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惠貴人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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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小主,昨夜那個墨竹被打入辛者庫了。」

  許青梔復又睜開眸子,「怎麼回事?」

  白芷便將昨天晚上鍾粹宮發生的事複述一遍。

  這幾日,許青梔和惠貴人私下聯繫,暗中布局。

  惠貴人假裝做噩夢,也是其中一環。

  目的是要先在裴珩心裡種下一個懷疑的種子。

  不過將墨竹支走,是惠貴人自己的主意,她並沒有跟許青梔商量。

  許青梔道:「容妃可能會殺人滅口,你不是有假死藥麼?讓白薇去辦,先下手為強,這個人得留著。」

  許青梔心思之縝密,白芷都忍不住嘆服!

  「奴婢明白。」

  許青梔打了個哈欠,又吩咐了一句:「明日請賀太醫來一趟,就說我睡不好。」

  她就不信,拿不下這個人!

  吩咐好一切,許青梔閉上眼,睡得很香。

  ......

  夜已深,裴珩並未睡著。

  方才他突然想起,身上的寢衣是那小女子不眠不休親手為他縫製的。

  所以,裴珩不想這件寢衣上沾染別的女人的味道。

  想到這,又不禁去想,那小女子現在睡得可好?

  他幾天沒去看她,她會不會想他?

  眼下鎮國公府正是烈火烹油之時,他暫時還無法去看望她,否則她定會成為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不能將置她於如此危險的境地中,絕不能再出現上次那樣的情況。

  這天晚上,惠貴人又做噩夢了。

  裴珩便以安撫惠貴人為由,住進了幽蘭居,並表示,這幾日都會在幽蘭居歇息,直到惠貴人身體好起來為止。

  裴珩拿皇嗣當擋箭牌,容妃還能說什麼?

  望著帝王離開的身影,容妃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用再多的駐顏丹,玉肌丸又能怎樣?裴珩根本不想碰她!顯得她之前的掙扎像個笑話!

  他竟然這麼抗拒自己,她又何必上趕著貼上去呢?

  容妃冷冷的收回視線,拂袖離去,語氣森冷。

  「明玉,給我查,陛下身上那件寢衣,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還有,那個墨竹不必留了。」

  不給自己留不必要的隱患,是容妃一貫的行事風格

  一個被分配到辛者庫的宮女,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有人追查。

  ......

  幽蘭居。

  裴珩坐在床榻上,看著一旁的惠貴人,問道:「昨晚你怎麼都不肯說噩夢的內容,眼下沒有旁人,可否告訴朕,你做了什麼噩夢?」

  惠貴人捂著小腹,按照許青梔教的,滿臉不安道:「臣、臣妾夢見自己流了好多好多血!」

  裴珩不由得擰起眉,這一聽就不是個好徵兆。

  但他還是溫聲安慰道:「只是個夢而已,別自己嚇自己了。」

  孕婦的情緒若是不好,也會影響胎兒。

  惠貴人還是很不安:「可是臣妾連續幾天都做了這樣的怪夢了......陛下,不是臣妾小題大做,這實在太怪異了。」

  聞言,裴珩不得不謹慎起來。

  「除了夢見流血,還夢到什麼了?」

  惠貴人似是有些害怕,低下頭:「臣妾不敢說。」

  裴珩對妃子向來沒什麼耐心,如果不是因為惠貴人懷有身孕,這般磨磨唧唧,欲言又止的,他早就懶得追問下去。

  事關皇嗣,他便耐著性子說道:「有什麼不敢說的,朕會護你和孩子周全。」

  惠貴人這才鼓起勇氣說出來,不過聲音很低:「臣妾還夢到了一名宮女。」

  一名宮女而已,有什麼好顧忌的?

  裴珩正疑惑,就聽惠貴人接著說道:「那個宮女,貌似是容妃娘娘身邊的人,名叫隱月......」

  「哦?」裴珩微微眯起眼,神情莫測。

  「你夢見那名宮女對你做了什麼嗎?」


  惠貴人扶著額頭,一副頭疼的樣子。

  「臣妾記不清了,光是夢見自己流了很多血,就已經怕得不行了嗚嗚嗚嗚。」

  「那就不去想了。」裴珩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惠貴人抓著裴珩的衣角,抬頭望著他:「陛下,臣妾知道,光憑夢境而已,不能代表什麼,可是臣妾實在害怕。您說這會不會是上天給的警示?」

  裴珩垂眸沉思。

  他已經失去了太多的孩子,難道真是上天垂憐,給他的警示?

  那名宮女是容妃身邊的人,難道是容妃要對惠貴人做什麼?

  但是眼下什麼事都沒發生,又沒有證據,他不能無端誣陷人,尤其對方跟容妃有關,他不得不謹慎。

  思考片刻,裴珩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

  「朕讓那名宮女離開鍾粹宮,遠離你就是。」

  若只是一個宮女讓惠貴人不安,消除這個隱患便是。

  惠貴人猶豫道:「可是這樣的話,容妃娘娘會不會多想?」

  裴珩安撫道:「一切以皇嗣為重,她不會說什麼的。」

  惠貴人緩緩笑了,「好。」

  翌日。

  裴珩上早朝前,便親自去跟容妃說了一聲。

  別人不知隱月有多重要,容妃卻清楚,她自然不放心讓隱月離開自己身邊。

  容妃詫異又委屈:「只是惠貴人做個夢而已,陛下便要將臣妾身邊的人調走嗎?」

  「自打臣妾嫁給陛下,隱月便跟在身邊伺候,臣妾早已習慣,用不慣別人。」

  容妃也是個演技派,眼眶漸漸紅了,用帕子點淚。

  「而且這要是傳出去,外面的人豈不是會在私下議論,說臣妾身邊有不祥之人,進而誇大,說臣妾不祥呢?」

  裴珩還有很多政務要處理,原以為只是調離一個宮女,一向寬容的容妃定會同意,誰知對方卻在此刻鬧起了小性子。

  難不成,那個隱月當真有問題?

  裴珩沒有將懷疑表現出來:「你是朕的容妃,誰敢議論你?」

  容妃沒作聲。

  「朕知道這讓你受了委屈,但若是惠貴人一直心神不寧,也不利於皇嗣。這樣吧,只是將隱月調去慈寧宮,等惠貴人順利生產,再讓她回來繼續伺候你,如何?」

  容妃知道若是再繼續堅持,裴珩定會有所懷疑,便答應了。

  目送帝王儀仗走遠後,容妃的神色漸漸冷淡,眸中寒星點點。

  「娘娘,您說惠貴人是不是懷疑了什麼?」明玉問道。

  容妃的確也有這個疑惑,但按理說,不太可能。

  「本宮又沒讓隱月對她做什麼,她能懷疑什麼?」

  溫太后信佛,容妃多多少少也受到些影響,也許是她讓隱月乾的壞事太多,隱月和皇嗣氣場相衝,所以才會讓惠貴人噩夢不斷。

  既然如此,就讓隱月去姑母那避避風頭好了,反正在姑母那裡,隱月也是安全的。

  「不過還是要盯緊惠貴人,本宮總覺得她不是個老實的。」

  明玉:「是,奴婢定讓人盯緊她!」

  ......

  枕雲閣。

  賀榆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正在掃地的宮女瞧見他,眼睛都直了,待賀太醫頎長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才忍不住交頭接耳。

  「這賀太醫長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聽說二十六了還未婚呢!」

  「瞧瞧那清冷禁慾的模樣,也不知賀太醫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反正不是你這種見到美男就流口水的。」

  「嘖,你真討厭!」

  屋內。

  許青梔手指抵著額頭,黛眉微蹙,神色似是有些痛苦:「賀太醫,你不是說用了你的藥方,就能緩解頭疼嗎?為何卻愈發的痛了?」

  賀榆眉頭緊皺,神色有三分擔憂,三分不解,還有幾分擔心官職不保的忐忑。

  「按理說,微臣的藥方的確能緩解睡眠不足帶來的頭疼,敢問小主,近來睡眠是否充足?可有做夢?」

  許青梔有氣無力道:「睡是睡著了,就是噩夢不斷。」

  賀榆又問:「小主的飲食如何?」

  白芷回答:「小主的胃口也不是很好,吃得很少,這幾日也沒有出門。賀太醫,您的醫術不是很好嗎?」

  賀榆還是第一次被人質疑醫術,臉色有些難看。

  「這......」

  許青梔轉眸看著他,扇了扇睫毛:「賀太醫,你究竟行不行啊。」

  賀榆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忙移開視線,看向別處。

  「微、微臣,一定會治好小主的!請再給微臣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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