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皇帝對許青梔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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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陛下不是要來如意軒嗎?怎麼又走了?」

  「快去瞧瞧,是不是又被哪個狐狸精勾走了!」

  趙婉兒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差點又要爆發。

  小太監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出去。

  趙婉兒看著滿桌的珍饈,一點胃口也無。

  不多時,小太監回來通傳。

  「回稟娘娘,據說是北境戰報,陛下去慎德堂了!」

  當今聖上勤勉治國,天未破曉就起來處理政務,來避暑山莊後自是不會閒著,乾脆將政務都搬了過來。

  而慎德堂是皇帝處理政務的地方。

  如意軒上下都抹了一把冷汗,幸好陛下不是去哪位小主或者娘娘那裡。

  趙婉兒臉色好了些,不過還是有點失落,想了想,吩咐道:「備好解暑的綠豆湯,本宮要去慎德堂見陛下。」

  ......

  慎德堂外,鮮花開得正盛。

  香氣隨風而入。

  裴珩手執硃筆,頭也未抬,冷不丁問了句:「王德全,外面種的什麼花?」

  王德全微微一愣,迅速反應過來,恭敬道:「回陛下,是繡球花和梔子花。」

  裴珩掀起眼皮,俊眉微蹙:「梔子花?」

  王德全小心翼翼道:「陛下若是不喜,奴才這就命人摘了。」

  裴珩淡淡道:「不必。」

  梔子花清新怡人,他並不抗拒這個味道。

  只是他感到有些好奇。

  明明昨天他從那沈答應身上嗅到的也是梔子花香,可眼下聞到了真正的梔子花,卻又跟女子身上的不太一樣。

  有意思。

  「讓御廚煮點姜棗湯給沈答應送去。」

  王德全心神一震,又是沈答應!

  ......

  綺夢閣。

  沈家來給許青梔送「嫁妝」。

  來人是沈衛洲和他的妻子柳氏。

  兩人看見綺夢閣四周惡劣的環境,都不由得沉了臉。

  雖說許青梔還未入宮,內務府那邊沒有安排人手也情有可原,但是隨主子們來避暑山莊的宮女太監並不少,安排兩個小太監過來並不麻煩。

  容妃卻沒有這麼做,直接將許青梔丟在這裡,大有一種任她自生自滅的意思,未免太過分了!

  眼下這綺夢閣只有她們主僕三人,這般境遇,瞧著頗為可憐。

  沈衛洲心疼許青梔,卻也無可奈何。

  雖說早料到許青梔會被容妃針對,卻沒想到容妃做的這麼絕。

  柳氏眼裡也盈滿了心疼和擔憂,來之前的喜悅都被眼前的景象衝散了。

  卻見許青梔滿面春風,還笑盈盈的迎接他們,絲毫沒有被影響心情的樣子。

  「父親,母親,你們來了。白芷,上茶。」

  如今許青梔是帝王的女人,不論品級高低,他們都理應對她行禮。

  兩人態度恭敬,禮數周全。

  「微臣/民婦參見小主,小主吉祥。」

  許青梔趕忙上前將二人扶起來,叫得十分順口:「父親不必多禮,母親也快快請起。」

  白薇還在外面兢兢業業的除草,屋裡便只有白芷伺候。

  沈衛洲讓隨行的下人去外面幫忙打掃,許青梔也沒拒絕。

  沈衛洲的正妻柳氏端莊秀麗,氣質溫婉,是個大家閨秀的美人。

  柳氏只知道許青梔是謝太妃的人,還不清楚許青梔具體的來頭,因此有些緊張。

  這聲「母親」她也不敢應。

  沈衛洲與許青梔寒暄時,她抬眸細細瞧著這個送上門的女兒,眼中不由得閃過驚艷之色。

  之前沒看仔細,只知道是個美人。

  沒想到竟有這般姿容!

  難怪夫君讓她放一萬個心呢。

  只是許青梔被容妃娘娘針對,今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啊......

  許青梔給白芷遞了個眼神,白芷會意,關上門。

  門一關,那種父慈子孝的氣氛就消失得蕩然無存。

  許青梔坐在主位,氣質令人生畏。

  柳氏的身板不禁坐直了。

  沈衛洲拱了拱手:「恭喜小主得償所願。」

  許青梔淡淡地笑了笑:「現在說這個還太早。」

  沈衛洲明白她的意思。

  惡人還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怎麼能算得償所願呢?

  沈衛洲也不廢話,正色道:「今後有小主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吩咐,沈家定當鼎力相助!」

  說罷,他讓管家將備好的東西呈上來,放到許青梔手邊的八仙桌上。

  盒子打開,裡面全是金銀細軟,還有幾張數額不小的銀票。

  許青梔眼睛微微一亮。

  沒有人不愛財。

  想到她嫁給顧北辰時,什麼都沒有,即便後來顧北辰飛黃騰達,她明面上是當家主母,卻被婆母當成外人一樣提防,不准她碰帳冊,更不准她靠近庫房。

  以至於只能靠顧北辰偶爾的憐惜,打賞她一些銀錢。

  日子過得捉襟見肘,一點也不舒坦。

  她身上最值錢的東西是成婚時,顧北辰送她的一支玉簪,價值十五兩。

  當然,這個玉簪早就埋葬在地里,不知所蹤了。

  看著這些實打實的好處,許青梔不由得想,她之前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啊!

  沈衛洲將裝了金銀細軟的盒子往前推了推,正色道:

  「入了宮,少不了要花錢上下打點,那是一筆不小的開銷。這些是沈家的一點心意,還望小主收下。」

  沈衛洲是個聰明人。

  許青梔背後是謝太妃,如今又是帝王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她是沈家在後宮唯一的人脈。

  只有許青梔爬得越高,他們沈家才能過得越好,沈家的未來,都系在了許青梔身上。

  這些嫁妝沈衛洲早就備好了,卻沒有第一時間拿出來,就是想看許青梔到底有沒有本事得到陛下青睞。

  昨晚見識了許青梔的厲害後,沈衛洲又自掏腰包,往裡面多添了些現銀。

  許青梔知道這是沈衛洲在向自己示好。

  她也不扭捏,讓白芷收起來,柔聲道:「那就多謝父親母親了。」

  如今她和沈家是利益共同體,未來她給沈家帶來的好處,只會比眼前這些多得多。

  看見許青梔收下後,沈衛洲心中明朗了許多。

  大家都是聰明人,不需要把話說得太清楚,許青梔肯收他們的東西,便是達成了共識。

  氣氛又變得融洽起來。

  許青梔也從談話中了解到沈家的大致情況。

  除了沈衛洲,沈家還有一人在宮裡當差。

  這個人是許青梔名義上的兄長,沈琉明,五品帶刀侍衛。

  御前帶刀侍衛是皇帝近臣,是除了大內總管外,跟皇帝接觸最多的人。

  許青梔在宮裡毫無根基,有這層關係在,也算是比別人多了一個優勢。

  沈衛洲已經差人給沈琉明送信,今後許青梔若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就可以直接派人去找沈琉明。

  除此之外,沈家的經濟狀況也不是很樂觀。

  沈家雖有沈衛洲這個三品大元,但沈衛洲一向清廉,全家的開支都要靠他一人。

  京中倒是有幾間鋪子,但是因為經營不善,也賺不了幾個錢,不虧本就是謝天謝地。

  所以沈家拿出的這些銀錢,已經掏了八成的家底。

  若是放在以前,沈家算是富庶的,但如今宮裡有個小主,這些錢就顯得不夠用了。

  沈衛洲心疼歸心疼,但這筆錢必須給。尤其是看到許青梔目前的境遇後,他只恨沒有更多的錢為她提供幫助。

  宮裡看人下菜碟的人不少,他不能讓許青梔在宮裡被人瞧不起,畢竟她代表的是沈家的臉面。

  還好許青梔目前只是答應,他還能撐得起這筆花銷。

  沈衛洲大手一揮:「這些錢你先拿著,若是不夠,再派人給家中寄信,為父會想辦法,定不會叫你受委屈!」


  柳氏看著許青梔一身素淨的樣子,便走上前,把頭上的燒藍點翠鳳形釵摘下,給許青梔帶上。

  「我看你身上沒有什麼首飾,入了宮可不能這麼素淨,會被人看低的。」

  似是覺得不夠,又取下手上的翡翠鐲子,抓過許青梔纖柔的手,為她戴上。

  「這是我當年的嫁妝,也是你外祖母的嫁妝,傳了三代,就當給小主討個吉祥了。」

  感受到柳氏的溫柔,許青梔眼神有幾分動容。

  雖說他們是因為利益聚在一起,沒有血緣關係的合作夥伴,但此刻的溫情卻像是真正的家人。

  這是許青梔從未體會過的溫情。

  她思索著,想著要回饋點什麼,否則於心不安。

  「白芷,磨墨!」

  許青梔讓沈氏夫婦稍等片刻,起身去了內室。

  不一會兒,她拿著兩張紙出來,交給沈衛洲。

  沈衛洲看著紙上娟秀的字,一時沒看明白,只好望向許青梔。

  「這是?」

  許青梔呷了口茶,微笑道:「這是能讓沈家暴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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