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她想,她是該好好愛身旁這個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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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明白後,許青梔強打起精神,迅速返回宴會上。

  正好趕上了最精彩的節目。

  身穿彩衣的舞姬舞姿妖嬈,吹著動人的蕭音,引來了數百上千的蝴蝶。

  如此震撼的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這是冬季,哪來這麼多蝴蝶?

  許青梔看著眼前的場景,眯了眯眸子,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前世記憶中,西域曾給南朝進貢一名美人,美人名烏雪墨,能引萬千蝴蝶圍繞她飛舞,一入後宮便得帝王獨寵。

  帝王甚至為了她做出許多荒唐之舉,世人都道烏雪墨是妖妃,帝王卻說她是祥瑞。

  烏雪墨風頭極盛,沒有孕育子嗣卻能位及妃位,帝王為她荒廢朝政,那兩年是裴珩一生中少有的昏庸,就像是被人下了降頭。

  當然,烏雪墨後來還是死了,至於怎麼死的,許青梔就不清楚了。

  也許是被後宮妃嬪聯手弄死,也許是朝臣想要挽救君王,為民除害,總之,烏雪墨只蹦躂了兩年。

  裴珩見她折返回來,注意力又從舞姬身上移開。

  「怎麼回來了,不是累了麼?」裴珩關切道。

  台下,烏雪墨發現帝王沒有在看自己,眉頭一擰。

  她抬眸看向那位新皇后。

  還挺好看。

  不過她還沒有將一個被封建社會馴化的女人放在眼裡。

  烏雪墨定了定神,手握玉簫,輾轉騰挪間,換了首曲子吹奏。

  果然,帝王的視線又回到了她身上,頗為欣賞的樣子。

  烏雪墨嘴角勾起勢在必得的弧度。

  這個小世界的男主長得真俊。

  裴珩是麼?是她的了。

  一曲舞畢,許青梔帶頭鼓掌。

  「跳的真好,你叫什麼名字?」

  按照烏雪墨的設想,這話本該是皇帝問她才對,可沒想到居然是皇后開口。

  烏雪墨看了裴珩一眼,眼神撩撥,然後才款款行禮,答道:「臣女烏雪墨,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許青梔笑道:「這舞蹈別出心裁,甚是不錯。」

  烏雪墨含羞帶怯:「多謝皇后娘娘誇獎,只是一點不入流的小伎倆罷了,不知陛下可否喜歡?」

  任誰都看出這名舞姬是為了皇帝而來的。

  賢妃和淑妃盯著烏雪墨,莫名產生了一種生理性的厭惡,下意識感到不喜。

  就好像,她們曾經被她噁心過似的。

  其他妃嬪也有隱隱約約有著同樣的感受。

  她們不禁看向了皇后。

  剛才她們可都瞧見了,那舞姬跳舞時,陛下的眼珠子都要黏那女子身上了。

  今天可是皇后的主場,若是讓這來歷不明的小狐狸精把陛下勾走了,那可真是鬧笑話了。

  裴珩淡淡地回答:「皇后喜歡,朕便喜歡。」

  烏雪墨沒想到會等來這樣的回答,面色一僵,頓時有些難看。

  就在這時,台上的皇后突然咳嗽了幾聲。

  裴珩立馬關心道:「梔梔,你怎麼了?」

  許青梔捂著心口,呼吸困難的樣子:「陛下,臣妾好難受。」

  白芷:「誒呀,差點忘了,娘娘自幼便對蝴蝶粉過敏,哪怕是一點點都能要命呢!方才那舞姬招了這麼多蝴蝶過來,估計空氣里全是蝴蝶身上的粉末!」

  裴珩神色一變,連忙抱起許青梔離開。

  一看皇帝離席,烏雪墨有些急了,卻又無法做些什麼。

  該死,怎麼會這樣?

  這時,一旁的賢妃起身怒斥烏雪墨:「混帳,你是想害死皇后娘娘嗎?!」

  烏雪墨皺眉道:「我哪知道她對蝴蝶過敏。」

  「她?」淑妃也呵斥道,「你當尊稱一聲皇后娘娘,哪來的野丫頭,怎能如此無禮?不敬皇后,又害皇后過敏,本宮看你就像個刺客,來人!」

  「將她拖下去,亂棍打死!」

  淑妃一聲令下,立即湧進幾名帶刀侍衛。


  「等,等等......」烏雪墨神色慌張道。

  「你們不能殺我,放開我,你們這是草菅人命!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然而,不論她如何掙扎求救,看客們都冷漠地看著她,無人為她發聲。

  這是烏雪墨穿來的一天,也是最後一天。

  ......

  裴珩是第二天才聽侍衛稟告,說那舞姬已經被淑妃下令杖斃了。

  他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侍衛退下。

  他站在窗邊,若有所思。

  突然想起上個月抱著女兒硯溪時,意外聽見了女兒的心聲。

  一開始,他還很不習慣,甚至懷疑女兒是不是被妖怪奪舍了。

  但漸漸的,他就接受了這個離奇的事情。

  而且他還發現,閨女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幾次驗證下來,已經確定了這一點。

  不過這件事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包括許青梔。

  他怕嚇著她。

  前兩天,閨女說他會被一個來自異世的女人所蠱惑,會因為她變成昏君。

  這個女人名為烏雪墨。

  所以當烏雪墨現身時,他對此女感到十分好奇。

  只是一番觀察下來,並不覺得她有什麼特別之處。

  在裴珩看來,她連許青梔的頭髮絲都比不上,又怎能勾引得到他,甚至讓他失了神智呢?

  雖未將其放在眼裡,卻也打算永絕後患,以免後患無窮。

  誰知一轉頭,淑妃就把人弄死了。

  也好,正合他意。

  ......

  景和七年,南朝北伐捷報震徹九州,易名為幽州納入治下。

  捷報未散,中宮再傳喜訊——皇后誕下皇子裴煥,此乃皇帝第二子。

  此後數載,皇后以柔儀掌六宮,將六宮治理得井井有條,不僅宮闈再無陰私之爭,更護得皇嗣安康、枝繁葉茂。

  南朝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皇帝下詔,道硯溪公主乃祥瑞降世。

  景和十八年,皇帝立皇長子裴硯書為太子。

  論聰慧機敏,太子冠絕宗室,文韜武略無一不精,朝堂內外皆言此乃天家麒麟子。

  景和二十年,皇后設立女學,推舉女子可入朝為官。

  硯溪公主獲得女才子,成為史上第一個入朝為官的公主,女子地位得到顯著提升。

  景和二十三年,皇帝退位,太子登基。

  ......

  「母后,您管管硯溪,她是越發無法無天了,今天差點把老太傅氣死!」

  新帝氣呼呼地來找許青梔告狀。

  他的眉眼有幾分像許青梔,但依稀看能出裴珩年輕時龍章鳳姿的模樣。

  許青梔躺在躺椅上,晃著團扇笑道:「太傅是個老頑固,你不是也頭疼麼?正好讓硯溪治治他。」

  裴硯書似是想到什麼,又有些沮喪:「這皇帝真不好當。」

  「父皇把擔子丟給我,自己什麼也不管,哪有這樣的......」

  聽到裴硯書的小聲逼逼,許青梔伸手用團扇拍了拍他的腦袋。

  「你父皇這些年殫精竭慮,熬壞了身子,是我讓他趁早傳位給你的。」

  裴硯書不信:「父皇身子骨明明就硬朗得很。」

  許青梔哪能告訴他,前世裴珩就是因為太勤勉,所以才在景和三十四年駕崩的。

  「誰在說朕壞話。」

  裴珩背著手走來,身旁跟著曲統領。

  曲統領見了許青梔,行了個禮:「見過太后娘娘。」

  許青梔起身,莞爾一笑:「曲統領無需多禮。」

  裴硯書看向裴珩,垂眸乖乖地喚了聲父皇。

  裴珩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你才即位,他們看你年輕,自然是不服你,你妹妹那是在幫你。」

  裴硯書何等聰慧,一點就通,點了點頭:「父皇,兒臣明白了。」


  「行了,去跟曲統領練練騎射,你身上書生氣太重,別叫人看輕了。」

  裴硯書頷首,眼底滿是敬重之意。

  等兩人都走後,裴珩摟著許青梔進屋。

  宮人主動退出去。

  兩人躺到床上,滾到了一處,許青梔欲拒還迎地推了推他,裴珩便攥住她的手,打趣道:「老夫老妻了,還不好意思?」

  兩人正要親熱一番,外頭就傳來孩童的聲音,許青梔連忙將裴珩踹到一邊。

  「母后!母后!」

  才喚了兩聲,人就已經跑到了床前。

  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他倆。

  這是裴嫣,許青梔的小女兒,也是她第四個孩子,年僅五歲,最活潑好動的年紀。

  「母后,我要放風箏。」

  她手裡果然拿著風箏。

  裴珩掐著眉心,無奈道:「去找你三哥哥,你母后沒空。」

  裴嫣根本不聽,手腳並用的爬上了床,又爬到了裴珩身上耍賴皮,兩根辮子晃啊晃。

  「那父皇陪我!」

  「父皇也沒空,你那麼多哥哥姐姐,找他們去。」

  裴嫣鼓起腮幫子:「我就要父皇母后!」

  裴珩對女兒完全生不起氣來,他幽怨地看向了許青梔。

  許青梔也有些無奈。

  這時,裴硯溪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裴嫣,給我出來,你這個年紀正是備考女學子的好時候,虛度光陰玩物喪志是可恥的,我數到三,你再不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一!二!三——」

  「嗚嗚嗚父皇母后就我!」

  裴嫣終究還是被姐姐揪著小辮子,拎了出去。

  走之前裴硯溪不忘恭恭敬敬地對父母親說:「父皇母后你們繼續,兒臣告退。」

  裴珩:「......」

  許青梔:「.......」

  裴嫣:「救命啊!我恨學習!!」

  裴嫣的哀嚎聲逐漸遠去,許青梔忍不住噗嗤一笑。

  裴珩看向她,抬手將她臉頰邊的頭髮撥到耳後,滿眼寵溺:「等硯書坐穩那位置,我們就離宮吧。」

  許青梔一愣:「離宮去哪?」

  「去哪都行,有你便可。」

  許青梔眼眸彎了彎,應了聲好。

  這一世,她當了皇后,也當了太后,榮華富貴,權勢地位,她都享受過了。

  她想,她是該好好愛身旁這個男人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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