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皇嗣是帝王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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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青梔放下了筷子,看戲的時間到了!

  這是名女子,雖身穿破舊的宮裝,但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一張小臉也是乾乾淨淨的。

  她驚慌失措地闖入殿中,驚散了一眾舞姬。

  看樣子就知道不是正常的賓客。

  「何人膽敢擅闖太和殿,還不速速拿下!」王德全大聲道。

  樂聲驟然一停,御前侍衛應聲而入。

  只見那女子跪在殿中,高呼:「陛下救我!容妃娘娘要殺我滅口!!」

  此話一出,滿座譁然。

  帝王將酒杯一放,轉眸看向端莊嫻雅的容妃,似乎是在興師問罪:「容妃,怎麼回事?」

  聽到帝王開口,侍衛一時也不知該不該將女子拖走。

  容妃掃了那人一眼,面不改色:「臣妾不知道,也不認識她。」

  話音一落,余庶人悽厲道:「容妃,你別裝不認識我!」

  「這不是余......余庶人嗎?之前害死玉嬪孩子的兇手。」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妃嬪們定睛一看,果然是冷宮的余庶人。她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想起余庶人方才說的話,眾人看向容妃的目光充滿興味,有意思,容妃為何要殺余庶人?

  余庶人知道了什麼?

  容妃背脊挺直,任由他人打量。

  她冷眼瞧著那單薄的身影,桌下的手微微一緊。余庶人怎麼還活著?

  按理說,余庶人應該死了有兩天了,不該出現在這裡,中間究竟出了什麼變數?

  鎮國公看了容妃一眼,當即起身,指著余庶人沉聲道:「哪來的瘋子,膽敢攀咬容妃,還不速速將她亂棍打死!」

  鎮國公氣勢太強,侍衛下意識要將余庶人拖出去。

  裴珩皺了下眉,神情莫測。

  這時,趙貴妃霍然起身,喝道:「誰敢動她?!」

  侍衛又不敢動了。

  鎮國公瞪向趙貴妃。這小蹄子又想搞什麼?

  容妃也盯著趙貴妃。

  果然又是趙婉兒這個賤人在跟她作對!定是趙婉兒將余庶人救下來的!

  容妃能想到的只有趙貴妃,並不知道這是許青梔的手筆。

  只見余庶人大喊道:「陛下!臣妾是冤枉的,害死皇嗣的人不是臣妾,是容妃啊!!」

  鎮國公一拍桌面,怒目而視:「信口雌黃!」

  趙貴妃挑了挑眉,悠悠道:「鎮國公別這麼激動啊。」

  容妃冷哼一聲:「滿宮誰不知道,余庶人已經瘋了,貴妃難道要相信一個瘋子說的話麼?」

  趙貴妃勾起唇,意味深長道:「容妃這麼急著撇清關係,是不是在害怕什麼?」

  容妃依舊從容,不緊不慢地開口:「貴妃這話說得好沒道理,本宮豈會怕一個瘋子?倒是貴妃姐姐你,容許一個瘋子在太和殿作亂,攀咬宮嬪,是何居心?」

  容妃不給趙貴妃開口的機會,話音一轉。

  「本宮知道,貴妃不滿本宮獨占陛下,可是貴妃也該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貴妃不能不分場合,在除夕家宴里擾了陛下和太后的興致啊。」

  「貴妃利用一個瘋子對付本宮,真是處心積慮啊。」

  容妃這話說的高明,一下子就將自己身上的嫌疑轉移到了趙貴妃身上。

  讓人誤以為是趙貴妃妒忌容妃恩寵太盛,所以自導自演了這一齣戲。

  就算趙貴妃接下來再有什麼行動,眾人都會先入為主。

  而且一口一個瘋子,就是讓眾人知道,余庶人的話不可信。

  趙貴妃眯了眯眼,這個毒婦,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齒!狡猾如同泥鰍!

  容妃眸光冷厲地看向侍衛們,「余庶人害死過皇嗣,今日又出現在太和殿,定然是居心不良。你們還在等什麼?」

  玉嬪一看到余庶人就恨得牙痒痒,不用容妃示意,便開口道:「看守冷宮的侍衛都是幹什麼吃的,竟讓這種害死過皇嗣的賤人闖入太和殿,真是晦氣!還不快把她拖走!」

  其實玉嬪也有自己的擔憂,她怕自己私下裡折磨余庶人的事情被抖出來,這樣就算事出有因,陛下也會對她不喜。


  畢竟沒有男人會喜歡一個手段殘忍的女人。

  然而,侍衛們當然不會聽玉嬪的話,趙貴妃和容妃他們都開罪不起,只好看向主位上的帝王。

  冷宮的棄妃太多,裴珩其實早就忘了余庶人的存在,思考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號人物。

  平常不管後宮的女人怎麼明爭暗鬥,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事關皇嗣的事永遠是他的逆鱗。

  皇嗣是裴珩的底線,對於害死他孩子的人,都該死!

  當初他本要處死這個毒婦,可是玉嬪卻求他留余庶人一命,他才讓余庶人活到了今天。

  沒想到這個女人被打入冷宮了還不安分,還敢跑到他面前。裴珩的心情因為余庶人變得很不愉快。

  他正想讓侍衛把余庶人拖走,豈料這時,許青梔開口了:

  「這位余庶人,身上乾乾淨淨的,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眼神澄澈清明,不像是瘋了的樣子啊。會不會其中真有什麼冤情呢?」

  裴珩看開口的人是她,鬼使神差地沉默下來,也認真打量著余庶人。

  經許青梔提醒,眾人才察覺到余庶人的確和印象中的瘋女人不一樣。

  玉嬪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覺得怪異。難不成,這個賤人之前都是裝瘋賣傻?

  容妃的狗腿們自覺地替她衝鋒陷陣:

  「光憑這一點,也不能證明她沒有瘋呀,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替她打扮的呢?」

  「就是啊,余庶人在冷宮瘋瘋癲癲,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當初事發之時,她便攀咬容妃娘娘,進了慎刑司才老實,如今還想故技重施,真當大家都是傻子呢!」

  余庶人跪得筆直,擲地有聲:「我沒有瘋,我的腦子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一名貴人噗嗤一笑:「瘋子的話能信嗎?笑死人了。」

  許青梔看向這名貴人,如果她記得不錯,這是梁貴人,也是容妃的爪牙。

  趙貴妃的狗腿子們也不是吃素的,立即反擊回去:

  「都扯遠了吧,重點難道不是余庶人為何從冷宮跑出來嗎?」

  「冷宮看守森嚴,從未出現過有人出逃的事情,今天余庶人卻從那邊一路跑到了這裡,定是冷宮出了什麼事情!」

  「對了,冷宮不是在容妃娘娘的管轄範圍麼?能在冷宮對余庶人下殺手的,還能是誰呢?」

  「雖然余庶人已經不是宮嬪,但是她好歹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在天子腳下殺人,未免太不把陛下放在眼裡了!」

  「............」

  漸漸地,鎮國公府和榮國公府也加入進來,有來有往,唾沫橫飛,吵得面紅耳赤,男子們擼起袖子,仿佛要打上一架。

  兩撥勢力唇槍舌戰,好不熱鬧,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菜市場。

  這種場面可不多見,許青梔心想:真好玩啊!

  處於中立派的妃嬪偶爾也插上兩句話,把水攪得更渾。

  反正不管趙貴妃和容妃誰贏誰輸,對於她們而言都是好事。

  好好的節慶,演變成這幅模樣,裴珩的額角青筋直跳,壓抑著怒火。

  終於,他忍無可忍地一拍桌面:「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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