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楚春娥是啥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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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芝臉色一沉,哪怕燈芯不在身邊,她也早不是那個隨便捏咕的軟柿子了,她能來就是為了給楚愛國盡孝,而不是因為與老楚家所謂的情分。

  看熱鬧的楚春華也站著不動聽熱鬧,楚春麗在楚春華身後冷笑,不想摻和。

  還沒等桂芝開口,楚春娥先擋在桂芝身前,「桂芝哪有錢?自己拖著三個孩子好不容易攢點蓋個房,能掏點都不錯了,你還想咋樣?」

  楚愛民一下迷糊了,這同一陣營咋還叛變了,惱羞成怒就要掀開她的老底,卻不成想楚春娥又接著說:「二哥給打的棺材,我們幾姐妹該掏錢就掏錢,我多掏點,你們幾個少掏點行了吧。」

  幫忙的男人們拿著鐵鍬竊竊私語,都想著趕緊回家跟媳婦兒在被窩裡說這新鮮事兒。

  老楚頭剛埋進去,這幾兄妹就要翻臉,被踢出去的桂芝還念舊情回來幫忙,已經是仁義了。

  這楚老大一點不地道,還想著跟人家要錢,太不要臉了。

  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的楚愛民被趕上來的王雪梅扯著往山下走,悄悄嘀咕:「她都說了多掏,那咱就少拿點。」

  按下心頭火的楚愛民不再計較,可楚春華真是驚得嘴裡能放兩個雞蛋。

  這咋回事?根本反應不過來,她咋還向著桂芝去了?

  楚春麗倒是平靜多了,也不聲張,到最後能不能得好果子吃可就不一定了,以她對桂芝家燈芯的了解來說。

  一行人回到老楚家,院內人聲鼎沸。

  靈堂被拆除,好些桌椅擺在院中間,宴席擺好,大家落座動筷,散簍子被裝在水壺裡,幫忙的大嬸在席間穿梭,倒酒上菜。

  歡歌笑語間,倒像是辦的是喜事。

  燈芯帶著蟬花跟杜鵑吃得開心,桂芝剛落座,楚春娥也過來一起坐。

  有些不自然的桂芝,只是默默吃菜,沒吃幾口就帶著三姐妹準備回去,被追上來的楚春娥叫住。

  「燈芯,哪天有時間來紅旗,你把放在我這的人參拿回去。」

  有些迷糊的燈芯轉頭看向桂芝,桂芝不好拒絕,只應聲:「嗯,過幾天的。」

  笑眯眯的楚春娥看著娘幾個的背影,心裡美滋滋的,轉頭準備回院就看見喝得有些醉意的楚愛民。

  「你這麼巴結她家啥意思?」

  「啥巴結,別扒瞎。」

  「別以為沒人知道,這次我家出的錢你給我掏,要不我就去桂芝家提醒兩句,你是個啥樣人。」

  「我啥樣人?我是個好人,是你們來占楚愛國家的房子,把人家娘幾個趕出去,可不是我!」

  「那如果她們知道出主意的人就是你呢?」

  楚春娥氣得直翻白眼,還一家人,只想著怎麼拆台,房子占上了,好處拿了,翻臉不認人,「大哥,你是見不得人好?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們,燈芯留在靠山屯一天,你們就安生不了一天。」

  楚愛民打了個酒嗝兒,胃裡酒液跟酸菜肉結合的味兒讓楚春娥皺了皺眉毛。

  「那倒是,你不幫我出錢,我就去告訴她們,你把主意打到了燈芯身上。」

  氣急的楚春娥咬著牙,磨得咯吱咯吱,「我給你,不能跟春麗春華說漏嘴。」

  楚愛民咧嘴一笑,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還得是我二妹。」

  被噁心到的楚春娥像是吞了蒼蠅一般噁心,閃開身子。

  回家的娘幾個終於鬆了一口氣,燈芯還在回想剛剛楚春娥的話。

  「你的人參?咋跑她家去了?」

  「你二姑非要拿給我,說是氣血差的人吃這個最補,我幹啥要別人的東西……」

  看著連日操勞的桂芝臉色蒼白,燈芯嘆了口氣,「每次我都去山上找,可這傢伙長腿滿山跑,運氣不行,哪天我帶秦遠山去山裡尋一尋。」

  「消停幾天吧,你不說養狍子麼,不著急找。」

  「我還是去拿了給你吃,咱給錢不就得了。」

  「我現在身體也挺好,不咋犯病兒了。」

  「那等你快不行了再吃?」

  桂芝不做聲,燈芯拍板決定哪天借秦遠山的馬去一趟紅旗,買了楚春娥手裡的人參再說。

  鹿茸冬天她搞了不少,桂芝吃了有點作用又不太多,看樣子還是得人參才行。


  看桂芝家回來人,巧玲端著一簸箕白天蒸的玉米面餅子進屋來。

  「桂芝,我剛蒸的,你愛吃,給你拿點過來。」

  這東西確實只有桂芝愛吃,因為燈芯三姐妹只覺得這東西哪有白面饅頭糖餅香,吞下去還拉嗓子。

  桂芝接下,兩個姐妹坐下聊天,燈芯就扯著蟬花杜鵑洗漱讓她們兩個睡覺,自己則轉去了隔壁,去找桃枝。

  熟練使用縫紉機的桃枝正在挑燈夜戰。

  「做啥呢?」

  「你跟我說過的褲子,我想著給你做出來,褲腳收起來,給你再定個扣兒。」

  燈芯看了看半成品,確實跟自己末世愛穿的褲子相似,寬大舒服,而且褲腳是被收緊起來,不影響跑跳。

  「秦遠山今天白天還來找你,我告訴他你們奔喪的事兒,他還想去呢,被我攔下了。」

  「做得對,他要是去了,估計老楚家都得炸開。」

  「這次沒出什麼么蛾子?」

  「沒有,罕見的平靜,讓我都不適應。」

  燈芯隨地大小躺,躺在炕席上,歪頭看著桃枝操作縫紉機,認真的不行。

  躺下沒一分鐘,她一骨碌爬起,就出門去。

  「回去了?」

  「嗯,去大隊,借馬。」

  燈芯咚咚拍開秦遠山的房門,秦遠山穿著貼身的白背心,頭上身上都是水,連眼睛也是濕漉漉的。

  看見前來的燈芯眼眸里的光都亮了一瞬。

  「你怎麼來了?處理好了?」

  燈芯自顧自往裡走,一下躺在秦遠山的單人床上,兩眼望天。

  「累死了,而且無聊。」

  秦遠山關門,用手裡的毛巾擦了擦滴水的短髮,又把毛巾掛在自己的脖子上,去拿燈芯的搪瓷缸子,熟練地給她沖紅糖水。

  滾燙的開水剛倒進搪瓷缸子,拿水壺的手就一抖,差點淋到外頭。

  燈芯此刻站在他的身後,兩手圈在他的細腰上,頭枕在他寬闊的脊背之上。

  「我要來充充電,電量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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