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桑布輕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時,桑布氣得全身都在不住地顫抖。

  葉昆卻笑盈盈地在幾位美嬌娘的服侍下,重新穿戴整齊。

  他晃著微微泛紅的雙手,來到赤松面前。

  「願賭服輸,四朵千年冰蓮拿來吧。」

  赤松苦著臉說道:「那個……能不能先給兩朵?」

  葉昆「哼」了一聲。

  「也行!」

  「真的?」

  「我現在重新架上油鍋,你從手腳裡面挑兩個出來放進鍋里油炸了就行。」

  赤松嚇得趕忙後退了幾步,一把拉住桑布的袖子,「快……快救救我啊。」

  桑布閉上眼睛,喘了幾口粗氣之後,從懷中掏出一個十分精緻的盒子遞給赤松。

  赤松當時就愣住了。

  「不……不行,這冰蓮是……」

  沒等他說完,桑布將盒子塞進他手裡,目光中帶著些許無奈,但更多的還是堅持。

  赤松依舊用力搖頭,「不不不,就算我丟了命也不會把你的冰蓮……」

  桑布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很複雜,在周圍人看來很難理解。

  可葉昆卻在冥冥中察覺到一些東西。

  赤松似乎知道自己拗不過桑布,於是便帶著滿臉的愧疚之色,接過盒子。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又從自己身上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盒子,走到葉昆面前。

  「這是四朵千年冰蓮。」

  葉昆眼前一亮,伸手去接的時候,赤松的手卻攥得很緊,好像手裡的盒子裝的不是什麼國寶,而是他的命一樣。

  葉昆微微用力,便從他手中將兩個盒子硬生生奪了過來。

  當他打開盒子的瞬間,一股凜冽寒氣如霜霧般噴薄而出,盒內冰藍色光華流轉,與雪白寒芒交織。

  冰蓮通體晶瑩剔透,瓣如薄冰雕琢,層層疊疊舒展如真蓮綻放,蓮心處凝結著細密冰晶,宛如天然形成的微型雪渦。

  冰蓮在光線下折射出冷冽的幽藍光澤,周遭空氣因寒氣侵襲迅速凝出水霧,濕熱頓消,化作清涼。

  周圍幾人的眸光深深陷入其中,被這四朵絢爛的冰蓮所吸引。

  魯靈兒此時的心情已經難以言喻。

  剛才葉昆信誓旦旦地在她耳邊輕聲說一定要相信他。

  雖然知道葉昆在這方面從來不打誑語,但如今看到葉昆實現了諾言,她還是有些感覺不太敢相信。

  自從她的腿落下殘疾,她記不清自己受到了多少奚落和嘲諷。

  也正因為這樣,她的性格才有些孤僻。

  此刻,她看著葉昆,眼睛裡已經閃動著淚光。

  不是傷心難過,而是被感動了。

  從認識葉昆的那天開始,葉昆好像一直都是她的引路人。

  把她從低谷中一步步帶出去,不斷給她希望,也給了她人生的價值。

  讓她覺得自己並不再是個可有可無的人,那些在別人眼中的奇淫巧計是可以做出一番大事的。

  而這一切都是葉昆為她指明的方向。

  終於,她忍不住了,模糊著雙眼,撲進葉昆懷裡。

  「嗚嗚嗚……對不起,我撒謊了。我……我喜歡你,早就喜歡你了。」

  葉昆笑著單手將她摟在懷中,輕輕撫慰著她的後背。

  「我也沒生氣,你哭什麼?以後不許撒謊騙我就行了。」

  「嗯嗯,這輩子都不會了。靈兒很聽話的。」

  魯靈兒哽咽著說道。

  葉昆的指腹划過魯靈兒的臉蛋兒,柔聲道:「去等我。」

  「嗯,靈兒知道了。」

  葉昆沖鄭費一努嘴,「那個死胖子,你打算留著清蒸還是現在放了?」

  赤松此時有點像是丟了魂兒,他輕輕揮了揮手,「放人。」

  沒等親兵上前,鄭費自己就已經解開了繩子,從馬車上下來。

  「二弟,今天這事兒吧……」

  沒等他說完,赤松便冷冷地說了一句。


  「我現在沒心情。」

  說罷,他直接上車,催促著人馬揚長而去。

  桑布站在原地盯著葉昆看了一會兒之後才飄身離去。

  烏朵上前提醒道:「今天晚上要格外注意安全。我有種預感……」

  葉昆把手一擺,「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現在事情好像變得更複雜了。那個桑布的身份並不簡單,絕對不僅僅只是個密宗高手。」

  鄭費滿臉諂笑地上前,「呵呵,昆哥,我今天幹得不錯吧?」

  「你是想清蒸還是油炸?」

  「呃……昆哥別鬧。」

  葉昆白了他一眼之後看向玉漱。

  「現在你可以說話了。」

  說罷,他撿起地上一根胳膊粗的柴火棒遞了過去。

  鄭費眼看著事情不對勁兒,趕忙轉身就跑。

  玉漱接過柴火棒,氣勢洶洶地追了上去。

  「死胖子,你給我站住!居然跟外人一起來騙昆哥,害得老娘為你擔驚受怕。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啊啊啊……我再也不敢了,誒呀,別打我屁股……」

  葉昆打了個響指,「別看了,都跟我回去。」

  回到營內,葉昆的營帳繼續「上貨」。

  營帳外的守衛又增加了一些。

  趙飛雪、烏朵、薇兒三人也都寸步不離,提防桑布去而復返,對葉昆不利。

  與此同時,馬車內,赤松聲淚俱下地懺悔著。

  「姐,我對不起你。那兩朵冰蓮是你帶在身上克制體內毒素蔓延的。我現在就回去求葉昆,只要我把事情說清楚,他一定不會那麼不通人情的。」

  桑布將黑色的頭巾和面巾摘掉,裡面露出一張美到令人窒息的臉和如瀑布般垂落腰間的滿頭銀髮。

  她眉骨微隆似雪峰初現,琥珀色的瞳孔深處泛著翡翠般的冷光,眼尾斜飛入鬢。

  鼻樑高挺如崑崙玉柱,山根處隱約透出淡青血管,在近乎透明的冷白肌理下若隱若現。

  雙唇不點而朱,卻非尋常胭脂色,而是雪嶺紅蓮般透著妖異的絳紫。

  三千銀絲間纏繞著鎏金轉經筒狀銀飾,十二枚天珠懸在額前。

  左眼下方三顆芝麻大小的硃砂痣連成星宿,在光線下泛著血色幽芒,給她平添幾分誘惑之美。

  當那雙異瞳掃過赤松時,睫毛輕顫間竟有冰藍色螢光粉末簌簌飄落。

  最詭異的是她脖頸處蔓延的墨色紋路,那是毒功反噬留下的「閻羅刺」,竟如同活物般在鎖骨處遊走,青黑色脈絡與冷玉般的肌膚形成驚心動魄的對比。

  赤松嚇得趕忙向後挪動肥胖的身軀。

  桑布自小得了一種怪病,皮膚潰爛,尋訪天下名醫也無人能治。

  當時密宗的天毒長老說桑布是體內有熱毒,導致皮膚潰爛。

  於是便獻計,死馬當活馬醫,用毒液浸泡,以毒攻毒。

  經過天毒長老的治療,桑布的怪病不但痊癒,而且皮膚還變得如嬰兒般嬌嫩。

  但那她體內累積的毒素卻一直在走向心臟和大腦。

  目前,她的脖頸和胸口都有毒素反噬的「閻羅刺」,如果毒素進入大腦或心臟,她便會毒發身亡。

  這個消息是被嚴格保密的,即便是密宗之中,也只是寥寥幾人知曉。

  她也很少摘掉面巾。

  赤松也是一年多沒看到姐姐的真面目了。

  「姐,你……你又好看了。」

  桑布嘴角掛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抬手在赤松腦袋上面輕輕拍了兩下。

  赤松嚇得魂不附體。

  「姐,你這是要殺我滅口嗎?」

  桑布嘴角輕輕扯動,滿是幽怨地白了赤松一眼,銀鈴般的聲音脫口而出。

  「你是將來吐蕃的繼承人,怎麼可以屈尊求人?就算我體內毒發也斷然不會讓你在眾人面前失了面子。」

  赤松擦了擦眼淚,眼神堅定地說道:「姐,咱們現在就回吐蕃,一定要趕在毒發之前拿到冰蓮給你鎮住毒素。」

  桑布苦笑著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我現在的體內的毒已經在心門外,只差一步便毒發身亡,沒有冰蓮,最多不會超過兩三日。」

  赤松拼命搖頭,「我現在就飛鴿傳書給父王,讓他派人騎快馬送冰蓮,咱們即可出發,這樣應該差不多的。」

  桑布眸光微閃,似是有千言萬語,卻無從出口。

  她苦笑著嘆息道:「算了。其實我也很累了。每日飽受煎熬,若不是怕父王和母后傷心,我早就選擇離開這個世界了。其實即便有冰蓮,我也活不過三年。不如趁著這次,一了百了吧。」

  她出手帶著鹿皮手套的手,輕輕在桑布頭頂搓了搓。

  「弟弟,我的死跟你沒有關係,是我自己的選擇。你千萬不要自責。我只不過是想要早日解脫而已。那種每日體內毒發的感覺,我真的受夠了。」

  赤松還想說什麼,可桑布卻笑著搖了搖頭,「算了,讓姐姐舒舒服服享受最後的兩三日最美好的時光。你千萬不要再勸我,否則我可是要翻臉了。」

  赤松耷拉著腦袋,如同鬥敗的公雞,默默地點了下頭,但心中已經做好了打算,無論如何不能看著姐姐死掉。

  夜幕已至,卡亞城內燈火初上。

  官舍內,李宸正在跟閔淵下棋。

  焦金蓮一副賢妻模樣,伺候在旁邊,不時地給二人沏茶倒水。

  李宸不時地看向焦金蓮。

  通過這兩日的交流,他認為焦金蓮很有賢內助的潛質,以後稍稍培養一下,可堪大用。

  正在這時,史希范快步走進房間。

  「啟稟殿下,抓住一名潛入館舍的細作。」

  李宸一驚,「細作?知道是什麼人嗎?」

  「已經查明,是皇城司金牌御捕,石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