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窺視
林葉見易向陽急了，想起他素來高冷的個性，況且這個年代的人對男女之事異常保守，就知道自己開錯了玩笑，她笑著歉然道：「對不起，我開玩笑的。」
易向陽很不習慣，臉色肅然冷硬：「下次不要開這種玩笑！」
林葉見他真的生氣了，搖一搖他的手臂，陪笑道：「對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了，下不為例！好不好？」
她竟然有幾分撒嬌的意味，易向陽臉更紅了，連耳朵都染上了幾分緋色，氣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他胡亂點了點頭：「我去收拾飯盒。」就逃也似的離開現場。
「真生氣了？這麼古板？」林葉見易向陽不自在地跑開，以為他還沒消氣，忍不住腹誹，「易向陽相處守則第一條：不許開男女關係之類的玩笑！」
易向陽一邊清理飯盒，一邊腦海里全是林葉搖著他胳膊的手，她抬頭亮晶晶看著他的眼，她略帶撒嬌討好意味地笑……易向陽嘴角壓也壓不住，一個人對著空空的飯盒傻笑起來。
待易向陽回來，狀態已經恢復了正常，林葉重新站在櫃檯裡面看書，易向陽道：「還有書嗎？隨便借我一本打發時間。」
林葉點點頭，從包里拿出一本《第二次握手》，遞給易向陽。
「小說嗎？講的什麼？」易向陽問。書有些舊，看來應該是看過幾遍了。
「對，講述了一對科學家戀人在不同歷史時期的悲歡離合，以及他們為國家科研事業奉獻的故事。很好看。」林葉道。
易向陽笑著點點頭，依言坐到長椅上看起來，他們兩人一坐一站，都看著書，偶爾有顧客來，林葉就放下書接待。易向陽很快沉浸在書的內容中，一時含笑，一時又皺眉，林葉接待顧客的空隙看見了，不禁想，他還真有些孩子氣！
林葉把桃酥放在易向陽手裡，他頭也不抬，就往嘴裡送，一邊吃一邊看，吃完才察覺，抱歉地對林葉道：「一不小心都吃光了，忘了給你留。」
林葉笑了，道：「我不愛吃，正愁怎麼辦呢，還得謝謝你幫我幹掉它們。」
易向陽心中柔軟成一團，她一定是為了他才這麼說的，這女孩善良又貼心，世界上哪裡還有比她更好的？
林葉完全不知道易向陽會這麼想，她卻是真的不喜歡吃桃酥。
馬路對面，李艷秋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任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她一直沒有走，就在寒風中躲在角落裡，瑟縮著，貪戀的目光落在易向陽身上。
向陽，向陽！她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呼喊他的名字。
那是他的對象嗎？他那麼光芒萬丈的一個人，那麼好的家世，那麼高高在上，即便她父親還是高官的時候，都對她不屑一顧，結果就找了個普通的售貨員嗎？
再低頭看看自己，她如今連一個售貨員都不如了，滿身狼狽，吃了上頓沒下頓。
她攢了好幾天的錢，就想再品嘗一下美味的桃酥，那味道她思念了好幾年，終於下定決心給自己買一點，卻遭受到眾人的羞辱。
更可恨的是，那個該死的賤人，她扔了那半塊桃酥，把她如此珍視的寶貝就這麼嫌棄地扔進了垃圾桶！
向陽，他們從前的時光那麼美好，他是不是全忘了？
易向陽等到林葉下班，跨上自行車，道：「上來，帶你！」
林葉毫不猶豫地跳上去，抓住易向陽的衣角，笑道：「出發！」
「坐穩了！」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再也看不見，李艷秋才失魂落魄地走出來，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
還差幾天立冬，天就飄起了雪花。
「今年的冬天來得可真早！」王麗麗把脖子上的圍巾緊了又緊，大衣裹了又裹，還是凍得瑟瑟發抖。
「咦，是周醫生，林葉，看，周醫生又來接你！」王麗麗聲音滿含興奮，仿佛周杰來接的不是林葉而是她。
林葉慢下腳步，這幾天周杰天天來，她試過林婉瑜的態度，林婉瑜仿佛對他們的事不那麼熱衷了，她也就不想敷衍他了，但是顧忌周老師和林婉瑜的同事關係，也不好太決絕，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
「周醫生，你來了！天越來越冷了，路滑不好開車，不用麻煩你來接我了。」
「沒關係，今天我正好沒事，就是看降溫了，怕你受凍才來的。」周杰一身黑色的毛呢大衣，裡面是深藍色高領毛衣，顯得皮膚白皙，又高大帥氣。
王麗麗捅了捅林葉，笑道：「我又要被你狠心地拋棄了，明天中午你要賠個好菜給我！」
周杰笑道：「不用林葉賠好菜給你了，你也上車吧，下雪了，我們順路送你。」
「真的？周醫生，你人真好！」王麗麗打開車門就鑽了進去，弄得林葉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她想了想，也和王麗麗一起坐在了後排。
「還是車裡暖和啊！周醫生，你要不要把車開得這麼慢啊？想多和林葉待一會？」王麗麗調笑道。
林葉在王麗麗腰上猛地擰了一把，惹得王麗麗大呼小叫：「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還急了！」
周杰從後視鏡里看著兩個打鬧的女孩，眼裡溢滿了笑意：「我是純純的沒辦法快開，路滑車輛打滑。」
「哦～是路在成全你啊！啊——林葉，我不說了，不說了，你饒了我，我怕癢！」
一路上王麗麗笑鬧著，車裡氣氛很歡快，等她到家下了車，只剩下林葉和周杰的時候，車裡開始長時間的沉默。
林葉有些尷尬，周杰卻似乎並不以為意，嘴邊掛著愉快的笑，一手擰開了音響開關，當紅歌星鄧小姐的《小城故事》，悠揚地唱了起來。
「是去供銷社還是家裡？今天要去兼職嗎？」周杰問。
「今天不用去，回家。」林葉每月去二十四天，今天正好休息。
「正好，我媽媽出差給林阿姨帶了禮物，我也好久沒去拜訪叔叔阿姨了。」周杰笑道。
客廳里電話響了，林婉瑜接聽：「喂！」
「媽，我今天不回家了，在宿舍住。」易向陽在電話另一頭道。正式報導後，部隊分了一間單人宿舍給他，他偶爾忙的時候就住在那裡。
「好的，知道了——」林婉瑜聽見開門的聲音，「小葉回來了！哎呀，周杰來了？」
林婉瑜「咔嚓」一聲掛斷了電話，忙迎出來招呼周杰。
易向陽很不習慣，臉色肅然冷硬：「下次不要開這種玩笑！」
林葉見他真的生氣了，搖一搖他的手臂，陪笑道：「對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了，下不為例！好不好？」
她竟然有幾分撒嬌的意味，易向陽臉更紅了，連耳朵都染上了幾分緋色，氣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他胡亂點了點頭：「我去收拾飯盒。」就逃也似的離開現場。
「真生氣了？這麼古板？」林葉見易向陽不自在地跑開，以為他還沒消氣，忍不住腹誹，「易向陽相處守則第一條：不許開男女關係之類的玩笑！」
易向陽一邊清理飯盒，一邊腦海里全是林葉搖著他胳膊的手，她抬頭亮晶晶看著他的眼，她略帶撒嬌討好意味地笑……易向陽嘴角壓也壓不住，一個人對著空空的飯盒傻笑起來。
待易向陽回來，狀態已經恢復了正常，林葉重新站在櫃檯裡面看書，易向陽道：「還有書嗎？隨便借我一本打發時間。」
林葉點點頭，從包里拿出一本《第二次握手》，遞給易向陽。
「小說嗎？講的什麼？」易向陽問。書有些舊，看來應該是看過幾遍了。
「對，講述了一對科學家戀人在不同歷史時期的悲歡離合，以及他們為國家科研事業奉獻的故事。很好看。」林葉道。
易向陽笑著點點頭，依言坐到長椅上看起來，他們兩人一坐一站，都看著書，偶爾有顧客來，林葉就放下書接待。易向陽很快沉浸在書的內容中，一時含笑，一時又皺眉，林葉接待顧客的空隙看見了，不禁想，他還真有些孩子氣！
林葉把桃酥放在易向陽手裡，他頭也不抬，就往嘴裡送，一邊吃一邊看，吃完才察覺，抱歉地對林葉道：「一不小心都吃光了，忘了給你留。」
林葉笑了，道：「我不愛吃，正愁怎麼辦呢，還得謝謝你幫我幹掉它們。」
易向陽心中柔軟成一團，她一定是為了他才這麼說的，這女孩善良又貼心，世界上哪裡還有比她更好的？
林葉完全不知道易向陽會這麼想，她卻是真的不喜歡吃桃酥。
馬路對面，李艷秋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任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她一直沒有走，就在寒風中躲在角落裡，瑟縮著，貪戀的目光落在易向陽身上。
向陽，向陽！她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呼喊他的名字。
那是他的對象嗎？他那麼光芒萬丈的一個人，那麼好的家世，那麼高高在上，即便她父親還是高官的時候，都對她不屑一顧，結果就找了個普通的售貨員嗎？
再低頭看看自己，她如今連一個售貨員都不如了，滿身狼狽，吃了上頓沒下頓。
她攢了好幾天的錢，就想再品嘗一下美味的桃酥，那味道她思念了好幾年，終於下定決心給自己買一點，卻遭受到眾人的羞辱。
更可恨的是，那個該死的賤人，她扔了那半塊桃酥，把她如此珍視的寶貝就這麼嫌棄地扔進了垃圾桶！
向陽，他們從前的時光那麼美好，他是不是全忘了？
易向陽等到林葉下班，跨上自行車，道：「上來，帶你！」
林葉毫不猶豫地跳上去，抓住易向陽的衣角，笑道：「出發！」
「坐穩了！」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再也看不見，李艷秋才失魂落魄地走出來，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
還差幾天立冬，天就飄起了雪花。
「今年的冬天來得可真早！」王麗麗把脖子上的圍巾緊了又緊，大衣裹了又裹，還是凍得瑟瑟發抖。
「咦，是周醫生，林葉，看，周醫生又來接你！」王麗麗聲音滿含興奮，仿佛周杰來接的不是林葉而是她。
林葉慢下腳步，這幾天周杰天天來，她試過林婉瑜的態度，林婉瑜仿佛對他們的事不那麼熱衷了，她也就不想敷衍他了，但是顧忌周老師和林婉瑜的同事關係，也不好太決絕，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
「周醫生，你來了！天越來越冷了，路滑不好開車，不用麻煩你來接我了。」
「沒關係，今天我正好沒事，就是看降溫了，怕你受凍才來的。」周杰一身黑色的毛呢大衣，裡面是深藍色高領毛衣，顯得皮膚白皙，又高大帥氣。
王麗麗捅了捅林葉，笑道：「我又要被你狠心地拋棄了，明天中午你要賠個好菜給我！」
周杰笑道：「不用林葉賠好菜給你了，你也上車吧，下雪了，我們順路送你。」
「真的？周醫生，你人真好！」王麗麗打開車門就鑽了進去，弄得林葉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她想了想，也和王麗麗一起坐在了後排。
「還是車裡暖和啊！周醫生，你要不要把車開得這麼慢啊？想多和林葉待一會？」王麗麗調笑道。
林葉在王麗麗腰上猛地擰了一把，惹得王麗麗大呼小叫：「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還急了！」
周杰從後視鏡里看著兩個打鬧的女孩，眼裡溢滿了笑意：「我是純純的沒辦法快開，路滑車輛打滑。」
「哦～是路在成全你啊！啊——林葉，我不說了，不說了，你饒了我，我怕癢！」
一路上王麗麗笑鬧著，車裡氣氛很歡快，等她到家下了車，只剩下林葉和周杰的時候，車裡開始長時間的沉默。
林葉有些尷尬，周杰卻似乎並不以為意，嘴邊掛著愉快的笑，一手擰開了音響開關，當紅歌星鄧小姐的《小城故事》，悠揚地唱了起來。
「是去供銷社還是家裡？今天要去兼職嗎？」周杰問。
「今天不用去，回家。」林葉每月去二十四天，今天正好休息。
「正好，我媽媽出差給林阿姨帶了禮物，我也好久沒去拜訪叔叔阿姨了。」周杰笑道。
客廳里電話響了，林婉瑜接聽：「喂！」
「媽，我今天不回家了，在宿舍住。」易向陽在電話另一頭道。正式報導後，部隊分了一間單人宿舍給他，他偶爾忙的時候就住在那裡。
「好的，知道了——」林婉瑜聽見開門的聲音，「小葉回來了！哎呀，周杰來了？」
林婉瑜「咔嚓」一聲掛斷了電話，忙迎出來招呼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