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爺,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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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頓做事效率極高,很快就調配來了百十個木匠。

  這些木匠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改造的織布機,一頭霧水。

  這在李清婉的意料之中。

  她跟祖父雲遊時,到過一個錦繡之鄉。

  那裡世世代代以紡織刺繡為生。

  他們織就的布匹,色彩斑斕,光鮮亮麗,而那細膩的刺繡更是巧奪天工,令人嘆為觀止。

  就連他們用以紡織的織布機,也是世間罕見。

  聞之未曾有,見之更覺新奇。

  祖父見李清婉對織布的技藝實在喜歡得緊,而那裡的民風淳樸,又願意傾囊相授,便決定留下來多住一些時日。

  一行人逗留了數月有餘,直到李清婉能夠熟練掌握技藝了才離開。

  而今回想過去種種,李清婉不得不慶幸,還好自己學了很多東西,以技傍身,否則在這危險環伺的敵國,生存都是問題。

  李清婉給木匠們講解了改良織布機的做法,尤其把幾個玄關的做法講得很是詳細。

  眾木匠皆感嘆其中的奇思妙想。

  被喊來打下手的俘虜們無不欽佩地看著李清婉。

  自李清婉救下那個可憐嬰孩開始,大家對她便多有欽佩。

  再到今日她竟然打了扎西,並且一句話導致了扎西被抓了起來,俘虜營里的人已然對她信服不已。

  此時看她拿著畫的圖紙,教授木匠們如何操作,俘虜們更是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觸動最大的莫過於那些女俘,李清婉的一言一行都讓她們眼前一亮。

  自古以來,女子的角色被賦予了輔佐夫君、教養子女的重任。

  她們需遵循著三從四德的禮教規範,行事低調,性情內斂。

  李清婉的存在,讓她們對女人有了新的認識。

  原來女人也可以在男人面前侃侃而談,女人也可以讓男人們感到欽佩。

  女人除了相夫教子,也可以為自己活,可以干很多自己喜歡的而有意義的事情。

  無形之中,李清婉便收穫了不少擁戴者。

  在李清婉的指導之下,木匠們開始勞作起來。

  第一架改良的織布機很快做好了,霍頓迫不及待地請李清婉操作。

  李清婉安然端坐於織布機前。

  雙腳輕巧地踏在腳下的木板之上,一手穩穩地握著操作杆,另一手則靈活地穿梭於繁複的梭子間。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落在她的肩頭。

  為她平添了幾分柔和的光輝,使得她整個人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愈發潔白如玉,超凡脫俗。

  隨著梭子快速滑動,一段漂亮整齊的布很快便織成了。

  織布的速度不知比之前快了多少倍。

  造織布機的廠房裡響起歡呼。

  人人臉上洋溢著笑意,大家將讚許的目光投向李清婉。

  慶賀是短暫的,時間短任務重,必須要趕緊行動起來。

  到天擦黑的時候,一半的織布機都做了改良,很多已然投入使用。

  一匹匹織好的布摞了起來。

  明日再花半日的時間,剩下的織布機也能夠改良好。

  一日之內就能織出足夠製造五萬件棉衣的布匹。

  剩下的時間只需縫製棉衣就可以了。

  時間充裕了,人手多了,製作棉衣的進程自然就快了。

  人們的眼中都充滿了希望,臉上洋溢著光彩。

  為了獎勵賣力勞作的俘虜。

  霍頓特意讓人將幾頭宰好的牛羊運了過來。

  在俘虜營搭起幾個火堆,烤著吃。

  紅色的火光中,肉滋滋地冒著油,香味四散開來,勾著人的味蕾。

  俘虜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肉,很久沒有過過正常人的日子了。

  有人有感而發地唱起了歌。

  李清婉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是一個四十餘歲的男人,留著絡腮鬍子,身上穿著破衣爛衫。


  一雙撥弄著火堆的粗糙大手,生著凍瘡,布滿裂痕。

  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眸子好似著了火。

  潦倒睏乏,卻不能掩蓋他非凡的氣質。

  斯斯文文的,應該是一個讀書人。

  那人唱的是一首詞。

  那段詞的意境宛如水波潺潺,輕快而明麗。

  悠揚歌調間流淌出的情感,讓人不由自主地沉醉,讓人心中難免泛起層層溫馨的漣漪。

  聽著這歌聲,大家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遙遠的故土。

  想到自己的親人朋友,想起那些愉快而自由的日子。

  美好而又布滿塵埃的時光如同一幅幅絢爛的畫卷,在腦海中緩緩鋪展。

  過去的那些純真與歡笑,那份無拘無束的自在,讓人深深地眷戀。

  有人因歌中情愫觸動心弦,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忍不住輕聲嗚咽。

  在這遙遠的異國他鄉,眾人皆被這份哀愁所感染,心中滿是傷感與思念,傷懷不已。

  李清婉蜷坐在跳躍的火堆旁。

  雙臂輕輕環抱著纖細的雙腿,宛如林間一隻溫馴的小獸,靜靜地沉浸在那悠揚美妙的歌聲之中。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為之靜止。

  就在這時,徐靜瀾拍了拍她的肩膀。

  李清婉順著徐靜瀾的視線轉頭看去,是一個陌生的契丹女人。

  正疑惑間,她的視線掃到契丹女人身後的巴特爾身上。

  瞬間明白契丹女人是誰的人了。

  「公主,王爺讓奴婢接您去元帥府一趟。」

  此人對她頗為尊重,竟然稱呼她為公主。

  可是李清婉並不想見到耶律烈。

  每一次見他,都要承受他的審視,都要小心翼翼地逢迎。

  生怕自己哪一步走錯了,惹惱了他,連累自己的家人。

  「王爺,找我何事?」

  這麼晚了,找她幹什麼。

  她一萬個不想去,可是有拒絕的資格嗎?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她還要背靠耶律烈這棵大樹好乘涼呢。

  瑪雅說話依舊恭敬,「您去了就知道了。」

  「好,我跟家人說一聲。」

  李清婉跟徐靜瀾和李清辭稍微交代了一下,讓她們不要擔心。

  她起身正準備走,魏如歌起身拉住她的袖口。

  「婉婉,需要我幫忙嗎?」

  李清婉知道她對耶律烈的心思,正權衡利弊間,瑪雅便率先開口。

  「王爺只叫了公主一人。」

  絲毫沒了方才的恭順,變得跟他的主子一樣冷冰冰的了。

  李清婉驚詫地看著她。

  變臉怎麼變得這樣快。

  魏如歌抿唇,人家拒絕得這麼幹脆,她就算再想去也開不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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