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狗男人前來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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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晚音這一「病」,就「病」了好幾日。

  正好以怕給婆母過了病氣為由,免了日常的晨昏定省。

  小嬋挑開門帘走了進來,幸災樂禍地道:「大小姐最近喝藥喝得食不下咽!老夫人不讓她出門,就一天到晚憋在房裡生悶氣,摔摔砸砸的,鬧得院子裡亂糟糟的!」

  把剛從前院拿來的新鮮瓜果擺放好,小嬋抿著嘴笑:「也不知道是哪個多嘴的小蹄子,居然看出那藥里的成分,私底下和其他丫鬟嚼舌根,正巧被秋霞聽見了,把話傳到了大小姐耳朵里,本想領個功勞,沒曾想被大小姐狠狠賞了兩巴掌!這不,方才我過來時,看見秋霞躲假山後面哭呢!」

  陸晚音這才把目光從佛經上移開,掃了眼桌上的瓜果,問:「這是迎春家送的?」

  「是呢,夫人,迎春家在莊子上自在得很!依著夫人的吩咐,已經打點下去了,只要迎春家的老實本分,踏實肯干,明年就讓她家栓子去附近學堂里讀書,老兩口感激不盡,直說夫人是活菩薩呢!」

  對於迎春的慘死,本在陸晚音意料之外,雖非死於她手,但終歸與她有關。

  如今既算是除了個隱形的暗刀,也算是小小地彌補一下迎春一家。

  陸晚音抄佛經抄得手酸,小嬋見狀趕緊走到柜子前,拉開抽屜取出一盒藥膏,一邊為夫人揉腕,一邊望著抄好的佛經,不解地問:「夫人近來怎生老是抄錄佛經?抄得手都酸了,奴婢看著心疼得緊!」

  「佛經可使人心靜,以前就是心思太浮,常奢望得到旁人的真心,所以過得處處不如意。如今我潛心禮佛,反而脫胎換骨,知這世間萬物,唯利是圖,什麼骨肉至親,夫妻之情不過一場鏡花水月,人還是要待自己好些。」

  頓了頓,陸晚音反握住小嬋的手,笑了笑,「以後你我姐妹都要為自己好好活,有苦不吃,有罪不受,餓了就吃,渴了就喝,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小嬋似懂非懂,覺得夫人跟從前不一樣了,很開心夫人終於想通了,還笑著大力點頭。

  是夜,裴思恆再一次來到了梨香院,與前幾日假模假樣的關心不同,今夜顯得怒氣沖沖。

  小嬋見狀趕緊上前阻攔,卻被裴思恆身後的小廝攔住了。

  哐的一聲,房門重重關上。

  裴思恆疾言厲色地質問:「陸晚音!你到底在攝政王面前說了什麼?為何我此前擬定好的選官名額,攝政王竟一個都未曾採用?!」

  陸晚音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出,此刻正倚靠在床頭,喝著補藥,聞言,她故作迷茫地仰頭,「我都是按照夫君的吩咐行事,不成有過差池。」

  可如今的局面就是,裴思恆處心積慮謀劃了一場,居然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早已和那些同窗說定了,眼下計劃有變,他不知該如何同那些人解釋!

  不等裴思恆再度發難,陸晚音就假裝虛弱不堪地咳嗽了幾聲,「我自上回從寺廟回來,就未再去過攝政王府。本想著再去一趟,為夫君談談攝政王的口風,豈料幾日前突然腹痛如絞,時至今日還未痊癒……」

  提及此事,裴思恆更加惱火,但這個火氣卻不是衝著陸晚音,而是他的親妹妹!

  要不是那個蠢妹妹,無緣無故扣了大夫,怎麼會讓陸晚音纏綿病榻這麼久?

  裴思恆恨不得立馬將裴思吟狠狠錘楚一番,但考慮到正事要緊,深呼口氣,裴思恆緩和了語氣,竟厚顏無恥坐在床邊,溫聲細語道:「晚音,你知道的,這次選官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如今之計,只能由你去遊說攝政王了。」

  話到此處,裴思恆還假裝深情,接過碗,親自餵陸晚音喝藥,柔聲道:「我知上回是思吟的不是,回頭定好好訓斥她,讓她當面給你賠個不是。你是她嫂嫂,自當寬宏大量些,莫同她計較。」

  陸晚音心裡冷笑,哪裡不明白狗男人的花花腸子?

  不就是想讓她去吹攝政王的枕邊風麼?

  那好——

  「夫君哪裡的話?縱然你心裡一直以來只有我那妹妹,但好歹你我夫妻一場,我如何會不幫你?」說著,陸晚音不動聲色拒絕了裴思恆的餵藥,掀開被褥下地。

  故作站立不穩,往裴思恆懷裡跌,裴思恆的眼裡立馬流露出了嫌棄,可一閃而過,強忍著厭惡,小心翼翼攙扶著陸晚音,語氣更柔:「晚音,我一直都知你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子,待事成之後,我定會好好待你……」邊說,邊從腰間解下隨身的玉佩,贈給了陸晚音,以示寬慰。

  陸晚音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站穩後就喊來了小嬋為自己梳妝打扮。

  等裴思恆走後,陸晚音才冷冷一笑:「一會兒讓人進來,把被褥床單都抱下去通通燒了!」

  至於那塊玉佩……陸晚音嫌棄地瞥了眼,心裡忽然有了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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