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心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珩面色冷若冰霜,語氣不容置喙。

  「寧貴人德行有虧,行事乖張,全然不顧皇家顏面,不堪貴人之位。即日起,降為答應,閉門思過,若再犯,定不輕饒。」

  寧瑤瑤如遭雷劈,癱坐在床。

  裴珩看也不看她一眼,又對葉芸說道:「葉答應,擢升為常在。」

  葉芸內心毫無波動,額面點地:「嬪妾多謝陛下。」

  這在場之人當中,最爽的莫過於淑妃了。

  她來賢妃的啟祥宮原是想著拋棄葉芸這顆棋子,好在帝王面前彰顯自己明事理的一面,挽回一些好感。

  誰知峰迴路轉,許青梔的出現改變了這個局面,讓賢妃吃了好大的虧!

  淑妃心裡暢快不已,連帶著看許青梔都順延不少。

  賢妃不愧是賢妃,心態極穩,還當著帝王的面痛批了寧瑤瑤一通,說到最後,又把錯誤全都攬在自己身上。

  「陛下,是臣妾管教無方,愧對陛下,還請陛下降罪!」

  賢妃噙著淚,姿態放低,語氣誠懇無比。

  帝王本就沒打算怪罪賢妃,畢竟寧瑤瑤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

  「此事與愛妃無關,她是她,你是你,朕分得清是非。」

  裴珩親自將賢妃扶起,簡單安撫幾句。

  見帝王並未對她不滿,賢妃一顆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若是因為寧瑤瑤導致帝王對她不滿,真就是一大損失了。

  裴珩臨走時,意味不明地看了許青梔一眼,然後才大步邁出了啟祥宮。

  白芷在許青梔耳畔輕聲問:「陛下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許青梔揚了揚眉毛,如果她沒猜錯,這個男人是在暗示自己。

  他都這麼偏著她了,她難道不該給點表示?

  旁人並未注意到帝王跟許青梔間的小互動。

  帝王走了,其他人也沒必要多待了。

  淑妃刺了賢妃幾句後,便帶著葉常在走了。

  待屋裡只剩下賢妃和寧瑤瑤時,寧瑤瑤委屈地看向賢妃。

  「姑母,我......」

  賢妃只淡淡地留了一句話:「好好閉門思過,莫要再生事。」

  隨著賢妃的衣角消失在門口,宮門嘭的一聲閉合,寧瑤瑤趴在床上痛哭出聲。

  ......

  此番許青梔間接幫了淑妃,兩人的關係有所緩和。

  淑妃坐上步輦,朝許青梔看去,勾唇道:「姝嬪妹妹得空來永壽宮坐坐,本宮得了一幅稀世名畫,期待與妹妹一同鑑賞。」

  這便是有示好之意了。

  後宮便是如此,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許青梔含笑應承了幾句,淑妃便揚長而去了。

  許青梔回眸看了眼啟祥宮,眼裡若有所思,隨即坐上步輦回了延禧宮。

  宮道上,淑妃試探葉芸。

  「姝嬪可不像個濫好人,你和姝嬪的關係何時這麼好了,她竟會特地為了你大老遠跑一趟。」

  葉芸亦步亦趨地跟著,不動聲色道:「娘娘誤會了,嬪妾和姝嬪並不相熟,是嬪妾實在害怕陛下追究,是以求了姝嬪,她瞧嬪妾可憐,才勉強答應。」

  淑妃垂眸瞥一眼葉芸,見她柔弱無依的樣子,眼底的疑心便消減了。

  不多時,一行人經過太液池,葉芸餘光似是瞧見了誰,頓了頓,心底做了個決定。

  於是她藉口丟了鐲子,避開淑妃耳目,折返回去。

  杏兒疑惑道:「小主,您今天沒有戴鐲子啊。」

  「多嘴。」葉芸瞪她一眼,隨即抬腳朝太液池走去。

  杏兒看見了不遠處的人,咦了一聲:「那不是之前那名侍衛嗎,他怎麼......唔!」

  葉芸一把捂住杏兒的嘴,噓了一聲,然後才抬眸看去,眼裡閃過落寞。

  沈琉明和白芷站在一道,兩人挨得還很近。

  葉芸轉身想一走了之,可好奇心又驅使她探出半個身子去瞧。

  杏兒更是好奇不已,卻又不敢再出聲。


  她只好蹲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拔地上的草。

  拔了大約五六根,自家小主總算看夠了。

  只見葉芸背靠假山,大口大口地喘息。她狠狠攥緊衣角,一滴淚從臉頰滑落,被她飛快地抹去。

  「杏兒,我們走!」

  杏兒趕忙跟上去,葉芸走得太快,她都快跟不上了。

  這邊,沈琉明餘光往那處掃了一眼,才鬆開了白芷。

  「抱歉,無意冒犯——啊!」

  白芷想也不想,抬腳踹了男人一腳。

  沈琉明躲避不及,被踹中了命根,疼得本能弓起身子,面部扭曲:「你!我......」

  「你什麼你,我什麼我?」白芷又羞又怒,「好端端的,你非禮我作甚!!」

  沈琉明喘了口氣,解釋道:「對不起,你聽我說,我方才是做給別人看的,情況太緊急,來不及解釋......」

  「什麼!居然還有第三個人在看?!」白芷氣得跳腳。

  沈琉明好一通解釋,總算讓白芷明白了。

  兩人在石凳上坐下,終於心平氣和。

  「下次別拿我擋刀了,否則我定不饒你。」白芷從懷中掏出那方繡有蘭花的帕子,「喏,還給你。」

  沈琉明看著她手裡的帕子,沒去接。

  白芷乾脆丟到他懷裡,說道:「人家姑娘一番心意,你若沒有那個心思,就還回去,怎能這般隨意的送給旁人,說不定人家姑娘還在等你呢?」

  沈琉明並未告訴白芷,那人是葉芸。

  白芷此番來尋他,正是為了還手帕的,誰知方才還沒說上兩句話,沈琉明就突然抽風。

  白芷跟白薇學過一點防身術,幸好她不是個好學生,否則方才那一腳定能讓男人斷子絕孫。

  「東西還你,我走了。」

  沈琉明垂眸看著那張帕子,有些失神,並未注意到白芷有些彆扭的表情。

  不多時,白芷回到了延禧宮,白薇瞧她神色不對,抱著雙臂揶揄道:「方才去見沈侍衛了?」

  白芷悶頭往裡走。

  白薇的聲音從身後追來:「這是被拒絕了?」

  白芷嘆了口氣:「算是吧。」

  白薇轉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白芷連忙問。

  「我去替你出口惡氣。」

  白芷嚇一跳,忙去將白薇拉回來:「你就別添亂了,我沒事。」

  白薇盯著她的眼睛,片刻後揚唇一笑:「還說不喜歡沈侍衛。」

  「白薇!你可真壞!」白芷跺了跺腳,氣鼓鼓地走了。

  ......

  晚膳後,小德子來報。

  「娘娘,陛下今晚翻牌子了。」小德子神色有些猶豫。

  許青梔手裡拿著一本書,靠在美人榻上,問道:「翻了誰的牌子?」

  小德子咽了咽唾沫:「是......芙常在的。」

  聞言,榻上的美人終於掀起了眼皮。

  「鳳鸞春恩車,剛將芙常在接走了!」小德子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這些日子,他們都將芙常在看作鄰家妹妹一樣,險些忘了,她是帝王的女人,她遲早是要侍寢的。

  許青梔腦中浮現出那晚,阿芙伏在她肩頭,一臉害怕又不安地說:「姐姐,我真的不想侍寢,如果讓我侍寢,不如殺了我。」

  不敢想像,阿芙被抬走時會有多恐慌。

  許青梔沉著臉,立即下令:「去養心殿!」

  夏嬤嬤看出自家娘娘的意圖,心中一驚,忙勸說道:「娘娘不可啊!妃嬪侍寢本就是天經地義,您此番過去,若是惹惱了陛下,怕是......」

  許青梔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讓夏嬤嬤遍體生寒,只好老實閉上了嘴。

  許青梔心急如焚,偏生在半路遇上了攔路虎。

  宮道狹窄,只能容得下一架步輦過去。

  梁韶儀似是知道許青梔要去做什麼,故意跟她對著幹,就是不肯讓道。

  「你我同為嬪位,平起平坐,本宮憑什麼讓你?」梁韶儀慢條斯理地撫著護甲,幽幽道。

  「姝嬪若是著急,不妨走下步輦,從本宮身邊走過去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