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抓了我的人,還問我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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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姑娘?

  李清婉看向耶律齊。

  他叫得這般自然順口,難道之前便認識她?

  可是她除了上次在昊陽宮見過他,對他並沒有印象。

  「可以是可以,但是患者需要承受極大的苦痛。」

  像蕭綽這樣大年紀的人,早已經順命而為,順其自然,應該也不會為了治療腿疾,承受非人的痛苦。

  「本宮不怕吃苦,你只管治。」

  蕭綽堅定的語氣中夾帶著讓人不易擦覺的欣喜。

  她負傷時正值壯年,和先可汗死裡逃生,好不容易逃回來,卻落下腿疾。

  走路時一瘸一拐,甚是醜陋。

  不知多少人私下裡嘲笑她。

  可是她一點兒也不在乎。

  因為那個把她捧在手心裡的丈夫,不止一次地安慰她。

  說他們是夫妻,理當患難與共,同白頭共偕老。

  還說她是為了救他才落下的腿疾,是他欠她的。

  他不僅不會嫌棄她,還會一輩子對她好。

  那些甜言蜜語給了她力量,讓她可以安然度過那些艱難的歲月。

  可是,兩個月之後,命運卻給了她重重一擊。

  她親眼看到她的丈夫在勤政殿跟別的女人鬼混。

  勤政殿,那明明是處理公務的地方。

  而他卻跟別的女人在裡面干那樣的事情。

  蕭綽提刀便沖了進去。

  她冷眼看著她的丈夫和那個有夫之婦著急忙慌地從桌案上起身,手忙腳亂地拿衣服蔽體。

  偌大的宮殿裡面瀰漫著男女歡好時的糜味。

  蕭綽用刀尖直指著自己的丈夫,眼眸充血。

  「你為何負我?」

  誰知她的丈夫非但沒有任何愧疚和悔改,還將那個衣衫不整的女人死死護在身後,拿一雙眼睛怒視著她。

  好似她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

  可是做下骯髒事、違背誓言的明明是他這個丈夫。

  「本汗為何負你,你不清楚嗎?你也不看看你現在變成了什麼鬼樣子?一瘸一拐,醜陋不堪,每次見到你本汗都覺得噁心。本汗坐擁天下,憑什麼只守著你這個肢體不全的醜女人?!」

  蕭綽冷笑。

  噁心?

  若不是她衝到他前面,若不是她救他,他早就被一箭射穿了。

  現在嫌她噁心了?

  蕭綽提刀砍傷了先可汗。

  若論起真格來,先可汗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他也就只逞得了一時的英雄。

  「燕燕,我錯了,都是這個女人,是她勾引我的?若不是她勾引我,我怎麼會跟她做那種事情?你要相信我,我自始至終喜歡的都是你。」

  蕭綽冷笑。

  若不是為了母家,她怎會放過這個滿口謊言、背信棄義的負心漢?

  但是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女人,她處理起來便毫無顧忌了。

  蕭綽一刀便抹了那個女人的脖子。

  回宮後,她請來各路名醫也要將她的腿治好。

  每日進出碧落宮的巫醫如流水。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一直沒有找到能把她的腿治好的巫醫。

  後來,蕭綽向命運低了頭,漸漸放棄了。

  卻沒想到這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卻說她能夠治好她的腿。

  她能不震驚?能不激動嗎?

  只是她很快就恢復了理智。

  這麼多年,她遇到的言之鑿鑿卻不學無術的庸醫數不勝數。

  光憑李清婉一句話就信任她,也實在可笑。

  她還需要再考驗一下李清婉。

  「你先給本宮開好藥方,本宮先調理身體。」

  「好。」

  很快便有侍女把紙筆準備好了。

  李清婉坐在桌案前寫藥方。


  耶律齊忍不住走到她的身後,痴痴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魏如歌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實際上,從見到耶律齊的那一刻,她便發現了異樣。

  又是一個被李清婉迷住的臭男人。

  不過她轉念一想,也好,李清婉有了耶律齊,就不會跟她搶耶律烈了。

  藥方寫好後,侍女把藥方拿走。

  另有一個侍女端來了一個托盤,繡著金色花邊的深藍色襯布上面有一大把黃燦燦的金葉子。

  蕭綽瞪了耶律齊一眼。

  不用說,這又是那個臭小子自作主張準備的。

  一個女俘,把她叫進宮給貴人看病已經是抬舉她了,還給什麼診金?

  耶律齊身形頎長,生得眉清目秀,低頭看著李清婉,笑道:

  「李姑娘,這是祖母給你的診金,你一定要收下。」

  李清婉將祖孫倆的神情看在眼裡,知道是耶律齊私下準備的。

  實在弄不明白耶律齊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況且,她不知道耶律齊跟耶律烈關係如何,萬一是耶律烈的死對頭就麻煩了。

  耶律烈若是知道她跟耶律齊交好,定然不會輕饒了她。

  「王爺客氣了,只是寫了一個藥方而已,何須診金?」

  耶律齊見她不收,有些著急,從托盤裡抓起一把金葉子,就要往她的手裡塞。

  李清婉的手就這樣毫無預兆地被他抓了起來。

  「我真的不要。」

  「你一定要收下,在俘虜營你有了這些金葉子也好傍身,他們就不敢欺負你了。」

  「不……」

  就在兩個人拉拉扯扯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放開她!」

  是耶律烈的聲音。

  李清婉猛然一驚,慌忙間從耶律齊溫熱的手掌中抽回了自己的小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與耶律齊拉開了安全的距離。

  她心虛又無措地看向向耶律烈。

  只見耶律烈一張臉陰沉得仿佛能擰出水來,就像是積壓在山巔的厚重烏雲,任憑如何努力也無法驅散那沉甸甸的壓抑。

  耶律烈的目光並未落在李清婉慌亂的小臉兒上,而是如冰刃般冷冷地刺向耶律齊。

  耶律齊初時微微一愣,但轉瞬之間便恢復了往日的淡然神色,仿佛方才的小插曲不過是一陣微不足道的風,輕輕掠過便無跡可尋。

  「二哥,你怎麼來了?」

  「你抓了我的人,還問我為什麼來?」

  蕭綽的視線在耶律烈和耶律齊兩兄弟身上逡巡。

  面對劍拔弩張的場面,她很快得出一個結論:紅顏禍水。

  蕭綽看著耶律烈笑道:「阿烈,你誤會齊兒了,不是他把這兩個女俘帶來的,是本宮聽說她們醫術高超,所以才命人把她們接出來給我看病,齊兒碰巧也在。」

  耶律烈冷眼看著耶律齊,神色嚴肅,「是嗎?」

  雖短短兩個字,卻充滿了威脅和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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