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息壤之牆
江莽駕著機關鳶在空中穿梭，一直往南方行駛。
大片大片的雲團在身邊穿過，呼吸侷促，可能有些高原反應。但他已經是築基期的修士，自然可以運轉體內的靈力，不斷維持著平衡。
大約過了三四個時辰，天剛剛蒙蒙亮，一抹魚肚白漸漸顯現出橘色，不斷向上蔓延光芒，將遠處起伏綿延的高山染上金邊，場面十分震撼。
越過高山群，一片由沙土組成的巨型高牆屹立在側，巍峨壯觀。高約數千米，向東西兩個方向延展，蜿蜒到天的盡頭。
晨光射穿薄霧，照在了他的臉上。
江莽整個人都驚呆了下巴，如果先前的高山是自然奇觀，那這堵巨牆就是神之領域了。
在玄空大陸，傳說歷史上第一個建造息壤之牆的人是魚係，他為了治理洪水，從天帝藏經閣偷來禁書《尚造》，學習了用沙土濕泥創造巨牆來抵禦洪水。
息壤之牆經歷過多次倒塌，在一百年前，為了防備狄國的入侵。南方三大宗門為首，聯合數十萬修士共同在舊址的基礎上創造了新的息壤之牆。
為了防止狄人侵略，目前想要通過息壤之牆，必須取得唐、青等南方大國的國王令。
所幸機關鳶飛得高度比息壤之牆還高，堪堪可以越過。
「牛啊，大佬能造出這機關鳥，應該有化神之姿了吧。」
江莽乘著木鳥一路穿行，到達巨牆的邊上，他甚至隱約可以看見牆南側大片大片的麥田塊。
就在此時，一陣罡風亂流忽然襲來，猛烈衝擊著機關鳶的周身。
那風有紅橙黃綠藍五種顏色組成，風向時而朝東時而朝南，混亂複雜。
江莽傻了眼，握著剛剛操作熟悉的方向輪，手忙腳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調整。向左，不是風怎麼也偏左了，向右，哎哎要撞到牆了。
此時，他絕望的想起了一個新手司機的段子。
好消息，我會開車了，壞消息，路在亂動！
舒爾，機關鳶的鳥尾被五色罡風吹斷，木片卡進了齒輪里。這下雙翼徹底失去平衡，劇烈的抖動著，開始往下傾斜墜落。
江莽緊緊抓著方向木輪，他現在已經控制不了方向，唯一能做的就是防止自己被甩出去。
隨後，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機關鳶整個機身來回翻轉，齒輪脫落的聲音不絕於耳。
江莽頭暈目眩，天旋地轉，發現這木鳥運行的軌跡，似乎是要直接撞向息壤之牆！
大佬，你坑啊，根本飛不過！
情急之中他只能選擇跳機。雙手用力握住方向輪，稍稍穩定住機身，然後趁著短暫的間隙，跑出駕駛艙，搭在左側的木頭雞腳上。
眼看著機關鳶快要撞入巨牆，江莽在最後關頭揮掌重重拍在木樑上，利用反作用力，縱身向下一躍
落下的瞬間，江莽幾乎睜不開眼，周遭呼呼風聲灌入耳中，四肢不受控制擺動著。
萬幸的是，五色罡風沒有傷人的作用，雜亂無章的氣流還阻止了江莽筆直的墜落。
他是在半空中飄了個圈，最後才掉入了息壤之牆北面的密林里。
「轟隆！」
同一時間，機關鳶撞擊在息壤之牆上，巨大的爆炸聲隨之響起，飛出無數木鐵碎片。
江莽望著化為齏粉的木鳥，觸目驚心，喃喃道，「看來這大佬也不大靠譜啊······」
這時不遠處忽然飛來兩位灰衣修士，腰懸利刃，悄然落下。
江莽以為是來者不善，正要準備起身，結果兩人驚異的看著他，異口同聲道，「神人！」
「啊？」江莽一時有點懵，看樣子他們好像沒有朝他動手的打算。
「居然可以造飛得那麼高的機關鳥，我在此地守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過的。」
另一人點點頭道，「是啊，一般人都是造個半大點的機關飛鷹，加裝幾個火銃，甚至有不少綁著兩隻風箏就往上沖的，這麼大的機關鳥真的生平僅見。」
「唉唉，差一點好像就成功了。」
兩人將江莽扶住，和善的問道，「小兄弟，你是想偷渡至牆南的人吧。」
江莽對於「王子」的稱呼聽習慣了，一時間對於「小兄弟」還不太適應。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出了曦城，自己這個所謂的縣城王子啥也不是。
失去了尊貴感，多了幾分輕鬆，他現在完完全全成了位平民。
面對他們的詢問，否認完全沒有意義，機關鳶那邊還在冒煙呢。
江莽點點頭，像個被人逮到現行的公交扒手，倉皇中帶著點無奈，說道，「是的，沒錯。」
「兩位是······」
兩人呵呵一笑，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紹道，「我們是唐國外派到此處的守牆執事，魏園，潘壽。」
「我叫江莽，從小是個孤兒。」江莽眼珠轉了轉，隨即順嘴編道。
「哎，冒著生命前往牆南的人，個個都是勇士啊！」
修士們沒有責怪他，反而是拍拍他的肩膀，讚許的說，「在這麼多偷渡的人中，你飛得最高。」
「機關造物是受到五色罡風侵擾最少的，兄弟你真的差一點就越過去了啊。我們都替你感到惋惜！」
聽到他們這樣說，江莽徹底卸下了心理防備，開始有一搭無一搭的和他們攀談起來。
原來唐國，青國在各自和息壤之牆接壤的邊境，都外派了不少執事到牆北面來設置通行關卡。
一是為了查探狄人的行動，是否有向息壤之牆聚集的意圖等等，方便國內提早做出預警。
二是向通行者核驗國王令。
三嘛，則是最新的業務，對於那些沒有國王令的人，收取一千萬兩白銀或者一萬塊下等靈石。給予他們一張可以暫時前往牆南的三個月通行票。
這附近方圓兩百公里的通行關卡，正由這兩人負責把手。
他們在此地守了二十七八年，遇見過持有國王令或者有錢買通行票的，簡直鳳毛麟角。
在漫長的時間裡，他們都靠著看那些偷渡者的各類表演，打發無聊。
因此他們才會對江莽的行為倍感興奮。
大片大片的雲團在身邊穿過，呼吸侷促，可能有些高原反應。但他已經是築基期的修士，自然可以運轉體內的靈力，不斷維持著平衡。
大約過了三四個時辰，天剛剛蒙蒙亮，一抹魚肚白漸漸顯現出橘色，不斷向上蔓延光芒，將遠處起伏綿延的高山染上金邊，場面十分震撼。
越過高山群，一片由沙土組成的巨型高牆屹立在側，巍峨壯觀。高約數千米，向東西兩個方向延展，蜿蜒到天的盡頭。
晨光射穿薄霧，照在了他的臉上。
江莽整個人都驚呆了下巴，如果先前的高山是自然奇觀，那這堵巨牆就是神之領域了。
在玄空大陸，傳說歷史上第一個建造息壤之牆的人是魚係，他為了治理洪水，從天帝藏經閣偷來禁書《尚造》，學習了用沙土濕泥創造巨牆來抵禦洪水。
息壤之牆經歷過多次倒塌，在一百年前，為了防備狄國的入侵。南方三大宗門為首，聯合數十萬修士共同在舊址的基礎上創造了新的息壤之牆。
為了防止狄人侵略，目前想要通過息壤之牆，必須取得唐、青等南方大國的國王令。
所幸機關鳶飛得高度比息壤之牆還高，堪堪可以越過。
「牛啊，大佬能造出這機關鳥，應該有化神之姿了吧。」
江莽乘著木鳥一路穿行，到達巨牆的邊上，他甚至隱約可以看見牆南側大片大片的麥田塊。
就在此時，一陣罡風亂流忽然襲來，猛烈衝擊著機關鳶的周身。
那風有紅橙黃綠藍五種顏色組成，風向時而朝東時而朝南，混亂複雜。
江莽傻了眼，握著剛剛操作熟悉的方向輪，手忙腳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調整。向左，不是風怎麼也偏左了，向右，哎哎要撞到牆了。
此時，他絕望的想起了一個新手司機的段子。
好消息，我會開車了，壞消息，路在亂動！
舒爾，機關鳶的鳥尾被五色罡風吹斷，木片卡進了齒輪里。這下雙翼徹底失去平衡，劇烈的抖動著，開始往下傾斜墜落。
江莽緊緊抓著方向木輪，他現在已經控制不了方向，唯一能做的就是防止自己被甩出去。
隨後，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機關鳶整個機身來回翻轉，齒輪脫落的聲音不絕於耳。
江莽頭暈目眩，天旋地轉，發現這木鳥運行的軌跡，似乎是要直接撞向息壤之牆！
大佬，你坑啊，根本飛不過！
情急之中他只能選擇跳機。雙手用力握住方向輪，稍稍穩定住機身，然後趁著短暫的間隙，跑出駕駛艙，搭在左側的木頭雞腳上。
眼看著機關鳶快要撞入巨牆，江莽在最後關頭揮掌重重拍在木樑上，利用反作用力，縱身向下一躍
落下的瞬間，江莽幾乎睜不開眼，周遭呼呼風聲灌入耳中，四肢不受控制擺動著。
萬幸的是，五色罡風沒有傷人的作用，雜亂無章的氣流還阻止了江莽筆直的墜落。
他是在半空中飄了個圈，最後才掉入了息壤之牆北面的密林里。
「轟隆！」
同一時間，機關鳶撞擊在息壤之牆上，巨大的爆炸聲隨之響起，飛出無數木鐵碎片。
江莽望著化為齏粉的木鳥，觸目驚心，喃喃道，「看來這大佬也不大靠譜啊······」
這時不遠處忽然飛來兩位灰衣修士，腰懸利刃，悄然落下。
江莽以為是來者不善，正要準備起身，結果兩人驚異的看著他，異口同聲道，「神人！」
「啊？」江莽一時有點懵，看樣子他們好像沒有朝他動手的打算。
「居然可以造飛得那麼高的機關鳥，我在此地守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過的。」
另一人點點頭道，「是啊，一般人都是造個半大點的機關飛鷹，加裝幾個火銃，甚至有不少綁著兩隻風箏就往上沖的，這麼大的機關鳥真的生平僅見。」
「唉唉，差一點好像就成功了。」
兩人將江莽扶住，和善的問道，「小兄弟，你是想偷渡至牆南的人吧。」
江莽對於「王子」的稱呼聽習慣了，一時間對於「小兄弟」還不太適應。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出了曦城，自己這個所謂的縣城王子啥也不是。
失去了尊貴感，多了幾分輕鬆，他現在完完全全成了位平民。
面對他們的詢問，否認完全沒有意義，機關鳶那邊還在冒煙呢。
江莽點點頭，像個被人逮到現行的公交扒手，倉皇中帶著點無奈，說道，「是的，沒錯。」
「兩位是······」
兩人呵呵一笑，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紹道，「我們是唐國外派到此處的守牆執事，魏園，潘壽。」
「我叫江莽，從小是個孤兒。」江莽眼珠轉了轉，隨即順嘴編道。
「哎，冒著生命前往牆南的人，個個都是勇士啊！」
修士們沒有責怪他，反而是拍拍他的肩膀，讚許的說，「在這麼多偷渡的人中，你飛得最高。」
「機關造物是受到五色罡風侵擾最少的，兄弟你真的差一點就越過去了啊。我們都替你感到惋惜！」
聽到他們這樣說，江莽徹底卸下了心理防備，開始有一搭無一搭的和他們攀談起來。
原來唐國，青國在各自和息壤之牆接壤的邊境，都外派了不少執事到牆北面來設置通行關卡。
一是為了查探狄人的行動，是否有向息壤之牆聚集的意圖等等，方便國內提早做出預警。
二是向通行者核驗國王令。
三嘛，則是最新的業務，對於那些沒有國王令的人，收取一千萬兩白銀或者一萬塊下等靈石。給予他們一張可以暫時前往牆南的三個月通行票。
這附近方圓兩百公里的通行關卡，正由這兩人負責把手。
他們在此地守了二十七八年，遇見過持有國王令或者有錢買通行票的，簡直鳳毛麟角。
在漫長的時間裡，他們都靠著看那些偷渡者的各類表演，打發無聊。
因此他們才會對江莽的行為倍感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