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呆萌媳婦,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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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昆幾個巧媳婦全都懵了。

  看來對夫君的了解還是太流於表面了。

  人家不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唯一專情的就是十八的姑娘嗎?

  罷了罷了,這裡公主也好幾個了,不差多個皇后。

  「葉昆!你找死!」

  南宮慧那雙本因怒火灼燒而瀲灩生輝的鳳眸驟然凝固。

  葉昆輕佻的尾音尚在石壁間纏繞未散,她周身沉寂的火紅真氣已如地底熔岩般轟然沸騰。

  灼熱的氣浪撕開空氣,碎石齏粉在她足尖盤旋成猩紅漩渦,將石壁炙烤出焦黑龜裂的紋路。

  殺氣,凝如實質,切割著本就壓抑至極的空氣。

  葉昆卻像踩在烈火邊緣閒庭信步的頑童,迎著那雙幾乎要將他焚成灰燼的鳳眸,笑得越發渾不知死:「嘖嘖嘖,娘娘這『烈火焚心』的氣勢,倒比我家朵朵炸毛時可怖多了。」

  他微微歪頭,目光毒蛇般纏繞過南宮慧緊繃的頸項,「只是,娘娘越這般羞惱欲狂……臣這心裡頭,反倒越發好奇了。」

  「好奇?」南宮慧的每個字都像是從千年冰窟里鑿出,裹著淬毒寒芒,「好奇本宮會如何將你挫骨揚灰?!」

  「非也非也,」葉昆伸出一根手指,悠然晃了晃,視線卻精準地刺向她因盛怒而劇烈起伏的胸口,「臣好奇的是,當娘娘方才提到我那不成器的乾兒子時,眼裡有光,臉上發浪。到底是我那乾兒子活兒好,還是你這缺少雨露滋潤的牡丹口渴難耐,飢不擇食?」

  轟!

  南宮慧腦中像是被無形重錘狠狠鑿中。

  楚康臂彎的灼熱,樹影交纏時他粗重滾燙的氣息,混雜著此刻葉昆言語的劇毒,猛地炸裂開來。

  那柄名為「情」的雙刃劍,一面是灼熱期盼,另一面是寒徹骨髓的恐懼。

  這剎那的心神劇震,如投入沸油的冰水。

  一直被她強行壓制的蝕心之毒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驟然在她心脈深處狠狠撕咬!

  「唔——!」

  劇痛猛烈,勝過任何刀兵加身。

  南宮慧悶哼一聲,凝聚於雙掌的焚天烈焰倏然潰散。

  她纖白的手死死摳住滾燙的石門邊緣,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一口腥甜猛地湧上喉頭。

  她死死咬住紅唇,卻仍有一縷刺目的鮮紅從緊抿的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的塵灰里,「噗」地綻開一點驚心動魄的暗花。

  「娘娘!」葉昆身側幾女齊聲低呼,縱然敵意未消,那抹刺眼的血紅與瞬間頹敗的氣息仍讓她們動容。

  烏朵攥緊的天蠶絲鬆了半分,桑布眼底的冰冷紫意微微一頓。

  「唉,也是個可憐人……」

  幾女不約而同嘆息道。

  葉昆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終於如退潮般斂去。

  他看著南宮慧顫抖卻依舊挺直如傲雪寒梅的脊背,看著那滴落塵埃的鮮血,眼中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微瀾,像是棋手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精彩落子,又像猛獸瞥見陷阱中獵物瀕死的掙扎。

  「小布布,剛才你說她的『蝕心之毒』雖被壓制,但只要以情為引便可誘發,現在還能治嗎?」

  桑布微微嘆息,眸中閃過一絲同情。

  「沒想到她竟然動了真情。但……我真沒辦法救她。」

  葉昆方才那種盡在掌握的表情陡然消散,嘴角一抽,「啥?剛才你說得那麼熱鬧,我還以為你能治呢?」

  桑布香肩微聳,「我修煉毒功,但解毒方面……」

  葉昆一拍腦門,「瑪德,玩兒大了。」

  烏朵晃了晃他胳膊,「死就死了吧。反正她也不是什麼好人,哦,婉婉的母妃也是被她弄死的。她還總派人去暗殺婉婉呢。再說了,她身為皇后,將來如何能跟楚康在一起?楚康若真是要了她,以後還不得被天下人所不齒?」

  烏朵的每一個字都如同毒蛇一般鑽進南宮慧耳朵里,讓她原本就鑽心的劇痛更加猛烈。

  此刻,她捲曲著身子,香汗如雨,桃李般的俏臉變得全無血色。

  「葉……葉昆,你們說這些風涼話,不就是想讓本宮更加痛苦嗎?本宮不是貪生怕死之人。要殺便殺,何須多言?不要再羞辱本宮。」


  葉昆現在是真不想讓南宮慧就這麼死了。

  一方面,他答應楚康,今天不殺南宮慧。

  另一方面,南宮慧現在的處境,活著比死了有價值。

  而且她若是死了,她的班底就沒辦法控制,說不定局勢會更亂。

  葉昆看向桑布,苦著臉說道:「你這丫頭平時挺靠譜的呀,今天這是怎麼了?你再想想,看看到底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

  桑布美眸流轉間透著一絲委屈,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用手輕輕揉了揉,「孩子,你爹說我了。」

  葉昆猛地一拍腦門。

  肯定是李清婉那個小綠茶昨天關上門給她做茶藝培訓了。

  「好好好,我錯了。這事兒怪我沒問清楚。」

  桑布嘴角揚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看來婉婉姐還是很懂夫君的,以後我就有「殺手鐧」了。

  她努力控制了一下內心喜悅的情緒,抬起如蔥般的指尖在葉昆胸口輕輕戳了一下。

  「那麼聰明的人,怎麼也犯糊塗了?論用毒,我自問天下間鮮有人能與我比肩,但若論救人的話,你為什麼不去問問你的小醫仙媳婦?」

  一語驚醒夢中人,葉昆「啪」地拍了一下大腿。

  「對啊!」他趕忙轉身雙手拉住陶小仙,「媳婦,南宮慧有救嗎?」

  陶小仙呆呆地點了下頭,紅唇吐出兩個字,「有啊。」

  葉昆嘴角當即猛抽了幾下。

  若是論這些媳婦裡面誰最漂亮,陶小仙當之無愧。

  她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很不接地氣,完全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落入凡塵。

  從頭到腳,從裡到外,葉昆連她腳趾頭都挑不出一點點瑕疵。

  可就這個「呆頭鵝」的性格讓葉昆很無語。

  你說她不聰明,她可是能把天下醫術幾乎都倒背如流,就連陶瀚和莫不同都對陶小仙醫術的天賦讚不絕口,就差沒把「自愧不如」說出來了。

  可人情世故這方面,這丫頭真就跟她毫無瑕疵的謫仙外表一樣,啥都不懂。

  「呃……下次有這種……」本來想要當場指出問題,讓陶小仙下次注意,但話到嘴邊,葉昆又咽了回去。

  想了想,這「呆頭鵝」的性格也挺好的,估計不會被李清婉那小綠茶給帶壞。

  「呃……那就趕緊動手吧?仙兒。」葉昆壓下吐槽的衝動,儘量讓聲音顯得溫和。

  他生怕自己語氣重了,這位思路清奇的小醫仙會突然掉線或者做出更令人意想不到的反應。

  陶小仙「哦」了一聲,似乎完全沒察覺丈夫那點無奈,蓮步輕移,裙裾無聲地掃過地上南宮慧滴落的點點血漬。

  她走到氣息紊亂、蜷縮在地的南宮慧身邊,目光清澈而專注,如同在打量一株罕見的藥草。

  那雙清靈的眸子迅速掃過南宮慧慘白面容上隱現的淡青黑氣,又落在她因痛苦而緊摳石門邊緣、骨節泛白的縴手上。

  陶小仙眉心微蹙,「娘娘,請鬆手。讓我看看脈象。」

  南宮慧猛地抬起頭,那雙因痛苦而泛出水光的鳳眸里,此刻不再是滔天怒火,只剩下野獸般的孤絕與濃烈得化不開的防備。

  她死死盯住靠近的陶小仙,銀牙幾乎咬碎,聲音從齒縫間擠出,帶著破碎的氣息和強烈的抗拒:「不必假惺惺!本宮……本宮寧死不受賊子之辱!」

  「辱你?」陶小仙微微歪頭,似乎對這個詞有些困惑,長長的睫毛眨了眨,「我不是賊子,我是郎中。你現在體內『蝕心之毒』被激烈的情引強行衝破壓制,正在焚心蝕脈。若不疏導,心脈枯竭就在半柱香內。」

  她語氣平鋪直敘,像是在描述一個與任何人都無關的醫案,不帶絲毫恐嚇,只有醫者陳述事實的冷靜,「你的真氣失控加劇毒素反噬,強撐只會加速死亡。」

  這番毫無修飾、冰冷精準的論斷,如同尖銳的冰錐,瞬間刺穿了南宮慧強撐的壁壘。

  她渾身劇烈一顫,緊摳石門的手指驟然脫力,整個人軟倒在地,仿佛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嘴角又溢出一縷新鮮的血絲。

  那深入骨髓的劇痛,無情地印證著陶小仙的每一句話。

  「仙兒,別光說不動手啊!」葉昆在一旁看得心急火燎,搓著手催促。

  他擔心南宮慧真就這麼掛了。

  陶小仙沒理他,甚至沒抬頭,只是從容地蹲下身。

  她無視了南宮慧戒備而絕望的眼神,徑直伸出三根白玉般的手指,精準地搭在了對方劇烈起伏、滿是冷汗的手腕上。

  指尖傳來混亂駁雜、如同滾油爆裂般的脈象,陶小仙的眼神卻更加專注平靜。

  「她的毒……根基確如桑布所言,是幽冥蝕心勁力融入了本源真氣,並非尋常毒藥。」

  陶小仙頭也不抬地輕聲說道,診脈的手指極其穩定,「本應是無解的命數。不過……」她話音微頓。

  葉昆、桑布、烏朵、薇兒的目光都緊緊鎖定了她。石門後那些垂死者的哀嚎聲似乎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不過什麼?」葉昆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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