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想吃大米飯的心情誰懂
秦遠山抱著蟬花一邊跑，一邊四下看。
街邊的人群依舊擁擠，他儘量往人潮相反的地方搜尋。
不知走了多遠，在離主街不遠的街角，終於看到一個小小的粉色身影。
正是蹲在牆角，縮成小小一團的杜鵑。
哭得臉上都結了冰的杜鵑，無助地抱著自己的膝蓋。
她本來在趙瑩瑩的懷裡好好的，突然就摔到了地上，等爬起來就被一雙雙腿擠著向前。
太過渺小的她，連哭聲都被鼓聲鑼聲歡呼聲覆蓋。
不知走了好遠，她才找到個空隙，擠了出來。
這鎮上瞅著哪裡都一樣，每一個人她都不認識。
巨大的恐懼讓她窒息，她只想把自己藏起來。
大姐啥時候能找到自己？
再也不想來鎮上了，太可怕了……
熱鬧的人群根本無人在意她的哭聲，大家都被熱鬧吸引。
她害怕被拍花子找到，又怕大姐找不到自己。
只能蜷縮在街邊，把自己抱得緊緊的。
秦遠山大步走到杜鵑跟前，一把摟著杜鵑。
蟬花也緊緊抱著她，哭得大聲。
燈芯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秦遠山蹲在地上緊緊摟著她們兩個。
燈芯一把推開秦遠山，抱著杜鵑，渾身發抖。
眼眶裡紅紅的，硬是忍著沒流下眼淚。
杜鵑一見著燈芯，委屈爆發，號啕大哭。
「姐~姐~我害怕，嗚嗚嗚……」
等他們兩個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回到供銷社大門口。
趙瑩瑩平復好心情，忐忑地站在馬車前頭。
看著走來的燈芯，她的臉上帶著懼意。
可她明明也摔倒了，況且孩子也找到了。
剛剛可是她差點把自己掐死。
自己大人有大量，就先原諒她吧。
她快步走上前，擠出一臉關切。
「杜鵑，你沒事吧，你看看你亂走，把我們嚇死。」
燈芯猛地推開她，把她推倒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趙瑩瑩都驚呆了。
一旁的秦遠山看著摔倒在地的趙瑩瑩，面露不忍。
「她也不是故意的。」
燈芯轉過頭，一臉恨意，一字一句說道。
「這是杜鵑沒事兒，要是杜鵑有個三長兩短，我要滅她全家。」
倒在地上的趙瑩瑩如墜冰窖，帶著殺氣的燈芯，透著徹骨的寒冷。
就像她是路邊的螞蟻，可以被狠狠地踩死。
秦遠山將蟬花輕輕放在車上，走上前把地上的趙瑩瑩扶起。
「這是你的錯，你應該跟她道歉。」
低著頭的趙瑩瑩，眼裡的恨意一閃而逝。
抬起頭，臉上只有愧疚和無助，眼角還淌下兩行熱淚。
「燈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可燈芯根本不搭理，在老頭那買了十根糖葫蘆，給蟬花五根，給杜鵑五根，又平靜地坐在板車上。
從始至終沒有瞥她一眼。
「我們走了。」
秦遠山也坐上板車，拉起韁繩，『追風』慢悠悠調轉方向，緩緩離開。
回程路上，兩人一言不發。
沉默的氣氛里，只有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杜鵑，嘰嘰喳喳。
「姐，這糖葫蘆都是給我的嗎？」
「嗯。」
「要不給你一根吧，這麼多我吃不完。」
杜鵑咽了咽口水，想著大姐的好。
「你吃，我在鎮上吃了。」
蟬花年長一些，又性格敏感，只知道大姐跟遠山哥哥似乎吵架了。
她扯了扯杜鵑，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杜鵑聽罷，趕緊張口。
「遠山哥哥，謝謝你找到我。」
秦遠山緊抿的嘴角鬆動，眸里的光閃了閃。
「不用謝，對不起，沒照顧好你。」
杜鵑哈哈一笑。
「這不是找著了，我就知道你們能找著我，我就不敢亂走，我就呆那。」
秦遠山不再應聲，燈芯卻開了口。
「回去別跟媽說，要不她又罵我。」
杜鵑重重點頭。
「我知道，我要是說了，下回就不帶我來鎮上了。」
燈芯心裡想。
你倒是挺明白的。
滿載而歸的馬車，又正巧遇上了大姑楚春麗家的兒媳婦，唐秀麗。
她倒是一直冷眼旁觀老婆婆一家對桂芝的算計，所以還能跟燈芯說上幾句，而且上次還是燈芯把她的元寶給救下。
「喲，這麼一大車，這是把年貨都備齊了。」
燈芯心情不佳，抬了抬眼皮，也不應聲。
唐秀麗也不想自找沒趣，笑盈盈地看著馬車從她身邊走遠。
轉頭就狠狠『呸』了一口。
現在就瞧不起人了，以前被那麼對待還真是活該。
不怪她婆婆一直瞧不上她們一家。
以前楚愛國在的時候背地裡就天天蛐蛐。
一家子窩囊廢。
轉頭天天還往人家跑，沒事就往家裡拿糧拿吃的。
後面楚愛國沒了，那就更是惹人嫌。
她也懶得裝了。
唐秀麗以前還鄙夷她老婆婆這種兩面三刀。
可白來的糧食，吃著就是香。
她也不摻和。
不知是嫉妒那滿滿一車的吃食年貨，還是兩個小丫頭身上的新棉襖。
反正現在她開始理解老婆婆，成為老婆婆。
有點錢，不知咋得瑟好了，呸！
燈芯倒是不知道唐秀麗的心理活動這麼多。
到了破院門口，沉默地往下搬東西。
秦遠山腿長手長又有勁。
三兩下就把一車東西搬進屋裡。
轉身就走。
桂芝還熱情的挽留在家裡吃飯。
不出意外又是一個婉拒。
吃的肥粗扁胖的旺財跟在桂芝腳底下，歡快地扭著屁股。
燈芯一進屋就把旺財抱在懷裡，躺到炕上。
蟬花杜鵑的新棉襖被桂芝緊急脫下。
「現在穿啥，等過年了再穿。」
蟬花倒是配合。
杜鵑有點癟嘴。
但是嘴裡的糖葫蘆太甜了，她還是勉為其難地配合桂芝。
圍著小山一樣的年貨，桂芝高興得不知咋地好了。
「咋買這麼多？你這買太多了，那錢留著還饑荒多好。」
燈芯從懷裡掏出剩下的錢，一把拍在炕上。
桂芝樂癲癲走著小碎步，一把抓起炕上的錢，數了八百遍。
「這麼多？還欠三百二七，這還完了，還剩一百多呢。」
桂芝一把捧起燈芯的小臉，狠狠親了幾大口。
「哎呀我大姑娘，真厲害。
這回咱終於好睡覺了。
以後你掙的錢媽都給你攢起來。」
在炕上打了個滾的燈芯，用手不停戳旺財的肥肚皮。
「媽，晚上能不喝粥嗎？
我想吃大米飯。」
「不能！」
街邊的人群依舊擁擠，他儘量往人潮相反的地方搜尋。
不知走了多遠，在離主街不遠的街角，終於看到一個小小的粉色身影。
正是蹲在牆角，縮成小小一團的杜鵑。
哭得臉上都結了冰的杜鵑，無助地抱著自己的膝蓋。
她本來在趙瑩瑩的懷裡好好的，突然就摔到了地上，等爬起來就被一雙雙腿擠著向前。
太過渺小的她，連哭聲都被鼓聲鑼聲歡呼聲覆蓋。
不知走了好遠，她才找到個空隙，擠了出來。
這鎮上瞅著哪裡都一樣，每一個人她都不認識。
巨大的恐懼讓她窒息，她只想把自己藏起來。
大姐啥時候能找到自己？
再也不想來鎮上了，太可怕了……
熱鬧的人群根本無人在意她的哭聲，大家都被熱鬧吸引。
她害怕被拍花子找到，又怕大姐找不到自己。
只能蜷縮在街邊，把自己抱得緊緊的。
秦遠山大步走到杜鵑跟前，一把摟著杜鵑。
蟬花也緊緊抱著她，哭得大聲。
燈芯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秦遠山蹲在地上緊緊摟著她們兩個。
燈芯一把推開秦遠山，抱著杜鵑，渾身發抖。
眼眶裡紅紅的，硬是忍著沒流下眼淚。
杜鵑一見著燈芯，委屈爆發，號啕大哭。
「姐~姐~我害怕，嗚嗚嗚……」
等他們兩個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回到供銷社大門口。
趙瑩瑩平復好心情，忐忑地站在馬車前頭。
看著走來的燈芯，她的臉上帶著懼意。
可她明明也摔倒了，況且孩子也找到了。
剛剛可是她差點把自己掐死。
自己大人有大量，就先原諒她吧。
她快步走上前，擠出一臉關切。
「杜鵑，你沒事吧，你看看你亂走，把我們嚇死。」
燈芯猛地推開她，把她推倒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趙瑩瑩都驚呆了。
一旁的秦遠山看著摔倒在地的趙瑩瑩，面露不忍。
「她也不是故意的。」
燈芯轉過頭，一臉恨意，一字一句說道。
「這是杜鵑沒事兒，要是杜鵑有個三長兩短，我要滅她全家。」
倒在地上的趙瑩瑩如墜冰窖，帶著殺氣的燈芯，透著徹骨的寒冷。
就像她是路邊的螞蟻，可以被狠狠地踩死。
秦遠山將蟬花輕輕放在車上，走上前把地上的趙瑩瑩扶起。
「這是你的錯，你應該跟她道歉。」
低著頭的趙瑩瑩，眼裡的恨意一閃而逝。
抬起頭，臉上只有愧疚和無助，眼角還淌下兩行熱淚。
「燈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可燈芯根本不搭理，在老頭那買了十根糖葫蘆，給蟬花五根，給杜鵑五根，又平靜地坐在板車上。
從始至終沒有瞥她一眼。
「我們走了。」
秦遠山也坐上板車，拉起韁繩，『追風』慢悠悠調轉方向，緩緩離開。
回程路上，兩人一言不發。
沉默的氣氛里，只有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杜鵑，嘰嘰喳喳。
「姐，這糖葫蘆都是給我的嗎？」
「嗯。」
「要不給你一根吧，這麼多我吃不完。」
杜鵑咽了咽口水，想著大姐的好。
「你吃，我在鎮上吃了。」
蟬花年長一些，又性格敏感，只知道大姐跟遠山哥哥似乎吵架了。
她扯了扯杜鵑，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杜鵑聽罷，趕緊張口。
「遠山哥哥，謝謝你找到我。」
秦遠山緊抿的嘴角鬆動，眸里的光閃了閃。
「不用謝，對不起，沒照顧好你。」
杜鵑哈哈一笑。
「這不是找著了，我就知道你們能找著我，我就不敢亂走，我就呆那。」
秦遠山不再應聲，燈芯卻開了口。
「回去別跟媽說，要不她又罵我。」
杜鵑重重點頭。
「我知道，我要是說了，下回就不帶我來鎮上了。」
燈芯心裡想。
你倒是挺明白的。
滿載而歸的馬車，又正巧遇上了大姑楚春麗家的兒媳婦，唐秀麗。
她倒是一直冷眼旁觀老婆婆一家對桂芝的算計，所以還能跟燈芯說上幾句，而且上次還是燈芯把她的元寶給救下。
「喲，這麼一大車，這是把年貨都備齊了。」
燈芯心情不佳，抬了抬眼皮，也不應聲。
唐秀麗也不想自找沒趣，笑盈盈地看著馬車從她身邊走遠。
轉頭就狠狠『呸』了一口。
現在就瞧不起人了，以前被那麼對待還真是活該。
不怪她婆婆一直瞧不上她們一家。
以前楚愛國在的時候背地裡就天天蛐蛐。
一家子窩囊廢。
轉頭天天還往人家跑，沒事就往家裡拿糧拿吃的。
後面楚愛國沒了，那就更是惹人嫌。
她也懶得裝了。
唐秀麗以前還鄙夷她老婆婆這種兩面三刀。
可白來的糧食，吃著就是香。
她也不摻和。
不知是嫉妒那滿滿一車的吃食年貨，還是兩個小丫頭身上的新棉襖。
反正現在她開始理解老婆婆，成為老婆婆。
有點錢，不知咋得瑟好了，呸！
燈芯倒是不知道唐秀麗的心理活動這麼多。
到了破院門口，沉默地往下搬東西。
秦遠山腿長手長又有勁。
三兩下就把一車東西搬進屋裡。
轉身就走。
桂芝還熱情的挽留在家裡吃飯。
不出意外又是一個婉拒。
吃的肥粗扁胖的旺財跟在桂芝腳底下，歡快地扭著屁股。
燈芯一進屋就把旺財抱在懷裡，躺到炕上。
蟬花杜鵑的新棉襖被桂芝緊急脫下。
「現在穿啥，等過年了再穿。」
蟬花倒是配合。
杜鵑有點癟嘴。
但是嘴裡的糖葫蘆太甜了，她還是勉為其難地配合桂芝。
圍著小山一樣的年貨，桂芝高興得不知咋地好了。
「咋買這麼多？你這買太多了，那錢留著還饑荒多好。」
燈芯從懷裡掏出剩下的錢，一把拍在炕上。
桂芝樂癲癲走著小碎步，一把抓起炕上的錢，數了八百遍。
「這麼多？還欠三百二七，這還完了，還剩一百多呢。」
桂芝一把捧起燈芯的小臉，狠狠親了幾大口。
「哎呀我大姑娘，真厲害。
這回咱終於好睡覺了。
以後你掙的錢媽都給你攢起來。」
在炕上打了個滾的燈芯，用手不停戳旺財的肥肚皮。
「媽，晚上能不喝粥嗎？
我想吃大米飯。」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