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親人靠不住,還得抱王爺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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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從文說是請陸晚音幫忙,實則還是頤指氣使地吩咐。

  末了,他還大言不慚地道:「晚音,你記住了,這是你欠寧寧的,縱然你再委屈也抵賴不得。」

  陸晚音冷冷道:「我欠她的?我欠了她什麼?難道她搶了本屬於我的身份,我還得倒過來感謝她?」

  「晚音……」

  「陸二公子,你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我今日之所以赴約,原不過就是還心存一絲僥倖,認為你我到底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你能顧念著那點骨肉之情,我也能看在這點情分上,明面上和和氣氣的,莫鬧得人盡皆知,大家臉面上都不好看。」

  「可我的一再忍讓,卻換來你們的一次又一次得寸進尺!」

  陸晚音冷言冷語道:「你也有臉帶我來這裡,我可沒忘記,多年之前,第一次來這裡時,陸二公子在幾個同窗面前是怎麼說的。」

  「你,你那時都聽見了?」陸從文大吃一驚,他那時明明讓陸晚音先回去的。

  「是啊,都聽見了。可笑我那時去而復返,還是怕你著涼,為你送衣服的呢。」

  陸晚音自嘲一笑,早就不對這個二哥有什麼指望了。

  今日來此,不過就是找個藉口出來透透氣罷了。

  另外,她也在思索,若是自己當真被攝政王拋棄了,如今的國公府,能否成為她的避風港,哪怕僅僅是暫時的。

  如今看來,就算沒有流產,醜事也沒被揭露,她依舊是裴思恆名義上的妻子,國公府也是萬萬靠不住的。

  到頭來,她還是得處處討好攝政王,萬不能失去攝政王這棵大樹,否則只怕會萬劫不復!

  徹底想清楚之後,陸晚音暗暗嘆了口氣。

  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緩慢地往喉嚨里咽,只要一想到攝政王陰鷙森寒的俊美面容,就忍不住腿腳發軟。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時你我還小,幾句玩笑話,如何當得了真?」陸從文擰著眉頭道,「寧寧自幼在國公府長大,從小就乖巧懂事,討人喜歡。我,我如何忍心看她傷心失意?」

  「所以,你就忍心看我傷心失意?」

  陸晚音放下茶杯,臉上一派沉靜之色,看不出悲喜,可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樣,戳人肺管子,「陸從文,你好歹也是個讀書人,當知一句話,溺子如殺子。如今你這般無底線地縱然陸惜寧,只會讓她越發肆無忌憚。早晚有一日會闖下彌天大禍,到時候就是你哭都來不及了。」

  陸從文不以為意,甚至覺得陸晚音就是在嫉妒,當即擰著眉頭,不悅道:「陸晚音,你少危言聳聽!我今日不妨跟你打開天窗說亮話,裴思恆心裡根本沒有你,他只喜歡寧寧!你這回若主動站出來幫他處理這樁棘手事,他或許能念著你點好,看在寧寧的情面上,來日客客氣氣跟你和離,你倆一拍兩散,往後婚嫁自由。」

  「若你執迷不悟,非要從中使絆子,惹惱了裴思恆,來日被一紙休書趕出裴府。國公府可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這就露出真面目來了!

  陸晚音臉上毫無畏懼之色,依舊正襟危坐,甚至聽到最後,還笑了出來,她這麼一笑,陸從文竟有一種受人輕視之感,瞬間惱羞成怒地質問:「你在笑什麼?」

  「我在笑你明明生了一副聰明相,卻處處被人當槍使!」陸晚音收斂笑容,一字一頓地道,「裴思恆若有想休我的心思,早就休了,何必等到今日?」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陸從文驚問。

  陸晚音不慌不忙地道:「同為男人,想必陸二公子更能了解裴思恆的想法。這天底下的男人,就跟貓兒一樣,試問一下,貓兒哪有不偷腥的?」

  縱是連一向不近女色的攝政王,竟都被憑空冒出來的柳美人勾去了眼睛,更莫說是裴思恆了。

  男人都一樣賤!

  她此番就是在「挑撥離間」,意圖讓幾人互生嫌隙,說話也故意說一半。

  還長長一嘆:「那位表姑娘,今年不過才十五、六歲,生得國色天香,可是連京中都少有的美人呢。」

  陸從文濃眉緊鎖,瞬間心裡生出幾分疑雲。

  兄妹二人鬧得不歡而散,臨走之前,陸從文還回眸,冷冷望了陸晚音一眼,恰好陸晚音抬手整理衣袖,微垂著臉,長睫濃密漆黑,如同鴉羽。

  以陸從文的角度望去,剛好能看清陸晚音粉白的側臉,秀長的眉,高挺的鼻樑,殷紅如血的唇,以及修長的玉頸。


  他竟有些錯愕,頭一回發現陸晚音的側臉,居然與他們的母親頗為相像!

  血緣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親人與親人之間,血管里流淌著相似的血液,陸從文不合時宜,也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小時候陸晚音每每受了委屈,就會狠狠抿著嘴唇,忍著淚,一副要哭不哭的倔強模樣。

  同自己小時候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陸晚音才是他真正的,一母同胞的親妹妹,而陸惜寧只不過是刺客生下的,連生父是誰都不知道的小野種。

  偏偏這個小野種,那麼乖巧可愛,陸從文很難不喜歡,不疼寵。

  察覺到了異樣的目光,陸晚音回眸瞥了眼,嗤笑道:「陸二公子,我的臉上是有花呢?」

  「哼。」陸從文收回心神,黑著臉,一甩衣袖,大步流星下了樓,邊走邊吩咐身後的小廝,「來都來了,去買些四喜堂的糕點,一份帶回國公府,另一份……咳,拿給裴夫人,她愛要不要!」

  反正他已經儘量一碗水端平了。

  結果就是陸晚音還真不要。

  不僅不要,還蹙緊秀氣的細眉,一副很嫌棄的樣子,道:「誰也不差這口吃的,提回去告訴你們公子,他今日所言,恕難從命!」

  話傳到了馬車裡,陸從文氣得面色更青了。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覺得陸晚音像母親!

  「拿去餵狗!」陸從文冷聲吩咐。

  小廝望著手裡提的糕點,又望了望馬車裡一模一樣的糕點盒子,面露難色,但也不敢說什麼。

  雅間。

  小嬋見二公子帶人走了,才敢進來,小心問:「夫人,您怎麼樣了?沒事罷?」

  陸晚音搖了搖頭,沖她擠出了笑。

  已經打定主意,今夜就去攝政王府侍寢,無論如何,哪怕是用盡手段,她也非得把攝政王從柳美人的院子裡,勾引出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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