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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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當真?你有幾成把握?!」

  許青梔握著白芷的肩膀,因情緒激動而不禁用了幾分力氣。

  白芷認真道:「千真萬確!」

  「奴婢看寧平郡主從鍾粹宮出來後,就覺得她臉色不太正常,後來心生一計,故意撞到她身上,結果就嗅到了那股特殊的味道。該怎麼形容呢......對,就是母乳的奶味!」

  白芷昂起下巴,頗為驕傲的樣子:「就算她用脂粉掩蓋,還是沒逃得過奴婢的鼻子!」

  「而且奴婢趁機摸了她的手,探了她的脈象,絕不會有錯!」

  聽白芷這麼說,許青梔便知道這件事假不了了。

  「難怪她一直躲著沒出來,原來是因為懷有身孕啊。」

  許青梔冷笑一聲。

  寧平郡主未婚先孕,絕對是一大醜聞。

  這件事若傳出去了,寧平郡主定會名聲狼藉,和襄平侯府的婚約也得黃,寧平郡主這輩子都別想嫁出去。

  就算溫太后勢力再大,誰會樂意接盤?

  除了那孩子的父親。

  許青梔眯起眸子,她有些好奇,寧平郡主是跟誰有的孩子?

  該不會是顧北辰吧?

  若真是顧北辰,那就有趣了!

  許青梔又寫了封信,命白芷送出去。

  ......

  前往慈寧宮的路上,寧平郡主捂著胸口濡濕的地方,臉上一陣煩躁。

  「長姐沒生過孩子,應該看不出來,得趕緊找個地方換衣服,待會還要拜見姑母,絕不能讓她產生懷疑。」

  她偷偷生孩子的事情,決不能讓溫太后知曉,否則她就完了!

  提到這件事,寧平就很懊悔。

  她的小日子一向不准,經常推遲兩三個月,她自己也從未放在心上。

  再加上她身材豐腴,體質特殊,不容易顯懷,因此意識到大事不妙時,月份已經大了。

  大夫說若是打掉這一胎,極其傷身,很可能今後都再難有孕。無奈,只能瞞著所有人先生下來再說。

  算算日子,正是和顧北辰在靜安寺那天廝混懷上的。

  就在一個月前,她才將這個野種生下來,真是要了她半條命!

  寧平郡主恨不得將顧北辰給殺了。

  如今這私生子就養在靜安寺里,還沒想好怎麼處理,這件事她也還沒有告訴顧北辰。

  寧平郡主感覺胸口越發濕潤,隱隱能嗅到母乳的味道,神色不禁焦急起來。

  宮裡的嬤嬤都是人精,眼睛犀利得很,正因如此,她才稱病沒有參加太后壽辰。

  但是再閉門不出的話,太后就要派太醫去府里了,所以一出月子,就趕緊進宮來了。

  可現在衣服上都是這股味,要是不遮掩一番,怕是一踏進慈寧宮就要露餡!

  這時,眼前有個端著水盆的宮女路過,寧平郡主眸光一閃,故意躲了起來。

  等腳步聲逐漸靠近,寧平郡主突然現身。

  宮女嚇了一跳,一時不察,水便潑到了寧平身上。

  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後,宮女嚇得連忙跪下,惶恐道:「郡主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寧平郡主居高臨下道:「你是哪個宮的宮女?」

  「奴婢是咸福宮,姚常在身邊的宮女穗兒。」

  「嘖,本郡主又沒問你名字。」

  寧平郡主翻了個白眼,抬眼時正好看見不遠處就是咸福宮,順勢說道:「毛手毛腳的東西,你把我的衣裳弄濕了,我還怎麼拜見太后?還不快帶本郡主去你們宮裡換身衣服!」

  「是,奴婢這就帶您過去!」

  寧平郡主凶名在外,穗兒忐忑不已。

  對於寧平郡主的到來,姚冰月也很意外。對這位瘟神,妃嬪們都是敬而遠之。

  不過想到寧平郡主跟太后關係親近,姚冰月便起了巴結的心思。

  沒多久,寧平郡主便換了身得體的衣裙出來,只是臉上的表情頗為嫌棄。

  姚冰月的衣裳材質在她眼裡跟稻草差不多,刺得她皮膚生疼,渾身不自在。


  寧平郡主完全沒有掩飾臉上的嫌棄,姚冰月看出來了,低頭時,眼底划過一抹陰霾。

  再抬頭時,滿臉堆笑的上前:「郡主,畢竟是我宮裡人犯錯,您這些衣裳就留下來,等我命人洗乾淨了,再給您送回去吧。」

  「不必了。」

  衣服上有見不得人的東西,寧平郡主可不會允許外人觸碰。

  可在姚冰月眼裡就是另一個意思了。

  這個死女人,嫌棄她衣服就算了,還嫌棄她這裡的水不成?

  即便心裡有再多不滿,姚冰月也不敢表露出來,扯著嘴角賠笑。

  寧平郡主連茶都沒喝,就揚長而去。

  熱臉貼了冷屁股,姚冰月心情很鬱悶。

  她把最好最暖和的衣服都給了寧平,自己卻穿著漏風的斗篷。

  一陣寒風吹來,冷得她鼻涕都要凍僵了。

  這種鬼天氣,陛下根本不會去馬場。

  姚冰月咬了咬牙:「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穗兒,隨我去鍾粹宮!」

  ......

  鍾粹宮。

  桌案前,容妃正在寫毛筆字,一旁站著一名太監。

  太監低著頭,恭恭敬敬地向她稟告最近後宮都發生了什麼事。

  帝王最常去的還是延禧宮。不過都是看望完麗嬪後,就去了枕雲閣。

  提到延禧宮時,這名太監還說了帝王和姝貴人在雪地里打鬧的事情。

  容妃神色很淡,看似不在意,但下筆時卻多用了幾分力。

  明玉替她說了心裡的話,「那姝貴人真是個狐媚子,自己沒規矩就算了,還勾著陛下胡來,成何體統!」

  容妃瞥了她一眼,「姝貴人再無禮,也是主子,誰准你私下編排主子了?這種話不要再說了。」

  說著訓斥的話,卻沒有半點責怪的樣子。

  明玉給自己掌嘴,然後乖乖地低下頭,「奴婢知錯,再也不敢了。」

  坐在一旁的玉嬪吃著點心,說道:「明玉說的沒錯啊,那姝貴人就是個狐媚惑主的狐狸精!據說她自小就養在鄉下,沒什麼見識,也就這點手段了,陛下遲早會膩了她。」

  容妃緩緩道:「別以為她只是貴人,你就小瞧了她。能在半年裡從答應爬到貴人的位置,滿宮誰能做到?」

  「姝貴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玉嬪一頓,沒吭聲了,心裡對許青梔依舊不以為意。

  玉嬪從潛邸就跟著容妃,是容妃身邊的老人了。

  容妃只需一眼就知道玉嬪沒有把她的話放心上,也懶得多費口舌。

  這時,宮人進來通傳:「娘娘,姚常在求見。」

  玉嬪冷哼一聲,「這個廢物來做什麼?」

  玉嬪心裡還記恨姚冰月在太后壽宴上搶她風頭的事情,語氣自然不客氣。

  姚冰月恐怕不知,她這段時間日子過得這麼苦,就是玉嬪在背後授意,讓內務府剋扣她過冬的份例。

  那破了洞的兔毛領子,也正是玉嬪指使內務府的人送去的。

  姚冰月上次把事情搞砸,還險些把她扯出來,容妃早就不滿了。

  「本宮沒空見她。」

  宮人得了吩咐,便出去傳達了容妃的意思。

  「姚常在,娘娘正忙呢,不見客。這天氣怪冷的,您先回去吧,有什麼事下次再說。」

  姚冰月跪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不肯走。

  她失去了帝王的寵愛,不能再失去容妃這座靠山。否則以她的出身,誰都能踩上一腳。

  宮人的捧高踩低,沒有溫度的炭火,讓姚冰月徹底意識到,若是沒有強大的靠山,別說爭寵了,她可能連這個寒冬都熬過不去!

  姚冰月重重地磕了幾個頭,高聲道:「請娘娘垂憐,再給嬪妾最後一次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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