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就護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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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亮邁步走進寢殿。

  跟在耶律亮身邊的內侍、護衛將哈布等人驅趕走,親自在門口把守。

  顯然是不想有人聽到裡面的談話內容。

  哈布在一個內侍的帶領下,往宮外走。

  路上,內侍擔憂地說道:「大王子這副模樣會不會惹惱可汗?」

  哈布輕笑,眼中濃濃的陰霾狠厲,好似暴雨前的濃雲,化也化不開。

  「可汗看到大王子這副模樣才開心呢。」

  「為什麼?」年輕的內侍實在是不明白。

  哈布高深莫測地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下去。

  偌大的寢殿內,酒氣熏天,地上到處是被摔碎或摔的東倒西歪的酒壺。

  耶律魯坐在地上,背靠在床榻邊緣,腿四敞八開,頭髮凌亂,雜亂的鬍鬚上沾著酒液。

  他兩眼通紅,毫無神采,一副頹廢的模樣。

  耶律魯拿起身側的酒壺,仰頭灌了一口烈酒。

  然後便聽到漸行漸近的腳步聲。

  耶律魯氣惱,眉頭緊皺,滿臉狠厲,拿起手上的酒壺便向來人扔了過去。

  「不是讓你們滾嗎?!怎麼還不滾!!找死?!」

  酒壺應聲而碎,瓷片迸射的哪哪都是。

  碎片打在來人黑色精緻的長靴上。

  耶律魯發現異樣,抬眼看去,便看到一張慈祥的面龐,眼眸中流露出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情愫。

  竟然是他的父汗耶律亮。

  耶律魯趕忙直起身子,跪倒在地上,帶著哭腔,「兒臣魯莽,還請父汗恕罪。」

  耶律亮走到耶律魯跟前,環顧滿地的狼藉,滿臉心疼。

  「阿魯,你這是做什麼?」

  耶律魯仰頭看他,「父汗,您要相信兒臣,兒臣真的沒有派人在軍中散播瘟疫,是耶律烈污衊兒臣的。」

  耶律亮將手放在耶律魯的發頂,慈愛寫在臉上。

  「父汗何嘗不知,阿烈自小心思深沉,且精於算計,你這般單純,哪裡是他的對手?」

  「父汗,您相信兒臣?」耶律魯眼中盛滿了驚喜。

  耶律亮低身握住耶律魯的胳膊,將他扶了起來。

  「父汗若是不信任你,就會命人追查下去,如此不就給了阿烈陷害你的機會?」

  耶律魯眼眶發熱,鼻頭髮酸,淚水在眼中打轉,「父汗。」

  他一直覺得父汗不愛自己,原來並不是。

  他終究是父汗的兒子,父汗怎麼可能不愛他呢?

  自己真是錯得離譜。

  耶律亮無比內疚自責地長嘆一聲。

  「阿魯,你不要怨父汗,父汗明知你是冤枉的,卻不能夠給你沉冤得雪。阿烈這些年統率三軍,戰功赫赫,在朝中一呼百應,父汗勢微,做什麼決定都需要看他臉色,實在是無能為力。」

  耶律魯滿臉憤怒。

  「耶律烈竟然讓父汗受此等屈辱,有朝一日,兒臣定然會讓他下場悽慘。」

  耶律烈苦口婆心地說道:「阿魯,父汗希望你們兄弟和睦,不希望你們兄弟間生出嫌隙。」

  「父汗,您就是太善良了,您處處為兒子們著想,耶律烈可曾替您想過?他就應該受到教訓,讓他知道誰才是這天下之主。」

  耶律亮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說這些事情了。阿魯,父汗削去你的北院大王之位,你不要傷心難過,阿烈風頭正盛,父汗這是在保護你。」

  「兒臣明白。」耶律魯感動得幾乎要哭出來了。

  「在你三兄弟中,父汗最心疼你。你最善良,最體恤父汗,滿朝文武沒有人敢與阿烈抗衡,只有你站在父汗這一邊,你做的事情父汗都看在眼裡,都記在心裡。」

  「這段時日,你安心在宮裡呆著,不要再出什麼亂子,等風頭過了,父汗再放你出來,恢復你的職位。」

  耶律魯欣喜又感動,噗通跪倒在地上,曲臂行禮,「多謝父汗。」

  耶律亮又寬慰他幾句,便離開了博硯宮。

  …


  翌日清晨,李清婉從睡夢中醒來,一睜眼便看到一張離自己很近的慈祥的面孔。

  那人就坐在床邊,正一臉慈愛地看著她。

  李清婉嚇了一跳。

  塔娜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燦爛,抓住李清婉的小手,輕輕地拍著她柔嫩如水的手背。

  「孩子,別怕,祖母只是太歡喜了,忍不住來看看你。」

  她只是給塔娜看了病,不至於這麼熱情吧?

  李清婉一臉迷茫,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聲響。

  「參見王爺。」

  話音尚未消散,耶律烈便已邁開大步,凜凜然踏入了屋內。

  他目光銳利,一眼便捕捉到了塔娜牽著李清婉小手的一幕。

  李清婉的小臉宛如初綻的嬌花,如玉的肌膚上泛著淡淡的粉嫩色彩。

  睡眼朦朧,眸中尚帶著幾分夢醒時分的迷離與慵懶。

  她的髮絲不經意間散落幾縷,為這寧靜的畫面添上了一抹不經雕琢的慵懶之美。

  塔娜看到耶律烈來,依舊緊緊攥著李清婉的小手,好似害怕人跑了。

  她斜睨了耶律烈一眼,語氣中帶著嗔怨。

  「臭小子,你終於肯把我的外孫媳婦兒給帶回來了?」

  此言一出,李清婉驚得睜大了眼睛。

  耶律烈卻依舊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模樣。

  「祖母,我不……」

  李清婉否認的話還沒有說完,耶律烈的話語便橫插了進來。

  「祖母,她膽子小,當心嚇著她。」

  李清婉又是一驚,不敢置信地看著耶律烈。

  他這是什麼意思?

  耶律烈向她使了個眼色。

  李清婉明白,這是讓她配合演戲。

  可是撒一次謊,便需要撒更多的謊言來圓謊。

  不過,她現在還沒有底氣拒絕耶律烈,沒有辦法跟他抗衡。

  「這就護上了?」塔娜瞪了耶律烈一眼,「祖母就說嘛,給你帶來的那麼多姑娘你都看不上,原來是心中有人了。」

  李清婉心內惶惶,如坐針氈。

  塔娜轉頭端詳著面前的小姑娘,嬌嬌嫩嫩的,好似秋日的漿果,一掐就能掐出水來,確實讓人喜歡得緊。

  唯一不足的是個漢人。

  不過是漢人也沒有關係。

  憑她外孫現在的威勢,即使娶個漢人,朝中也沒有人敢說什麼。

  只要她這個外孫兒不再清心寡欲,願意親近女人就行。

  自耶律烈成年後,他身邊一個女人的影子也沒有。

  塔娜一直擔心耶律烈有斷袖之癖。

  這下好了。

  她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若是在有生之年能夠看到耶律烈成婚,她死也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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