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許青梔反擊姚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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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活命的機會!

  小李子跪著向前兩步,誠懇道:「奴才什麼都願意做!」

  許青梔手裡把玩著滲人的小人偶,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去跟聯繫你的那個人再要一個娃娃來。」

  小李子愣了愣。

  隨即他便反應過來,許青梔應該是想要一箭雙鵰。

  許青梔威脅道:「若是你敢偷偷傳消息,你們全家都別想活了。」

  小李子畏懼道:「奴才不敢!」

  小李子一走,許青梔就給了白薇一個眼神。

  接觸到她的眼神授意,白薇立馬領悟,悄然跟了過去。

  許青梔又吩咐白芷,把巫蠱小人的事情透露給小德子。

  白芷領會到主子的意圖,眼睛一亮,即刻去辦了。

  ......

  轉眼便到了太后壽辰的日子。

  皇宮之中,一片張燈結彩的景象,熱鬧非凡。

  宮殿內,金磚鋪地,光可鑑人。宮女太監步履匆匆,手裡端著裝滿珍饈佳肴的托盤,魚貫而入。

  太后壽宴,是難得的大型慶典,朝臣們也前來恭賀。

  妃嬪們能到場的,都陸續到了,只是麗嬪沒來。

  許青梔來得慢了些,落座時,裴珩和溫太后也恰巧來了。

  容妃瞧見許青梔身上價值連城的珍珠裙,眼裡划過一抹嫉妒之色。

  他竟連這個也賞給了她!

  「姝常在,今天可是太后壽辰,你卻來得這麼晚,未免不將太后娘娘放在眼裡。」

  說話的正是姚貴人。

  此話一出,眾人都將目光放在了許青梔身上。

  人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有人幫腔道:「是啊,姐妹們都是早早就來了,就連貴妃娘娘都已經落座,唯獨姝常在你慢慢悠悠的,真不像話!」

  姚貴人看著許青梔,神色間帶有幾分輕蔑。

  但看見她身上的珍珠裙如此漂亮華貴,姚貴人袖口下的手不由得握緊了。

  明明是個被陛下冷落的常在,怎麼能穿得這麼好!

  許青梔看向對面的姚冰月,目光探究。

  姚冰月的穿著和其他宮嬪不同,不是規規矩矩的宮裝,而是改良後的馬面裙,將腰身修飾得很修長,頭髮也高高豎起,沒有過多的裝飾,頗顯英氣。

  這樣的裝束,在一眾宮嬪中,倒是很扎眼。

  說實話,在滿是美人的後宮中,姚冰月算不上一等一的美人,卻有種其他妃嬪沒有的野性和英氣。

  再加上這樣的打扮,便突出了她的特殊之處,一眼便能記住。

  這姚貴人,倒是個聰明人。

  據說帝王最喜歡她這樣穿了,不過……這樣的場合,可不合適啊。

  許青梔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什麼攻擊性的柔柔一笑,解釋道:「來晚是事出有因,並非故意為之,而且,我也沒有遲到啊。」

  姚冰月看向上座的溫太后:「有什麼事能比給太后娘娘祝壽還重要?」

  許青梔眯了眯眼,這個姚貴人是非要跟她槓上不可嗎?

  既然如此,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熟悉許青梔不好惹的妃嬪此刻已經露出了憐憫的目光。

  只是姚冰月並沒有見識過許青梔舌戰群儒的場面。

  姚冰月復寵的時間比較晚,並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

  她以為許青梔在闔宮覲見時一直沉默寡言,大多時候只低頭喝茶,也沒人理她,便以為許青梔好欺負。

  實則不然。

  大夥正是因為見識過許青梔的伶牙俐齒,才不去招惹她。

  只見許青梔微微擰著秀眉,一臉無辜:「姚貴人怎能給嬪妾扣那麼大一頂帽子?你又怎知,我不是為了給太后娘娘祝壽才來晚的?而且,要說不重視太后娘娘的人,應該是姚貴人你吧。」

  姚貴人愣了愣,「我怎麼就不重視了?我來的可是最早的!」

  話一出口,姚貴人就知道說錯話了,臉色驟然一變。


  她想改口解釋,可許青梔怎會放過抓她錯誤的機會。

  許青梔詫異道:「這麼說,比姚貴人來得晚的,都是不重視太后娘娘了?」

  姚冰月這番話可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果不其然,她隱隱察覺到那些不太友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暗道一聲糟糕。

  「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才不是這個意思!」姚冰月瞪著許青梔。

  坐在前面的趙貴妃看了眼姚貴人,又看看許青梔。

  隨即,紅唇輕啟:「姝常在之所以來晚,是因為幫本宮去取東西,是事出有因,更何況,陛下和太后娘娘都沒說什麼,你們嚷嚷什麼?顯得你們了!」

  姚貴人,和那名嘲諷許青梔的妃子怎麼都沒想到趙貴妃會突然開口。

  畢竟以往這種場合,趙貴妃都不屑參與,哪怕是自己人被嘲諷了,她也是高高在上的端著架子。

  眼下趙貴妃開口,姚貴人不敢頂嘴,只好放過許青梔。

  但許青梔可不想輕易放過她。

  「說起來,這麼重要的場合,大家都穿得很正式,以示對太后娘娘的敬重,唯獨姚貴人你......恕嬪妾無知,這是什麼打扮?你竟連個頭面都不戴,未免太隨意了些。」

  「不過,聽說姚貴人是馴獸師出身,想來打扮成這樣,是有別有用意吧?但這又不是馴獸場。」

  「還是說,姚貴人是覺得有陛下寵愛,所以可以不在乎規矩禮儀?不敬重太后娘娘?」

  許青梔當場點出了姚貴人最難以啟齒的出身,還意有所指,說她有恃寵而驕之嫌。

  姚貴人瞳孔緊縮去,臉色瞬間難看起來,「我,我不是......」

  她是因為知道皇帝喜歡她這麼穿,便穿來了。而且她還想著能讓裴珩一眼就注意到她呢!

  沒想到疏忽大意,被許青梔抓了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姚貴人恨得不行。

  溫太后看向姚貴人,眼神上下掃視,不由得皺了眉,不悅道:

  「穿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沒人教你什麼場合該做什麼事嗎?!」

  姚冰月嚇得撲通跪了下去:「太后娘娘息怒,嬪妾不是故意的!」

  李貴人冷哼一聲道:「不是故意,難道還有人逼你穿不成?」

  姚冰月咬著唇,委屈的看向皇帝。

  然而,裴珩卻沒有要為她說話的意思。

  裴珩眸光冰冷,語氣更是無情。

  「還不快下去把這身衣服換了,丟人現眼!」

  聞言,姚貴人臉色煞白,難以置信的看著皇帝。

  不敢相信之前待自己柔情蜜意的男人,會當眾說她丟人現眼!

  姚貴人既委屈又心痛,還有深深的屈辱,卻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好灰溜溜的下去換衣服。

  許青梔看著她狼狽離開宴席的背影,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譏笑。

  真當她好欺負呢?

  沒多久,姚貴人換了身得體的打扮,再也沒有方才囂張的氣焰。

  她暗暗瞪著許青梔,眼裡閃過一抹惡意。

  別得意太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場小插曲過後,宴會正式開始。

  樂師奏樂。

  這麼多漂亮的妃子裡,裴珩還是覺得許青梔是最美,一眼就看見她了。

  這小女子總能輕易勾住他的視線。

  看到她身上的珍珠裙,他不禁回想起之前跟她的美好。

  隨即,心頭又湧上一絲愧疚。

  方才許青梔是如何反擊姚貴人,裴珩都看在眼裡,只覺得心疼。

  是因為他這段時間冷落了她,所以才變得這麼鋒利,被迫學會保護自己了嗎?

  倒也是件好事......

  只是裴珩一向喜怒不形於色,只一瞬就移開了目光。

  溫太后頭戴珠翠鳳冠,雍容華貴,看起來慈眉善目。懷中抱著一個嬰孩,正是如今的「皇長子」。

  太后的壽宴,也是蘇貴人晉封嬪位的日子。

  這也是今天的重頭戲之一。

  周公公大聲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召曰:朕惟後宮之治,賢德為先;子嗣之昌,國祚所系。今蘇氏承侍掖庭,溫婉恭順,恪守婦道,操行無虧,為皇室添丁,功不可沒!」

  「朕心甚慰,特封蘇氏為良嬪,位居後宮,以彰其德,以酬其功!」

  蘇貴人穿著一襲石青色的朝袍,頭戴累絲金鳳的朝冠,莊重華貴。

  然而,她瘦了許多,如今穿上這身朝袍,看起來像是小孩子穿大人的衣服,不倫不類。

  頭頂沉重的朝冠仿佛隨時要壓斷她的脖頸,她每走一步,似乎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搖搖欲墜。

  厚重的脂粉也擋不住臉上的病容,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病入膏肓,怕是她最後的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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