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並蒂同心佩,唯有帝後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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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青梔穿著蹙金繡裙,頭戴翡翠頭面,華貴非常。

  白芷攙扶著她走進來。

  溫心慈微微眯起眼。

  曾幾何時,許青梔只是一個末流的答應,在她面前連根蔥都算不上,而今不過一年,她竟成了姝嬪!

  這個晉升速度,完全趕超了趙婉兒!

  要知道當年趙婉兒一進宮,便是貴人,起步本就是比許青梔要高得多的。

  溫心慈淡淡地收回視線,眼底划過一抹嘲諷。

  待走到近前,許青梔紅唇輕啟:「周公公不必多禮。」

  周德海起身關懷道:「姝嬪娘娘怎的來了?您如今懷有皇嗣,金貴得很,這地方多不吉利,陛下要知道了該心疼了。」

  滿宮皆知,後宮三位有孕的妃子裡,就屬姝嬪娘娘最得聖恩。否則也不會還未誕下皇嗣,就破格晉升了。

  是以宮人們見了她,都格外恭敬,而周德海跟她私交甚好,這番關心的話語也並非奉承而已。

  許青梔莞爾道:「本宮來這裡的事,還請周公公替本宮保密,無需告訴陛下。」

  周德海道:「奴才明白。」說著左右看了眼小太監,用眼神警告。

  溫心慈看出了些許端倪,心往下沉了沉。這個許青梔,什麼時候跟周德海的關係這麼好了?

  周德海殷切地找來了一把椅子,用袖子擦乾淨,彎腰道:「娘娘請坐。」

  許青梔施施然坐在溫心慈面前,仍保持一定距離。

  周德海很有眼力見,帶著小太監出去守著了。

  許青梔手搭在扶手上,護甲上的寶石泛著瑩潤的光,讓人難以忽視。

  「不親眼看著你死,本宮很不放心啊。」

  溫心慈冷笑一聲,仰面喝下毒酒,然後將空的杯盞隨手丟到地上,說道:「這深宮的日子,我早就受夠了!」

  話雖這麼說,還是能聽出有幾分不甘。

  毒發還需一些時間。

  溫心慈優雅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淡淡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成王敗寇,是我技不如人,我與你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她明白這種小人得志的心態,不難猜測,對方是想看她破防,但她偏不!

  她是鎮國公府嫡女,也是京城第一貴女,她絕不會在敵人面前失態!

  尤其這個人還是她曾經最瞧不起的許青梔!

  溫心慈不由出言譏諷:「別以為你已是嬪位,就高高在上了。最是無情帝王家,我陪伴陛下多年,是最了解他的人。我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女子,被他哄得團團轉,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你以為那些女人真的都是我害的嗎?」

  溫心慈勾唇,自嘲道:「我跟他多年情分,他都能這樣對我,你以為你又能得意多久?」

  許青梔淡然一笑,攻心之術對她可不管用。

  更何況,今天她可不是來跟溫心慈吵架的。一個將死之人,愛說什麼就說吧。

  「我是來物歸原主的。」許青梔忽而說道。

  溫心慈神色狐疑,什麼物歸原主?

  許青梔示意白薇將東西拿過去,放到溫心慈手邊的木桌上。

  溫心慈看到了一張小像,還有一個荷包。

  眼神閃了閃,道:「這是什麼?」

  許青梔道:「這兩樣,都是魏公公讓本宮拿給你的。」

  對於一個辦事不力,又背叛她的下屬,溫心慈就連聽到這個名字都會下意識皺眉。

  但溫心慈很快就想明白,為何魏九蒼會背叛她了。

  她盯著許青梔,眼底結了一層霜:「是我小瞧你了!」

  魏九蒼喜歡她,她是知道的,正因如此,她利用魏九蒼的喜歡,讓他為自己辦事。

  她從不知道魏九蒼藏了一張她的小像。

  正因這個小像,讓許青梔察覺到了魏九蒼的情意,或者,她知道的更多......

  魏九蒼這個傻子。

  許青梔歪了歪腦袋,看著溫心慈的臉一陣白,一陣紫的,感覺十分有意思。

  但她並沒有將溫心慈難堪的一面揭開,而是靜靜看著她。


  這時,溫心慈面露痛苦,嘴角溢出血來,襯得她面色更加慘白。

  毒發了。

  溫心慈捂著胸口,痛苦地從椅子上滑下,跪坐在地,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溫心慈抬頭看著許青梔。

  許青梔已然起身,等她說下去。

  溫心慈道:「你對陛下,其實是沒有愛的吧?」

  許青梔不語。

  溫心慈低頭笑了笑:「我便是輸在了這裡,沒有你清醒。」

  許青梔:「容妃娘娘,走好不送。」

  而就在許青梔要轉身離開時。

  溫心慈似乎看到了什麼,一向從容的表情終於生了裂痕。

  「站住!」

  溫心慈指著她腰間的玉佩,問道:「那是什麼?!」

  許青梔用手指撥了撥玉佩,道:「你說這個,貌似是叫,並蒂同心佩。」

  「......陛下給你的?」溫心慈難以置信,「他連這個都給你了!」

  不等許青梔開口,溫心慈便大笑起來。

  聽,是溫心慈破防的聲音。

  笑著笑著,眼裡流下兩行血淚,說不出是什麼情緒。

  視線逐漸模糊,腦海里不由浮現出一個畫面。

  謝太妃坐上出宮的馬車前,將一個玉佩交給裴珩,並說道:「母妃知道,你一向有主見,沒人能強迫你立後。」

  「這並蒂同心佩是你父皇給我的,想必你立後也不會邀請我,我也不願再踏足這裡,這便是我給未來兒媳留的。若是你心中有滿意的人選,便將此物送給她......」

  當時站在裴珩身邊的人,只有她,

  並蒂同心佩,唯有帝後配得上。

  溫心慈做夢都想得到它。

  正因為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哪怕後來趙婉兒寵冠六宮,溫心慈都不曾真正擔憂過。

  以趙婉兒的性子,帝王送的東西,定會迫不及待的拿出來昭告天下,所以她很清楚,裴珩並未將並蒂同心佩送給她。

  溫心慈原以為,那個能讓帝王滿意的人始終沒有出現。

  可就在今天,她看到這個玉佩就掛在許青梔腰上。

  她多希望是自己看錯了......

  許青梔並不知,為何溫心慈看到玉佩的反應會這麼大,因為溫心慈已經死了。

  死不瞑目的那種。

  哪怕是死,眼睛都死死瞪著許青梔腰上的並蒂同心佩。

  周德海道;「姝嬪娘娘,快些走吧,死人不吉利,莫要衝撞了您。」

  許青梔點點頭,便和白薇走了。

  ......

  溫心慈的死,並未掀起太大的風波。

  只是溫太后的身體更差了,總能在慈寧宮看到御醫的身影。

  卻不知為何,溫心慈死後,帝王有好幾天不來枕雲閣了。

  許青梔請了個平安脈,當天依舊沒有看到帝王的身影。

  不過御前總管代替帝王過來補品了,關懷了幾句。

  許青梔越發覺得不對勁,於是便向王德全打探。

  王德全道:「娘娘莫要多慮,陛下只是公務繁忙,北邊戰火剛停,還有很多後續的事情要處理,陛下忙得幾乎沒怎麼合眼。」

  「眼下實在不得空,若是得空了,定會來看望娘娘您的。」

  可帝王前兩天還去看望了梁貴人,而且還陪了梁貴人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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