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通靈 四
「魏老，你.....你這是？」
秦時儘管十分駭然，但他能感受到魏鵑並非詭異，而是活人。
「咳咳，假死而已。」
魏鵑從兜里掏出一個刀片，利落的割斷了上吊繩，然後整個人脫力般的癱在了地上。
她看向秦時，整個人驚魂未定道：
「秦小子，你這次真是害慘我了，之前我也遇到過一些鬼，但都沒有這個凶。
有魚蛇村的歷代地縛靈助陣，竟然都沒有壓住它。
得虧我掌握一門假死之術，不然這次可就真得交代在這了。」
「抱歉，我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秦時眼中閃過一絲愧疚，緊接著便從身上摸出一張黃紙，「這是地契，擁有了它你就可以帶著惜福入住黑水縣城了。
從此成為縣戶，賦稅大減，自身的安危也大大提高。
因為黑水縣城內有城隍夜巡，雖然它只是機械化的重複工作，也有不少漏洞。
但這些漏洞會有緝妖司的人補上。
總體來說，民生環境要比魚蛇村強上好幾倍。」
魏鵑望著那張地契，她搖頭道：「你我的交易尚未完成，成為縣戶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也完不成了，靈媒師都送不走的厲鬼只有陰吏出手才能鎮壓了，但是......」
秦時苦笑，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小黑役，怎麼能讓坐鎮整個黑水縣的陰吏重視呢？
據他所知，黑水縣中只有一位陰吏坐鎮，而這一位陰吏庇護的範圍，可不單單只有黑水縣城，而是整個黑水縣境內。
要知道黑水縣境內，包括黑水縣城以及各級鄉鎮村落。
那範圍可就大了去了。
可以想像陰吏有多忙，等著他救命的又不止秦時一個。
「別這麼悲觀，還記得我在通靈前和你講的話嗎？如果通靈失敗，還有一個方法可以送走這隻厲鬼。
那就是找到你妻子的屍身，對其進行招魂，讓你妻子親口撞破厲鬼的偽裝，使厲鬼失去在陽間行走的身份，到時候它自然會被打回鏡子裡。」
魏鵑心中明白，那鬼的出現是因為秦時對著鏡子進行了禁忌儀式，所以那鬼很可能是鏡鬼的一種。
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身份，才能從鏡子裡走出來。
「為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
在秦時的記憶中，他和亡妻蘇晴的感情十分和睦，不然原身也不可能冒著撞鬼的風險去觸犯禁忌。
但蘇晴的娘家人，似乎對原身十分的不滿。
理由也很簡單，那就是原身是個窮小子，即便是加入了緝妖司，也只是最底層的黑役。
而蘇晴的出身，乃是玄陰鎮的蘇府。
蘇府可是是當地一等一的富紳，旗下產業無數。
而蘇晴作為蘇家的千金小姐，竟然被一個黃毛拐跑了，任誰都氣不打一處來。
當然，真正使得原身和蘇家關係破裂的，還是因為蘇晴的死亡。
你說你窮點就窮點，還把人家的女兒給養死了。
雖然蘇晴是因為先天疾病導致短壽的，但也終歸是死在原身家中，所以梁子就算是這麼結下了。
「蘇晴是要入蘇家祠堂的，埋屍地也只有蘇府的人知道，驅邪計劃想要進展的順利，還得去和蘇家人打交道，讓他們告訴我蘇晴的埋屍地在哪。」
秦時在腦海里迅速整理好線索以及人際關係，令他頭疼的是，因為蘇員外的干涉，原身甚至都沒有資格參加蘇晴的下葬。
所以記憶中並沒有埋屍地具體的信息。
「他們真的能告訴我埋屍地在哪麼？」秦時不由得苦笑，窮女婿上門是非多，而且人家還把女兒的死亡歸咎到了自己頭上。
這份隔閡，想要消除太難了。
但秦時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要有活下去的希望，他也顧不得這張老臉。
只能硬著頭皮在去一趟蘇家。
「魏老，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去玄陰鎮嗎？」
秦時問出了關鍵問題，只有他一個人的話，就算是找到蘇晴的屍體，也沒辦法招魂。
魏鵑眼神閃躲，她緩緩搖頭道：「抱歉，通靈儀式並非沒有代價，是要損耗陽壽的。
剛才為你通靈的那一次，也是我這輩子最後的一次了。
我的陽壽即將耗盡。
很可能走在你前頭。」
「......」
秦時一陣啞然，表情十分複雜。
魏鵑見此，釋懷的笑道：「靈媒師自小便可與鬼神相通，但這個能力不是恩賜，而是詛咒。
老身這輩子，五弊三缺。
未曾與誰喜結連理，更未曾誕下一兒半女。
與我相依為命的孫女惜福，還是我撿來的。
你說我為別人通一輩子靈，其實也沒少收取報酬，但命里就是留不住財。
正如我剛才說的，五弊三缺。
所以才想著在生命的最後，為惜福謀取一條康莊大道。
也就是所謂的縣戶身份。
不說有多尊貴，起碼沒有那麼多苛捐雜稅，能讓惜福活的更輕鬆些。
秦小子，你不一般，我覺得你一定能活下來。
如果你活下來，能不能把惜福帶在身邊？她很懂事，只要一口飯餓不死就成了。」
「我會的。」
秦時表情誠懇的點頭。
魏鵑得到確切答案，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緊接著便給秦時提供了一個有用的消息。
「秦小子，黑水縣境內的靈媒師我也認識幾個，所以即便我不能幫你，但也可以求助別人。
你剛才說的蘇家，是在玄陰鎮對吧？
或許是命運使然，在玄陰鎮外的雲隱寺中，恰好就住著一位靈媒師。
你在找到蘇晴屍身後，手持我的信物，自然可以上山讓他出手。」
魏鵑說完，便從家中尋出一個老舊的荷包。
荷包上面繡著一對鴛鴦。
原本鮮麗的布料都已經發黃了，上面滿是時光流逝的痕跡。
秦時估摸著，這荷包的年頭起碼得三十年往上了。
「這荷包......」秦時看著魏鵑，發現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只見魏鵑感慨道：「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瀟湘我向秦，都是年輕時的事情了。」
秦時聞言不語，聽這話的意思，魏鵑年輕時候還和雲隱寺里的僧人有過一段孽緣？
「不管怎麼說，小子在這裡先行謝過了，由於時間緊迫，請贖我不能多留。」
秦時不再猶豫，把荷包信物收好之後。
便走出了房門，臨走前還帶上了那把銅錢劍。
院中。
秦時一個筋斗翻身，穩穩的落在了黃驃馬的背上。
啪！
長鞭破空。
黃驃馬痛嘶一聲，前蹄高仰而起，在秦時嫻熟的騎術之下，整匹馬躍過低矮的院牆，朝著玄陰鎮的方向狂沖而去。
......
秦時儘管十分駭然，但他能感受到魏鵑並非詭異，而是活人。
「咳咳，假死而已。」
魏鵑從兜里掏出一個刀片，利落的割斷了上吊繩，然後整個人脫力般的癱在了地上。
她看向秦時，整個人驚魂未定道：
「秦小子，你這次真是害慘我了，之前我也遇到過一些鬼，但都沒有這個凶。
有魚蛇村的歷代地縛靈助陣，竟然都沒有壓住它。
得虧我掌握一門假死之術，不然這次可就真得交代在這了。」
「抱歉，我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秦時眼中閃過一絲愧疚，緊接著便從身上摸出一張黃紙，「這是地契，擁有了它你就可以帶著惜福入住黑水縣城了。
從此成為縣戶，賦稅大減，自身的安危也大大提高。
因為黑水縣城內有城隍夜巡，雖然它只是機械化的重複工作，也有不少漏洞。
但這些漏洞會有緝妖司的人補上。
總體來說，民生環境要比魚蛇村強上好幾倍。」
魏鵑望著那張地契，她搖頭道：「你我的交易尚未完成，成為縣戶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也完不成了，靈媒師都送不走的厲鬼只有陰吏出手才能鎮壓了，但是......」
秦時苦笑，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小黑役，怎麼能讓坐鎮整個黑水縣的陰吏重視呢？
據他所知，黑水縣中只有一位陰吏坐鎮，而這一位陰吏庇護的範圍，可不單單只有黑水縣城，而是整個黑水縣境內。
要知道黑水縣境內，包括黑水縣城以及各級鄉鎮村落。
那範圍可就大了去了。
可以想像陰吏有多忙，等著他救命的又不止秦時一個。
「別這麼悲觀，還記得我在通靈前和你講的話嗎？如果通靈失敗，還有一個方法可以送走這隻厲鬼。
那就是找到你妻子的屍身，對其進行招魂，讓你妻子親口撞破厲鬼的偽裝，使厲鬼失去在陽間行走的身份，到時候它自然會被打回鏡子裡。」
魏鵑心中明白，那鬼的出現是因為秦時對著鏡子進行了禁忌儀式，所以那鬼很可能是鏡鬼的一種。
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身份，才能從鏡子裡走出來。
「為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
在秦時的記憶中，他和亡妻蘇晴的感情十分和睦，不然原身也不可能冒著撞鬼的風險去觸犯禁忌。
但蘇晴的娘家人，似乎對原身十分的不滿。
理由也很簡單，那就是原身是個窮小子，即便是加入了緝妖司，也只是最底層的黑役。
而蘇晴的出身，乃是玄陰鎮的蘇府。
蘇府可是是當地一等一的富紳，旗下產業無數。
而蘇晴作為蘇家的千金小姐，竟然被一個黃毛拐跑了，任誰都氣不打一處來。
當然，真正使得原身和蘇家關係破裂的，還是因為蘇晴的死亡。
你說你窮點就窮點，還把人家的女兒給養死了。
雖然蘇晴是因為先天疾病導致短壽的，但也終歸是死在原身家中，所以梁子就算是這麼結下了。
「蘇晴是要入蘇家祠堂的，埋屍地也只有蘇府的人知道，驅邪計劃想要進展的順利，還得去和蘇家人打交道，讓他們告訴我蘇晴的埋屍地在哪。」
秦時在腦海里迅速整理好線索以及人際關係，令他頭疼的是，因為蘇員外的干涉，原身甚至都沒有資格參加蘇晴的下葬。
所以記憶中並沒有埋屍地具體的信息。
「他們真的能告訴我埋屍地在哪麼？」秦時不由得苦笑，窮女婿上門是非多，而且人家還把女兒的死亡歸咎到了自己頭上。
這份隔閡，想要消除太難了。
但秦時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要有活下去的希望，他也顧不得這張老臉。
只能硬著頭皮在去一趟蘇家。
「魏老，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去玄陰鎮嗎？」
秦時問出了關鍵問題，只有他一個人的話，就算是找到蘇晴的屍體，也沒辦法招魂。
魏鵑眼神閃躲，她緩緩搖頭道：「抱歉，通靈儀式並非沒有代價，是要損耗陽壽的。
剛才為你通靈的那一次，也是我這輩子最後的一次了。
我的陽壽即將耗盡。
很可能走在你前頭。」
「......」
秦時一陣啞然，表情十分複雜。
魏鵑見此，釋懷的笑道：「靈媒師自小便可與鬼神相通，但這個能力不是恩賜，而是詛咒。
老身這輩子，五弊三缺。
未曾與誰喜結連理，更未曾誕下一兒半女。
與我相依為命的孫女惜福，還是我撿來的。
你說我為別人通一輩子靈，其實也沒少收取報酬，但命里就是留不住財。
正如我剛才說的，五弊三缺。
所以才想著在生命的最後，為惜福謀取一條康莊大道。
也就是所謂的縣戶身份。
不說有多尊貴，起碼沒有那麼多苛捐雜稅，能讓惜福活的更輕鬆些。
秦小子，你不一般，我覺得你一定能活下來。
如果你活下來，能不能把惜福帶在身邊？她很懂事，只要一口飯餓不死就成了。」
「我會的。」
秦時表情誠懇的點頭。
魏鵑得到確切答案，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緊接著便給秦時提供了一個有用的消息。
「秦小子，黑水縣境內的靈媒師我也認識幾個，所以即便我不能幫你，但也可以求助別人。
你剛才說的蘇家，是在玄陰鎮對吧？
或許是命運使然，在玄陰鎮外的雲隱寺中，恰好就住著一位靈媒師。
你在找到蘇晴屍身後，手持我的信物，自然可以上山讓他出手。」
魏鵑說完，便從家中尋出一個老舊的荷包。
荷包上面繡著一對鴛鴦。
原本鮮麗的布料都已經發黃了，上面滿是時光流逝的痕跡。
秦時估摸著，這荷包的年頭起碼得三十年往上了。
「這荷包......」秦時看著魏鵑，發現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只見魏鵑感慨道：「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瀟湘我向秦，都是年輕時的事情了。」
秦時聞言不語，聽這話的意思，魏鵑年輕時候還和雲隱寺里的僧人有過一段孽緣？
「不管怎麼說，小子在這裡先行謝過了，由於時間緊迫，請贖我不能多留。」
秦時不再猶豫，把荷包信物收好之後。
便走出了房門，臨走前還帶上了那把銅錢劍。
院中。
秦時一個筋斗翻身，穩穩的落在了黃驃馬的背上。
啪！
長鞭破空。
黃驃馬痛嘶一聲，前蹄高仰而起，在秦時嫻熟的騎術之下，整匹馬躍過低矮的院牆，朝著玄陰鎮的方向狂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