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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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陸晚音壓根就不慣著她,一把握住了裴思吟的手,大力將她往旁邊一甩。

  裴思吟腳下踉踉蹌蹌,要不是秋霞忙攙扶住,定要摔到門框上,頓時更惱了:「陸晚音!你居然敢對我動手!」

  「青天白日的,妹妹是沒睡醒麼?這裡這麼多人看著呢,我何曾對妹妹動手?反而是妹妹一言不合就對自家嫂嫂動粗,沒個規矩,若是傳揚出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妹妹尋常就是這般囂張跋扈呢。」

  陸晚音冷冷一笑,渾然沒把小姑子放在眼裡。

  裴老夫人聽聞動靜出來,裴思吟立馬叫了聲娘,委屈地往母親懷裡撲,還惡人先告狀。

  哪知裴老夫人這回並沒有偏幫裴思吟,反而道:「行了!鬧什麼鬧?還嫌家裡不夠亂?你哥才解了你的禁足,就消停些!」

  「娘!」裴思吟忿忿不平,卻也不敢再多言。

  裴老夫人又沖陸晚音,不耐煩地訓斥:「你也是!當嫂嫂的就不能讓讓你妹妹?恆兒昨夜受了風寒,你也不聞不問的,這麼晚才來,真把自己當個祖宗了?還不趕緊進去伺候恆兒!」

  陸晚音不卑不亢地道:「既然夫君染了風寒,那我就不方便進去了呢,過了病氣給我倒也罷了,只不過丞相千金約我近日去府上做客,我已經答應下來了,也不敢帶著病氣去。」

  裴老夫人蹙眉,很顯然並不相信,冷冷道:「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丞相千金身份貴重,又是當今皇后娘娘的表親,如何會跟你結交!你怕不是痴人說夢!」

  「就是就是!」裴思吟趁機擠兌,「八成是你厚著臉皮硬貼上去的!我可告訴你,少在外面扯我哥的虎皮,盡干那丟人現眼的事!我裴家可丟不起這個臉!」

  陸晚音笑容不減,道:「說起來,昨個秦家姐姐還讓我給妹妹帶句話,說她養的貓兒已經沒事了,讓妹妹不必掛心了,她已經把先前的事都忘了。」

  此話一出,裴思吟面色羞紅,氣得狠狠咬牙。

  「好了!就你精貴!使喚不動你!」裴老夫人不悅道,「反正恆兒看你不順眼,你待他這兒,他心裡也不爽利,病好得就慢!正好過幾日你蕭姨母要帶著她那小女兒來府上做客,你提前吩咐下去,把房間收拾乾淨了,家具都換成新的,再用鮮花好好熏一熏,別有霉味兒,茶具也要上等的白瓷,莫怠慢了客人!」

  陸晚音道:「婆母放心,兒媳婦自有分寸。」

  每每那個蕭姨母過來,府里都烏煙瘴氣的。

  仗著自個兒是裴老夫人娘家的親戚,在陸晚音面前充大稱長輩,各種刁難訓責不說,還處處鋪張浪費,不是嫌屋裡家具舊了,就是嫌茶不好,處處挑毛病,連燕窩都只吃血燕,稍微有點雜碎,都要板著臉訓斥陸晚音怠慢長輩。

  裴老夫人為人吝嗇又好面子,自然不願在娘家妹子面前丟了份兒,就找陸晚音的不痛快,斥責她不會做事,把她罵得狗血淋頭,一無是處。

  可說來說去就是不願意往外掏錢。

  陸晚音不得不拿自己的嫁妝出來貼補,一來二去的,庫房裡就空了不少,饒是如此,還得不到一句話,到頭來還被責怪不會管家。

  等走遠了,小嬋氣呼呼地說:「每次那個蕭姨母來,就專逮著夫人刁難!上回從夫人手裡撈了不少好東西,連夫人庫房裡的那套紅木家具都命人用車拉走了,真是不要臉!」

  「還有她那個女兒,我都不想說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陸晚音心知肚明,此前的她不敢反抗,遂才處處忍讓。

  如今有了攝政王做靠山,自然不用再忍氣吞聲了。

  就吩咐下人,隨便清理出兩間客房來。

  想起慘死的蕭昭兒,陸晚音心裡暗暗發緊。

  略一思忖,就吩咐小嬋讓人套車。

  「夫人想去哪兒?」小嬋左右環顧,見四下無人,才低語道,「又去王府?」最近是不是去得太勤了些?

  陸晚音笑著點點頭,五指慢慢收緊了。

  ……

  王府內,翻雲覆雨之後,陸晚音筋疲力盡,軟綿綿臥在溫熱的錦被裡。

  一雙白皙纖細的手臂,親昵地環著攝政王精壯的腰肢。

  「說罷,這次又為了什麼?」

  衛慈光眼底的猩紅還沒完全散褪,此刻半倚在床頭,修長指尖把玩著陸晚音濡濕的一縷烏髮,垂眸望著懷裡香汗淋漓的美人,喉嚨不由自主收緊了。

  語氣卻依舊冷冰冰的。

  「王爺可識薊州的知府?」陸晚音的聲音略有些沙啞,聽起來很是嫵媚。

  「薊州知府左規全?」衛慈光嗤的笑了一聲,「怎麼,你夫君的手竟伸得這樣長?連薊州知府都想著巴結一二?」

  陸晚音沒吭聲,慢慢抬起上半身,小心翼翼將酡紅嬌艷的臉,輕輕貼在了攝政王的胸膛,柔聲道:「王爺有所不知,我夫君有個遠房表妹,曾是那左知府府中的貴妾,因難產而死,一屍兩命。」

  衛慈光微微蹙眉,唇角划過一絲冷意,猛一把鉗住陸晚音的下巴,迫她同自己對視,臉上滿是譏諷:「你連自個兒都保護不了,還想替旁人出頭?」

  明明自己都深陷水深火熱之中,居然還有閒情逸緻為旁人鳴不平!

  這個陸晚音到底在想什麼?衛慈光突然間有點捉摸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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