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雙面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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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一群身穿黑色勁裝,黑紗蒙面,足有千人的隊伍正在靠近。

  副將高聲喊道:「龍威軍在此!前方人等速速停下。」

  隨著喊聲,龍威軍將士嚴陣以待。

  楚康借著月光看去,心中一顫。

  他剛要催馬上前,便聽到銀鈴般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還請將軍放行。」

  楚康抬頭看到一身黑色勁裝卻遮不住婀娜好身材的嬌俏身影一個縱躍來到他面前。

  雖然有黑紗遮面,但楚康還是一眼便認出昨夜共赴巫山的南宮慧。

  就在他想開口之時,南宮慧轉身指著對面三十丈開外的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樹。

  「將軍跟我來。」

  語落,南宮慧翩若驚鴻地在空中划過一條優美的弧線。

  楚康對副將壓了壓手,「不要輕舉妄動。」

  副將和周圍的軍卒都看傻了。

  在他們心裡,向來對女色不屑一顧的將軍今天這是被狐狸精勾了魂嗎?

  女人招招手就屁顛屁顛跟過去?

  月光下,黑衣人陣營當中,一個滿臉燒傷,奇醜無比的男人正胸膛起伏,目光憤恨地看著楚康的背影。

  來到大樹後,楚康剛一抱拳:「見過……」

  不等他說完,南宮慧遮面黑紗滑落,嬌艷欲滴的紅唇吻了上去。

  楚康被這突如其來的熱吻驚得渾身僵直,唇齒間瀰漫著南宮慧特有的幽蘭香氣。

  他下意識扶住皇后纖細的腰肢,掌心觸到夜行衣下溫軟的肌膚時,突然驚醒般後退半步。

  「娘娘不可!」楚康聲音發顫,月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楚康……會幫娘娘,但不能再……」

  南宮慧染著丹蔻的指甲划過他緊繃的下頜線,突然扯開自己衣領露出鎖骨處昨夜的吻痕:「那楚將軍昨夜發狠時說的話,也是逢場作戲?」她指尖順著楚康的鎧甲縫隙滑入胸膛,「本宮冒著誅九族的風險來見你,就為聽這些冠冕堂皇的廢話?」

  樹影外傳來枯枝斷裂聲,楚康猛地按住南宮慧作亂的手。

  只見那滿臉燒傷的黑衣人正死死盯著這邊,手中彎刀映著冷月寒光。

  「那是……」楚康瞳孔驟縮。

  南宮慧突然咬住他耳垂輕笑:「放心,魏忠是本宮最忠心的狗。」她吐息如毒蛇信子鑽進楚康耳蝸,「且身現在想要將軍的溫柔……」

  楚康之前心裡準備的那些應對南宮慧的計劃全都煙消雲散,一絲一毫都想不起來。

  這一刻,他腦袋裡面只有當年那個美若天仙一樣的大姐姐用指尖挑起他下顎的畫面。

  月光如水,清風帶著涼爽。

  樹冠上的葉子有節奏地「沙沙」作響。

  睡熟的鳥兒成雙成對地被驚醒,「嘰嘰喳喳」抱怨這一對擾了它們清夢的痴男怨女。

  時間不長……

  楚康雙腿發顫,緊緊將南宮慧雪白的嬌軀抱在懷中。

  南宮慧輕咬著薄唇,道:「這些都不是我的親信。隨時可能告發我。知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種情況還要跟你纏綿?」

  楚康搖頭,「為何?」

  南宮慧在他胸口咬出整齊的牙印。

  「冤家!我就是要讓你知道,天下間沒有任何人能阻止我和你在一起。即便有人監視,我也要這樣做。等我成就大事,我和這天下都是你的。」

  楚康心中一怔。

  看來葉昆完全猜對了。

  南宮慧果然身後還有黑手。

  「娘娘……」

  「叫我慧兒!」南宮慧表情羞澀,目光卻無比堅定。

  「哦,慧兒,你……一定要成就大業嗎?」

  「楚郎擔心我?」

  楚康毫不猶豫地點頭,「我……擔心你有危險……」

  南宮慧蔥嫩的玉指輕輕堵住楚康的嘴唇,「楚郎,我隱忍了這麼多年。那些欺負我的人,我不會讓他們好過。如果不能報仇,我這一輩子都會不安。」

  她握住楚康的手,「你不要背叛我,好嗎?我這一生對兩個男人動過情,一個就是躺在後宮的梁玄帝,但我對他早已恨之入骨。另一個就是你。」


  楚康略帶憂鬱地問道:「你到底是不是因為龍威軍,所以才……」

  南宮慧嘆了口氣,「難道你真認為我如此不堪?為了控制龍威軍,我可以用銀子,用女人去籠絡你,但絕不會用我的身體。」

  正在這時,二人同時聽到有人朝這邊快速移動。

  兩人趕忙分開,各自整理衣服。

  「娘娘,時候不早了。」

  魏忠隔著大樹提醒道。

  「滾!本宮需要你來提醒?」

  魏忠討了個沒趣,只能轉身離去。

  「楚郎,我現在要去滅了你義父的老巢。你可願意放我過去。」

  楚康深深吸了口氣,心中五味陳雜。

  最終他將一口濁氣吐出之後,果斷地點頭,「今日本就是按照娘娘,哦,慧兒的要求做。你帶人過去吧。」

  南宮慧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弧度,踮起腳尖在楚康臉頰輕吻。

  「楚郎不負妾身,妾身也不負楚郎。」

  二人再次整理儀容之時,南宮慧貼心地將他臉頰的唇印擦掉。

  「日後,妾身不再給楚郎擦了。只要過了明日,再無人敢說半個不字。」

  路上。

  魏忠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將話說出來。

  「娘娘,楚康那小白臉靠不住。您可千萬別……」

  「住嘴!他靠不靠得住,本宮難道還要你來告訴?當好你的狗就可以了。」

  魏忠頓了頓,第一次違背了南宮慧的命令。

  「即便娘娘生氣,有些話,奴才也要說。奴才與葉昆相處多日,深知他是個狡詐之人,而且非常善於籠絡人心。他不會那麼容易任由楚康心生反叛。」

  「我擔心這就是葉昆指使楚康色誘娘娘。」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落在魏忠臉上。

  「狗奴才!不許你污衊楚郎!」

  說話間,她仔細回憶了跟楚康的點點滴滴,不禁地俏臉一紅。

  「你這種閹人如何能懂得男女之情?本宮打理後宮這麼多年,難道還辨別不了謊言?楚郎的每一句話,都情深意重,全都是由心而發,是個值得託付終身之人。」

  魏忠氣得心裡暗罵:「那小子的心能比得上我?他不就是比我年輕一些,比我英俊了一點點,另外還比我多了一點點東西嗎?除了這些,他哪一點比我強?」

  不過這些話自然是不能說的。

  只好抱著日久見人心的想法,把嘴巴閉上,在最前面帶路。

  皇后寢宮,床榻之上,香汗淋漓的方萍剛用完渾身解數,此刻正一臉沉醉地依偎在寧川懷中。

  「我想以後每次都在皇后的床榻伺候主人。」

  寧川僵硬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甚至在剛才最動情的那一刻,他的表情也是如此。

  「這有何難?等我君臨天下,你便是皇后,以後也不必用別人的床。」

  方萍有了夙願以償的興奮,她赤裸著身子,翻身下床跪在床前。

  「謝陛下隆恩。」

  寧川嘴角微微勾了勾,起身將她扶起。

  「這麼多年來,委屈你了。慧兒太令我失望,還是你最貼心。當初我應該讓你做皇后。」

  方萍卻用力搖頭,「不不不,能為主人辦事,方萍從來不覺得委屈。當年若是我做皇后,就不能給主人清白的身子了。」

  寧川笑著點頭,「難得你一片痴心。」

  方萍坐在寧川身邊,給他揉著肩膀。

  「主人,為何今日要派南宮慧去雞冠山?她去與不去也沒什麼區別。而且我發現昨夜這床上有……有男女交合的味道。您不擔心她由楚康搭橋,跟葉昆聯手?」

  寧川哈哈大笑了幾聲。

  「她?呵呵,她只是自以為聰明,暗中籠絡了目前禁軍三大統領。其實她送銀子,送女人的事情,三大統領早就跟我匯報過了。是我讓他們假意迎合,並宣誓效忠。」

  「還有朝中後黨的那些貪官。他們的把柄全都在我手裡,南宮慧對後黨的控制,只不過是表面而已。」


  「之所以只派出一千死士,一方面是因為真如她的消息,這一千人足矣。另外,今日就是我最後一次給她的機會。若她真已經跟葉昆暗中勾結在一起,就別怪我翻臉無情,連個全屍都不給她留。」

  方萍用力點頭附和道:「嗯嗯,那個魏忠是她的狗。當初還是您發話,她才把魏忠派去服侍太子殿下。否則,她才不捨得呢。她哪像我這樣愛主人啊?主人放心,日後我一定將您的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讓您徹底釋放多年來隱忍的壓抑。」

  「只是……我還是喜歡您本來的面目。」

  說著,她輕抬指尖在寧川臉上輕撫。

  「呵呵,你珍惜這張臉吧。再過幾日,這張臉就永遠消失。從此世上沒有寧川,只有我南宮溟!」

  語落,他輕輕抬手一揮。

  一道黑色真氣從指尖湧出。

  那外放的真氣與大多高手不盡相同,並非那種橫衝直撞,勢破萬軍的凌厲,而是宛若地獄幽靈一般,纏繞在南宮慧的金絲楠木椅上。

  那椅子霎時間變得分外妖異。

  隨著南宮溟的五指突然握緊,那足有三十多斤重的金絲楠木椅子當即化為齏粉。

  方萍美眸驟縮,難以置信地道:「您的《幽冥蝕心訣》已經練到第九重?」

  南宮溟笑著將手指在方萍左邊雪白高聳的胸口畫了個圈,真氣形成一個黑色的圓圈之後,在圓心的位置,從方萍胸口鑽出一道黑煙,隨即便融入旁邊的黑色圓圈。

  南宮溟收回那道真氣之時,方萍感動得熱淚盈眶,「噗通」一聲雙膝跪倒:「謝主人為萍兒解毒。」

  南宮溟卻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慧兒那個傻丫頭還以為自己已經偷偷摸摸解了我的『蝕心之毒』。她豈知那乃是我的真氣,根本無藥可解。只不過前幾日,我暗中將真氣收回了幾分,給她一個錯覺,想要看看她以為可以脫離我的控制之後究竟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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