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顧北辰的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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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青梔微微眯起雙眸,她沒想到,顧北辰還留著這個東西。

  許青梔沒說話。

  白芷便含笑開了口:「顧大人說笑了,這怎會是我們家小主掉的呢?」

  許青梔的沉默,讓顧北辰更加肯定,這就是她的東西!

  當然,他知道大庭廣眾下,對方定然不會承認。

  顧北辰得到了答案,也不糾纏,退後了半步:「既然如此,下官就不打擾小主了。」

  目送暖轎遠去,這一瞬間,顧北辰想了很多。

  當初他一直懷疑這帕子有問題,是害他殿前失儀的元兇,可是後來不管他怎麼查,都沒有查出問題,便打消了疑慮。

  只不過他萬萬沒想到,那名神秘女子的身份竟會如此特殊,難怪他怎麼查,都沒有找到這個人!

  對方是帝王的寵妃,更沒有害他的必要了!

  顧北辰心底湧現出欣喜若狂的喜悅,不由得摸了摸自己俊秀的臉,看來他這張臉還是有用的!

  姝貴人是帝王的寵妃,雖然還只是貴人,但今後封嬪位、乃至妃位,都指日可待!

  他的翅膀已經被帝王折斷,但是他還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妹妹。

  沒錯,顧北辰已經決定將顧念送入宮。

  開春後就是三年一度的選秀,屆時就是把顧念送進宮的機會。

  顧念一直想入宮成為帝王的女人,他便成全她,到時候再讓顧念投靠姝貴人這座靠山,他們顧家還是有飛黃騰達的機會的!

  如今要做的,就是等和忍。

  許青梔並不知道顧北辰腦補了什麼,若是知道了,定會笑出聲來。

  ......

  顧府。

  宮裡的太監比顧北辰先一步到,宣讀完賜婚的聖旨就離開了。

  得知顧府要迎娶鎮國公府的姑娘,王氏高興得合不攏嘴,唯獨顧念覺得有些反常。

  聖旨上說的溫氏女溫寧,不就是寧平郡主麼?為何太監不直接說是郡主呢?

  而且太監的態度也很冷淡,一點也不熱情。

  王氏可沒有想這麼多,她只知道鎮國公府是名門望族,是他們顧家高不可攀的存在,如今卻能娶鎮國公府的姑娘,簡直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王氏在顧府門前徘徊,終於等到了顧北辰回來的馬車。

  她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上前迎接,大嗓門高聲道:

  「瞧瞧,我兒就是有出息,都可以娶郡主了!」

  「有了郡主幫襯,我兒今後的仕途定會一片坦蕩順遂!」說著,一隻手還誇張地擺動起來,滿臉驕傲之色。

  顧北辰強忍痛意,從馬車上下來,家僕心疼地扶著他,「爺,小心些。」

  「娘,您別顯擺了,哥好像受傷了!」顧念趕緊提著裙擺過去。

  王氏這才收起了表情,驚了驚。

  王氏立馬纏著問顧北辰發生了什麼,顧北辰臉皮薄,只說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王氏還是很擔心,趕緊喚來了大夫。

  大夫搖了搖頭,「老夫人,大爺這腿是不行了。」

  王氏不明白:「什麼叫不行了?」

  大夫說:「骨頭斷了個徹底,今後只能拄著拐杖走路了。」

  王氏兩眼一黑,當場就暈了過去。

  王氏便被抬了下去。

  顧念的疑慮更重了,不小心摔一跤,能把腿摔斷?肯定另有隱情!

  「阿兄,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們?」

  顧北辰坐在椅子上,看向顧念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沒說話。

  顧念又追問:「陛下為何突然把郡主賜給你?」

  「她不是郡主了。」

  反正也瞞不住,不如直說了。

  顧念震驚道:「怎麼就不是郡主了?發生什麼事了?」

  顧北辰嘆了口氣,便將他和溫寧有個孩子的事情說了。

  顧念更震驚了,捂著嘴感嘆:「老天爺啊!」

  「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不該問的別問。」顧北辰冷下臉,轉移了話題,「過幾日我找個嬤嬤來教你禮儀,你準備準備,等開春了去選秀。」

  顧念原本還處在顧北辰突然有個孩子的震撼中,一聽她要參加選秀,注意力立馬被轉移開了。

  顧念興奮道:「真的嗎?我可以進宮了?!」

  「能不能進宮,不是我一人說了算。總之,你好好準備,顧府的希望,全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顧念眉飛色舞道:「我一定不會辜負阿兄的期望!」

  打發了顧念,終於清淨下來。

  屋裡只剩下顧北辰一人。

  他疲憊的癱坐在臥榻上,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雙攝人心魄的美眸,揮之不去。

  於是取出藏在深處的手帕,放在鼻尖下輕嗅。

  軟帕上的幽香雖然已經淡了許多,卻還是讓他印象深刻。

  真奇怪,分明沒有說上幾句話,卻總是忘不掉她。

  顧北辰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他對帷幔後的那張臉是越發好奇了。

  但願還有相見的機會吧。

  ......

  許青梔寒氣入骨最嚴重的地方是雙腿,於是帝王便格外開恩,允許姝貴人今後都可以乘坐暖轎出行。

  這樣的殊榮,絕對是開了後宮的先例。

  誰不知道,唯有嬪位以上才能乘坐轎輦,若是十分受寵的貴人,偶爾賞賜一次也就罷了。

  可帝王竟下令讓姝貴人今後都可以用轎輦代步,這樣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妃嬪們都在猜測帝王的心思。

  說不定帝王已經有了打算擢升姝貴人為嬪位的想法,所以才提前讓她享受了這份殊榮呢!

  一時間,許青梔又成為了妃嬪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趙貴妃得知這個消息時,也妒忌得不行,摔壞了一個西域進貢的瓷杯。

  「當初本宮還是貴人時,被容妃那個毒婦罰跪在鍾粹宮外,當時的天也是這麼冷,冷得刺骨。」

  「本宮的腿從此便落下了病根,一到換季就會疼得睡不著覺,陛下不是不知道。」

  趙貴妃紅了眼:「可是陛下只是哄了本宮幾句話,連一乘轎子都沒賜給本宮!憑什麼那個狐媚子,能得到本宮都沒有享受過的待遇!」

  「陛下是真心疼她啊!」趙貴妃流下眼淚,咬著牙說了這句話,將精緻的紅色裡衣揉得滿是褶皺。

  慧心滿臉心疼,安慰道:「娘娘,不管陛下多麼寵愛姝貴人,她都威脅不了娘娘您的地位。她還是要仰仗娘娘的鼻息過日子呢。」

  趙貴妃聞言冷笑一聲,狠厲道:「那是自然!她不過是本宮腳下的一條狗,本宮讓她活,她便能活!本宮要她死,她就得死!」

  如果不是留著許青梔還有大用,她真想殺了對方!

  入夜,枕雲閣燈火通明。

  白芷伺候許青梔洗漱,一邊替她絞乾頭髮,一邊說道:「小主,您說顧北辰會不會起疑心了?」

  許青梔往肌膚上塗抹精油,淡淡道:「不會。」

  許青梔之所以如此篤定,除了了解顧北辰的性格外,還有最主要的一點。

  那就是在顧北辰看來,許青梔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就算她現在就站在顧北辰面前,對方也不敢相信她就是曾經被自己親手活埋的髮妻。

  因為在他的觀念里,他以為的許青梔,絕對沒有本事成為帝王的寵妃。

  他寧願相信天底下真的存在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也不會相信許青梔還活著。

  更何況他殺人在先,就算有所懷疑,也只能深藏於心。

  他躲著她還來不及,哪裡敢做些什麼。

  白芷握了握拳頭:「今天看到他那狼狽的模樣,還真是痛快,哼,惡有惡報!」

  許青梔勾著一縷長發,「這點報應怎麼夠呢?遠遠不夠。」

  她要的是顧北辰和溫寧都生不如死。

  白芷有些擔憂道:「顧北辰娶了溫寧,貌似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溫寧是鎮國公府的女兒呢,那個壞男人娶了溫寧,豈不是等於得到了鎮國公府的支持?

  許青梔自然知道白芷在想什麼,不由得笑了:「怎麼不算好事?他被陛下打斷了腿,等於斷了前程,鎮國公府又不傻,怎會浪費精力去扶持一個廢物呢?」

  「溫寧嫁過去,只會將顧家鬧得雞飛狗跳,家宅不寧,等著看吧。」

  許青梔已經寫信讓沈父在顧家安插眼線,沒多久就能得到顧家的消息。

  白芷知道自家小主看得一向很準,頓時放下心來,也不提這些晦氣的人了。

  「陛下今日這般心疼小主,心裡一定是有小主的。奴婢猜陛下今晚肯定會來看望您,讓奴婢給您上妝吧。」

  誰知許青梔卻說:「他不來才好呢。」

  白芷愣了愣:「小主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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