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只是個孩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燈芯一打開院門,旺財就沖了出去。

  嚇得領頭沖在前頭的王雪梅一屁股坐在地上,被站在一邊的鄰居給拽了起來。

  燈芯站在院門裡,悠閒地磕著瓜子,也不吱聲。

  剛被拽起來的王雪梅氣得要命,扯開嗓子繼續。

  「你把我家楚江踹得前心都紫了,那屁股都青了,你賠錢!」

  被帶過來的七八個婦女也紛紛仗義出言。

  「哪有上學校打人的。」

  「人家就是一個孩子,怎麼跟孩子一般見識,咋經得起這麼打,打出毛病你賠得起嗎。」

  「沒爹教育就是不行,當媽的也不會教孩子。」

  七嘴八舌的婦女站在王雪梅後頭撐腰,害怕燈芯行兇的她心安不少。

  桂芝在屋裡急的不行,咋還打人家孩子了?

  過年那時候就不說了,這咋又惹事了呢。

  「燈芯咋又把人家給打了呢?」

  蟬花眼看瞞不住了,全盤托出。

  「媽,是楚江先招我的,我姐本來不想讓你知道的。」

  等桂芝看見了蟬花後背上的青紫,眼淚噗噗掉。

  「傻孩子咋不跟媽說呢,老楚家沒一個好東西,老的小的都一個味兒。」

  「媽瞅瞅,還疼不疼。」

  「不疼了,校長都讓他媽去學校呢,還跑來這裡鬧。」

  桂芝也來了火氣,起身到外屋地拎起一桶水就往外走,看燈芯站在門口聽她們叫喚。

  一桶水潑外頭,淋得站在前頭的幾個都成了落湯雞。

  春風雖暖,也帶著寒,日頭西落,涼風習習。

  被澆濕的幾人抖了抖,嘴上還不停。

  「狗娘養的~小的屁事不懂,大的白活!」

  「剋死男人的賤骨頭,活該守寡!」

  「不講理,還潑你祖宗~」

  燈芯吹起口哨,旺財衝到罵人的幾人前頭,逮住褲腿子咬,咬了這個咬那個,被嚇得嗷嗷叫的幾人趕緊閉嘴,旺財才撒了嘴。

  王雪梅膽子倒是沒這幾個悍婦大,找她們當嘴替一直百試百靈,今兒個的發展不如預期。

  可自家老兒子受欺負,她可受不了,叉著腰,鼓起勇氣,接著罵。

  「還一家親戚,你根本就不配當老楚家的人,要不是楚愛國死的早,早晚跟你離婚!」

  桂芝血氣上涌往前沖,被燈芯攔在身後。

  「你們老楚家沒一個好東西,楚江那個癟犢子把蟬花打成那樣,要是他敢來,我就劈死他,誰都別活!」

  王雪梅也不甘示弱。

  「剋死男人,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生一幫丫頭蛋子賠錢貨,你能劈死哪個?劈死自己還差不多!」

  燈芯口哨一響,旺財呲著牙直接衝到王雪梅的身上,照著她的胳膊來了一口,嗷嗷慘叫的她倒在地上,其他人都閃老遠,怕極了。

  旺財撒嘴,站在原地呲牙低吼,掃視剩餘的人。

  王雪梅哎呦哎呦個不停,最後一個嬸子見旺財不動,抖著膽子拉起她。

  看熱鬧的燈芯順手拿起板凳,坐在門口,磕著瓜子。

  「接著罵啊,來,罵起來。」

  不敢吱聲的幾人帶著慘叫的王雪梅匆匆離開。

  家裡有狗了不起,開門就放狗咬人。

  被匆匆帶走的王雪梅趕緊回家處理,楚愛民就要帶著兩兄弟去算帳。

  王雪梅咬傷的胳膊被肥皂水洗了又噴了好些散簍子,哭得嘶啞,說話都說不出來,在嗓子眼裡擠出點聲兒來。

  「你去幹嘛?人家有槍!」

  「有槍她就打死我唄,打死我她償命!」

  前院吵吵乎乎,後院安靜如雞。

  老楚爺子那天摔了一跤就癱炕上了,老頭老太太那屋更是沒人去,一聽外頭鬧哄哄的動靜就更上火了。

  楚老太太一天伺候老爺子累得憔悴,聽著聲也鬧心,主要心疼孫子被打,王雪梅被狗咬倒是不關心。

  「楚江也不知道打啥樣兒,都是這個燈芯整的一家雞飛狗跳,愛國娶的啥媳婦兒,把他剋死了,又攪的老楚家一天安生日子都沒有。」


  聽著老太太的嘮叨,老楚頭兒有苦難言,一邊身子不好使了,連著舌頭都不聽使喚。

  菸袋鍋子也不給抽了,一天就喝苞米麵糊糊。

  家裡的事兒也沒人來徵求意見了,連面都好幾天才能見一次。

  急火攻心,喘著粗氣,眼睛還一翻一翻的。

  又累又氣的楚老太太也不想裝了,炕上一歪,背過身去。

  「你死了,我還省點勁兒,一天跟你吃苞米麵糊糊,天天白菜幫兒,孫子也得不著見……」

  另一個屋的楚愛民被王雪梅叫住,雖然被狗咬了,可她還記得楚燈芯有槍,只囑咐老大楚風把老許叫來,這打楚江,放狗咬人,要個說法。

  楚愛民倒是最聽媳婦兒話,氣鼓鼓坐在炕邊上,看著低眉順眼的楚江和楚海。

  「還是小子,啥也不是!」

  楚江在內心裡默默回了一句。

  「過年時候人家楚燈芯把你們幾個大老爺們放翻了,咋不說呢。」

  當然這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背著雙手的老許被請過來,瞥了一眼王雪梅的手臂,就掏出腰間的菸袋鍋子,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楚愛民這回長嘴了,站起來瞪著眼珠子,一把扯過楚江,掀開衣服,露出胸口上的青紫色大腳印。

  「我兒子被打成這樣,我媳婦兒被狗掏了,老許,你說咋整!」

  老許的臉一如既往的黑,抽了好幾口才慢悠悠出聲。

  「賠錢,咋整?」

  本來還以為老許又得包庇她們一家呢,結果不成想直接說出個賠錢的方法來。

  有些結巴的楚愛民接著說道。

  「那,那行,少賠可不成,狗得殺了!」

  老許眼睛一翻,冷漠地看向楚愛民。

  「那狗咬人,留著就是個禍害!以後再咬著別人呢。」楚愛民說得言之鑿鑿,一副為民著想的模樣。

  老許不吭聲,背著雙手就走。

  一天這個不消停,他快步走到桂芝家的院子前,咣咣敲門。

  被請進來才發現自家媳婦也在,原來是得了消息,匆匆趕來的大鳳快一步到達,「老許,那蟬花後背打的都沒一塊好地方,楚江那小崽子挨揍活該!」

  老許低著頭又要抽菸袋鍋子,被大鳳按住,「嗆人的味兒就別熏人家新蓋的房子。」

  停住的老許,抬頭看了看新蓋的房子,還是頭次過來,窗明几淨,炕席都是新的。

  桂芝日子好了,鬧心的人就那麼一撮,老楚家。

  最後老許大鳳離開,還帶著燈芯給的一塊錢賠償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