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待事成之後,我給你一個孩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到裴府時,夜色已深。

  裴思恆一路上甜言蜜語,百般哄著陸晚音,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母親著急抱孫子,這陣子又耳提面命地催促,你前些時候身子一直不適,初一,十五,也不曾來過碧華苑,母親心裡都有數。只怕回頭抽著空了,又要尋你過去問話。」

  裴思恆圖窮匕見,越發柔情似水地說,「晚音,母親年事已高,有時難免犯點糊塗,你是晚輩,又是兒媳婦,多擔著些。不如今夜你就來碧華苑宿一晚,我讓人在外間給你鋪張小床,可好?」

  若是換作從前,陸晚音早就感動得恨不得五體投地了,如今聽了此話,她竟覺得無比噁心。

  縱然裴思恆再不喜歡她,她也是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進門的正房夫人。

  成親三年,兩人不僅沒圓房,甚至陸晚音連留宿在夫君房裡的資格都沒有。如今支張小床就打發她了,不覺得很可笑麼?

  「夫君若當真為婆母考慮,不若你我今夜就圓房可好?」陸晚音故意試探他,說這話時,還伸手慢慢撫上了裴思恆官服上的束帶。

  眼波流轉間,含情脈脈。

  偏又生了張嬌媚動人的臉,莞爾一笑的模樣竟讓裴思恆有片刻的恍惚。

  望著面前自己明明最厭惡,最痛恨,也最嫌棄的女子,竟愣愣怔怔起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心底再次湧起了更深的厭惡。

  這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

  也不知是從哪兒學來的狐媚手段,竟這般不知廉恥!

  想來尋常在攝政王面前,便是這副輕佻樣子,實在令人作嘔!

  「晚音,你,你當真要與我……」圓房二字似乎很燙嘴,裴思恆竟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

  夜色下,俊臉都微微有些憋紅了,暗暗攥緊拳頭,頓了頓,他又道,「不是我不願同你圓房,只不過今日在國公府待了一天,想來你也累了。時辰不早了,就早點就寢可好?」

  陸晚音哪裡不知道裴思恆厭惡她,厭惡到恨不得一腳把她踹開。

  這麼做,不過就是要試探裴思恆的底線,看一看在他心裡,到底是功名利祿重要,還是為心上人守身如玉更重要!

  「婆母著急抱孫子。我嫁到裴家三年,一無所出,婆母明里暗裡不知責怪了我多少回呢。」

  陸晚音故作委屈地道,「難得今夜夫君留我在碧華苑過夜,我想著不如趁熱打鐵,今夜就把房圓了,待我真正成了夫君的夫人,自當和夫君齊心協力,哪怕付出所有,也要助夫君達成所願。」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裴思恆若是再推三阻四的,陸晚音就能藉口和他大吵一架,順便再翻翻舊帳,隨手扇他兩巴掌玩一玩。

  雖然每次都會打得手疼好幾天,但陸晚音好像愛上了這種感覺,一天不狠狠抽狗男人的臉,就覺得手有點痒痒呢。

  裴思恆強忍不悅,皮笑肉不笑地道:「晚音,你明知我心裡一直以來都有你妹妹……」

  「可夫君方才還說,待事成之後,要向聖上給我求請誥命夫人呢。現在又說舍不下陸惜寧,難不成夫君有納陸惜寧為妾的心思?」

  陸晚音故作驚訝,還伸手掩唇,發出驚呼,「夫君萬萬不可,我妹妹心高氣傲,斷然是不肯做妾的呢。」

  不等裴思恆開口,陸晚音又勾起了唇角,「不過也說不定呢,那要看她有多愛夫君你了。」

  裴思恆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嘴唇張了合,合了張,厭煩幾乎都快掛到臉面上了。

  思及攝政王如今對陸晚音頗為上心,只得忍了又忍。

  可他的一次次忍讓,卻換來陸晚音的蹬鼻子上臉,竟連願意讓陸惜寧當妾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陸惜寧是誰?

  那可是裴思恆的白月光,硃砂痣,豈能容許旁人詆毀?

  唰的一下,裴思恆的臉色就變得陰沉沉的,薄唇緊抿,冷冷盯著陸晚音。

  陸晚音見好就收,藉口說想先回梨香苑洗漱,讓夫君在碧華苑稍等。

  然後就和小嬋大搖大擺地回去了。

  裴思恆憋了一肚子的氣,回到了碧華苑。

  吩咐丫鬟過來幫他寬衣,結果那丫鬟是老夫人挑的,給他當通房丫鬟,伺候他的,竟穿了身顏色和陸晚音今日所穿差不多的裙子,還嬌嬌妖妖地伸手撫摸他腰間的帶子。


  羞憤交加的裴思恆,再也壓制不住火氣,一記窩心腳踹了過去,那丫鬟哎呦一聲,跌倒在地,哇的吐了一大口血。

  「賤婢!」裴思恆冷冷斥責,「毛手毛腳的,還不趕緊滾下去!」

  待丫鬟走後,小廝就抬著小榻進來了,正忙前忙後鋪床。

  裴思恆越看越鬧心,為了逃避「圓房」,索性大步流星走到院子裡,打了幾桶井水,從頭澆下,小廝攔都攔不住的。

  這邊正鬧著呢,另一頭陸晚音已經梳洗好,還換上了柔軟的玉色綢衫。

  小嬋給她拿了消腫止疼的藥膏,陸晚音不好意思讓小嬋看見自己身上的傷,就把床帳子放下,自己偷偷摸摸躲在床上塗抹。

  攝政王年輕力壯,正值氣血方剛,又常年征戰沙場,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勁兒,也從不知何為憐香惜玉。

  每每事後,陸晚音都得養傷。

  有時是三五天,有時是十天半個月,久而久之,她對床上的事,就產生了恐懼。

  望著雪白皮膚上,還殘留著明顯的鮮紅牙印。

  陸晚音抿了抿唇,暗暗罵了句,真像條狼狗!

  裴思恆澆了井水,很快就發起了熱。

  躺床上左等右等,就是等不來陸晚音來,差人一問才知,梨香苑早就熄了燈,夫人已經睡下了!

  得知此事後,裴思恆氣得摔了床邊的花瓶,嘭的一聲,碎了一地殘渣。

  這個女人,莫不是在把他當狗耍?

  簡直豈有此理!

  不到後半夜,裴思恆就發起了高燒,擔憂會驚擾母親,遂沒讓人去請大夫。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大夫才請進府里。

  陸晚音得到消息時,已至日上三竿,她磨蹭了好一會兒,過了午後才去探的病。

  前腳才踏進房門,就聽見裡面傳來裴老夫人的聲音:「後個兒啊,你遠房的姨母要帶你小表妹入京來,到時候你看著安排安排,帶他們在京中好好逛一逛!」

  「哪一個姨母?」

  「還能是哪一個?就是你蕭姨母啊,去年她不是還帶著你表弟來過咱們家,你都忘了?」

  陸晚音腳下一頓,神情立馬變了。

  慘痛的血淚記憶,也再次浮現出來。

  手心驀然冒出了一層冷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