修長筆直的雙腿,不知何時就纏在了王爺的腿!

  「裴夫人,你怕什麼?怎麼,尋常裴侍郎沒有教你騎馬?」攝政王又是冷冷一笑。

  他以為陸晚音是故意不回話的,這次為了逼她開口,就直接抬手鉗住了她的下巴,迫她仰頭直視自己的同時,鬆了松馬韁繩。

  馬兒的前蹄落下了,可陸晚音依舊以一種極其曖昧,又極其不雅的姿勢,坐在攝政王的懷裡。

  甚至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攝政王在沖她慢慢抬頭……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陸晚音的臉,唰的一下,瞬間脹得無比通紅,手足無措之下,本能地緊緊抓住攝政王的衣袍。

  好似在阻止王爺,不要在這裡胡作非為。

  也好似在引誘王爺,做更多過分的事。

  下巴處傳來的鈍疼,讓陸晚音的眼眶裡,很快就浸滿了眼淚。

  她不敢真的落淚,更不敢哭出聲來,只好用一雙會說話似的,有靈氣的眼眸,靜靜地望著攝政王。

  眼底滿是討好和祈求,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

  這絲冷漠即便隱藏得再好,依舊被洞若觀火的攝政王窺探的一清二楚。


  怎麼,這個陸晚音到底把他當什麼了?

  尋常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自己一次次出手救她,又一次次地同她「做交易」,助她達成心愿。

  知道女兒家都喜歡金銀珠寶,漂亮衣服還有各種名貴首飾,攝政王每每事後都會賞她一些……難道這還不算偏愛?

  這個陸晚音到底怎麼敢的?

  居然敢陽奉陰違,跟裴思恆同房!

  攝政王此刻只要一想到,夜夜讓自己沉淪著迷的漂亮身軀,也曾被別的男人碰過。

  他吻過的紅唇,被別的男人吻過,他咬過的鎖骨,也被其他男人咬過,甚至他把玩過的頭髮,也被其他男人纏繞在指間,或者別的什麼地方!

  攝政王就沒有辦法坦然地面對陸晚音,更沒有辦法當所有事都沒發生過!

  望著面前這麼美的一張臉,攝政王眼神愈發兇狠,鉗著她的臉,迫她仰頭暴露在雨夜裡。

  冰冷的雨水沖刷在陸晚音的臉上,把臉上的胭脂水粉沖刷成了混濁的水,慢慢淌過面頰。

  攝政王惡劣又輕蔑地想,淋花了妝容,你陸晚音還有哪裡能勾引到男人?

  可他失策了。

  陸晚音的妝容被沖刷乾淨後,露出了一張清麗到了極致的面容,猶如清水出芙蓉一般,美得讓人心生憐憫,不敢輕易冒犯。

  攝政王微微看得痴迷了,直到他鬼使神差吻上了陸晚音的唇時,才如夢初醒一般,迅速恢復了神智,竟頭一回這樣狼狽又驚慌,惱羞成怒到破口大罵:「陸晚音!像你這般水性楊花,朝秦暮楚的殘花敗柳,本王見多了!你以為你現在裝可憐,本王就能中你的計?」

  陸晚音耳邊嗡嗡的,依稀聽見王爺說什麼,花啊柳啊的,別的也沒聽清。

  尋思著,花和柳都是文雅的字眼,花多美啊,柳多秀長啊,古往今來不知多少文人墨客,為花和柳題詩作對呢。

  莫說是愛美的姑娘家了,就連男人的衣服或者摺扇上,也會有花和柳的圖案。

  有句話叫作折柳相送,這是好意頭。

  夜色深,陸晚音被雨水淋得睜不開眼睛,迷迷糊糊看不清攝政王此刻的神情,她只覺得冷,下巴又疼,本能往溫暖的方向靠攏的同時,還小心翼翼向攝政王示弱。

  而她示弱的方式,就僅僅是伸出右手食指,輕輕往攝政王的胸口一戳,然後慢慢往下移動。

  攝政王當場倒抽了口冷氣,也不知該先歡喜陸晚音的主動,還是該惱怒她的膽大妄為。

  「唔,王爺……」陸晚音磕磕絆絆的,很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眼,紅艷艷的唇瓣,在雨水的淋澆下,如同雨後的海棠,越發豐盈了。

  攝政王的喉嚨瞬間就絞緊了,抿著如刃的薄唇,一言不發。

  「王爺,妾冷。」

  陸晚音沒撒謊,她是真的覺得很冷。

  絲絲縷縷的寒氣,順著肌理往裡鑽,邊說邊抖。

  可她一抖,攝政王的處境就變得很不好過了。

  他到底是個正常男人,又常年習武,身強體健,還正值氣血方剛的年紀,哪裡受得了一個嬌嬌弱弱的美人,坐在懷裡發抖?

  「不許動!」

  攝政王厲聲呵斥。

  聲音聽起來已經沙啞得像是含了半嘴的沙子,混沌不清,沒什麼威懾力。

  陸晚音也沒聽清,見自己的手指沒有被打開,反覆越發膽大起來,慢慢摸到王爺的腰帶,輕輕一扯。

  腰帶鬆開了,她猶如一條沒了骨頭的美人蛇,直接鑽進了攝政王的蟒袍里。

  象徵性王爺身份的蟒袍上,四爪大蟒,威風凜凜。

  尋常陸晚音是一眼都不敢看,生怕那蟒蛇會隨時化作實體,一口把她活活吞吃入腹,此刻卻在寒冷的逼迫下,把自己揉進了攝政王的懷中。

  「冷……」她又低聲念了句,已經利索又厚臉皮的,把自己大半個身子,都埋在了攝政王的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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