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洛誦:糟了,沖我來的(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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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洛誦:糟了,沖我來的(三合一)

  不久之後。

  般若蓮月也從青那得知了顧芳塵已經找到迦樓羅遺蹟的消息,這也就意味著,她努力了五百年的目標,只差一步,便能夠實現了。

  五百年來積壓在胸中的種種情感一時間此起彼伏,尤其是對於那人的思念再也難以壓制,心緒紛亂,無法靜止。

  深夜時分,她悄悄地到了附近的沙丘戈壁之下,找一個合適的小山洞,想要躲起來看看那天上的月亮。

  這片黃沙蔓延的世界,正是建立在那個早已覆滅的國度之上。

  雖然一切早已不同,可行走在這片黃沙天地當中,她仍是產生了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不是因為迦樓羅這個早該滅亡的國家,而是為了那個回不來的人。

  小時候,每當她心裡難過,就會偷偷跑到一個隱蔽的小山洞裡,望著那天空上的月亮偷偷地哭泣,或者只是發呆。

  然後等那人找到自己,和自己一起看月亮。

  而最開始,這樣的習慣源頭,是因為有人告訴她,其實她是敵國的子民,殺了她父母的人,可能就是養育她長大的養父,迦樓羅的十夫長。

  因為迦樓羅人很少會有青色的眼睛,最多只是綠色,而像她那樣純淨如琉璃一樣的顏色,只會出現在那個已經被覆滅的敵國之人身上。

  她怒斥那個人胡說八道,然後卻陷入了迷茫,於是胡亂跑到了一個小山洞裡,本來只是想哭一會兒就回去的,結果因為天黑下來,她不敢回去,被困在那山洞裡面一天。

  那人找到她的時候,渾身都是被沙狼啃咬撕扯出來的傷口,抱著她,告訴她其實他也不是迦樓羅人。

  他撓了撓頭,很無奈地笑道:

  「小明珠啊,其實你親生父母都是修士,我一個十夫長,怎麼打得過他們?」

  「你爹爹我啊,就是個普通人,偷摸撈點軍功還行,我要是能殺兩個五品修土,母豬都會上樹了」

  她呆呆看著他,然後就被逗笑了。

  那人背著她回到住處,而自那以後,她再也沒有見到告訴她那件事的人。

  別人都說,那個小人運氣不好,死在戰場了。

  而那個小人,是一個九品武道修士。

  再後來,那人告訴她,月是故鄉明,如果想你真正的家了,就跑來看看月亮吧。

  不管她看多久,他一定會來找到她。

  只是成為了度母教的聖女之後,她就很少再有這樣清淨的時刻了。

  她必須是般若蓮月,而不是明珠兒。

  只有明珠兒能看著月亮想家,失去了雙眼的般若蓮月,必須被人當做月亮供奉朝拜。

  那人死的時候太早,天天讓她喊爹爹,她甚至還不知道他完整的名字,只知道別人喊他什長。

  般若蓮月循著記憶當中的路徑,來到一片相似的戈壁,恍惚一瞬,看到了一個人的背影,正站在那小山丘頂上。

  那背影是如此熟悉,熟悉到好像五百年歲月都隨著這一眼不復存在。

  她睜大了眼睛,快步走上前,嘴裡的話語幾乎要脫口而出。

  「真巧啊,公主殿下也來賞月麼?」

  顧芳塵轉過頭,挑了挑眉,道:

  「公主殿下原來會正常地笑啊,這幾天又怎麼一直對我臭著臉,下回記得笑得開心一些。」

  般若蓮月那欣喜明亮的表情瞬間一僵,而後霧時冰冷下去,心裡殺意更甚。

  她為什麼臭著臉,這傢伙難道不知道嗎?

  心知肚明,偏偏要拿這件事來故意羞辱她!

  「你怎麼會在這裡?」

  股若蓮月看向顧芳塵,冷聲問道。

  此地偏僻,不過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土坡。

  她之所以走到這裡來,是因為跟著記憶當中熟悉的路線,這人又是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

  這傢伙向來是無利不起早,不可能沒有目的地突然跑到這麼一個完全沒意義的地方來但奇怪的是,以她修為,不可能感覺不到有人跟蹤自己難道兩人湊巧都想到這裡來靜靜?哪裡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顧芳塵攤了攤手:


  「公主殿下也忒霸道了一點,這地方難道你來得,我就來不得?」

  他嘆了口氣:

  「只是一時有些想家,所以胡亂瞎逛,逛到了這裡,看著今日的月亮格外圓,駐足欣賞片刻罷了。」

  般若蓮月心裡冷笑。

  你家不就是鎮北王府?

  這鎮北王府就是被顧芳塵親手毀滅,顧於野也是他親手殺的,這傢伙竟然還在這裡假悍悍地懷念!

  顧芳塵眯起眼晴,抬頭看向那月亮,笑道:

  「公主殿下看起來並不相信,不過-月是故鄉明,想來這其中滋味,公主殿下如今應當比我更清楚。」

  般若蓮月聞言,本想嘲諷兩句,忽地愣住了。

  月是故鄉明—這句話其實並不算稀奇,大魏的詩歌當中,類似的話語有很多。

  但是,今天顧芳塵不僅出現在了這裡,還同時說出了這句一模一樣的話。

  這已經不能夠用巧合二字來解釋了。

  般若蓮月的心中恍惚升起了一個可怕的念頭,但隨即,她就將其立刻掐滅了。

  不可能!

  唯有這件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是親眼看到那人死在自己面前的,雖然因為倉皇出逃,沒有來得及為他收戶,以至於回去之後再也沒能找到戶身。

  但是,她抓到了當時的土兵,確認了那人的死亡。

  更何況,之前五百年時間,她用盡了方法,搜尋那人的下落。

  如果不是連屍體都拼湊不起來,她又何必需要「胎中蓮藏」,去再生一具完美的身體?

  再者,顧芳塵如今也不過十九歲,又怎麼能出現在五百年前?!

  最重要的是,顧芳塵,這個讓她恨得牙痒痒的傢伙,絕不可能是那個說著無論如何都會找到她的男人!

  如果是他的話,必定不會如此對待自己般若蓮月冷靜下來,穩住了自己的內心,深吸一口氣,道:

  「我自然清楚,所以尋找迦樓羅的事情,還得使者大人盡力而為。」

  「好說,公主殿下應該知道,如何才能叫我盡心盡力——

  顧芳塵伸出手,笑眯眯地摸了摸般若蓮月的臉頰。

  後者厭惡地轉過頭去,但卻沒有離開,他卻只是笑了笑,然後將她的面紗掀開,端詳著那張已經和記憶當中大相逕庭的面孔。

  當只能看見半張臉的時候,的確是挺難認出來的。

  不過,配合上那雙清澈明淨,如同琉璃般的眼眸,就能看出來,還有三份相似。

  當初瘦弱清秀的小姑娘,會變成今天這般,五百年時間,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顧芳塵忽地放下手,然後道:

  「夜深露重,回去吧,等一切結束,我們再來徹夜長談,這露天席地的,可不合適。」

  般若蓮月一愣,咬著嘴唇的牙齒也鬆開來,抬起頭,只看到了顧芳塵離開時揮了揮手的背影,眉頭一皺,心中困惑這傢伙又在耍什麼把戲?

  但從他的話來看,依舊是賊心不死··

  不過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他居然覺得這件事過後,他們還能有「徹夜長談」的機會?

  般若蓮月目光冰冷,抬起手用力摩擦著自己的臉頰。

  等進入迦樓羅的時候,就是顧芳塵的死期!

  她轉身消失在那月色之中。

  遠處,洛誦負手而立,看著兩人不歡而散的模樣,勾起了嘴角。

  他險些以為顧芳塵沒有「心魔」了。

  沒想到,他的「心魔」竟然是如此卑劣之前這傢伙選擇讓人冒充趙大牛,應當也是出於自身卑劣的根性。

  看來之前他的一切都是偽裝,此人的本質,竟是一個如此醜陋的小人。

  甚至因為受到「心魔」影響,在這種時刻,對自己的合作對象,度母教的聖女,一個二品修土做出此等下作的威脅行為。

  完全就是喪失了理智。

  而這恰恰就是被「心魔」所蒙蔽的表現。

  如果換成是從前的顧芳塵,絕對不會做出這樣不顧後果的決定。

  般若蓮月這樣身居高位的女人,性子又高傲,被人這般脅迫,必定會想辦法除掉他。


  屆時一旦進入迦樓羅,顧芳塵失去了利用價值,他若是得意洋洋,誤以為般若蓮月完全臣服於自己,放鬆了警惕,絕對會被般若蓮月所殺。

  「心魔」劫,便是如此應驗。

  洛誦仿佛已經看到了顧芳塵接下來的命運,搖了搖頭,也消失在了原地,

  他會跟著顧芳塵等人一同進入迦樓羅,見證這個自以為是的蟻,最後的終局。

  這隻蟻,曾經不自量力,企圖撼動「萬古同天」的桃花源。

  但最後,卻只會因為自己的「心魔」,默默無聞地死在那早已覆滅的古國之中,隨著黃沙一同被埋葬·

  這就是他應得的下場。

  顧芳塵緩緩地行走在沙漠之中,若有所感,拿出了那刻滿了金色言的石頭。

  此刻,上面的其中一句言,正在緩緩被擦去。

  他回過頭,看到了天空之上那一閃而過的紅色閃電。

  顧芳塵咧嘴一笑,將那石頭又收了回去,繼續朝著溫泉行宮方向走去。

  摩訶無量這老頭還真的是有兩把刷子。

  這「往因天」,只怕真的是要在迦樓羅「死得其所」了。

  翌日。

  「這就是最後一處『海市蜃樓」了。」

  顧芳塵眯著眼睛,看著眼前在熱氣當中扭曲的綠洲。

  他往前走著,繼續解開那巨大陣法的陣眼,般若蓮月在原地駐足,伸出手,觸碰那虛幻的光影。

  這綠洲的幻影,她很熟悉。

  這正是那被神跡所籠罩著的,曾經的那個一夕之間繁華起來的迦樓羅國。

  般若蓮月眼神冰冷,纖纖玉指合攏起來,將那掌中的光影湮滅。

  那樣的繁華,是用一千個童男童女全身的鮮血換來的。

  曾經,當她還叫做明珠兒的時候,她也差點成為那一千個童男童女當中的一員。

  是那人-以一個區區十夫長的身份違抗了迦樓羅皇室和祭司的命令,擋住了那些親兵的刀刃,讓她得以逃出生天。

  迦樓羅所信仰的神,從來不是那孔雀度母,而是一隻名叫迦樓羅的惡鳥。

  迦樓羅嗜血成性,被孔雀度母啄瞎了眼晴,死在這片沙漠之中,其血肉如山,養育出了迦樓羅人。

  這群人,是惡鳥的後代,也有一副天生的噁心腸。

  為了能創造出那一片綠洲,他們要活生生放干一千個童男童女全身的鮮血,讓那金尊玉貴的公主沐浴其中,成為新的迦樓羅。

  那公主的名字,叫做般若蓮月。

  他們要謊稱是公主以大慈悲獻祭了自己雙眼,創造了那片綠洲神跡,妄圖稱霸西域染指中原。

  明珠兒以侍女的身份進入了皇宮,用那人往日教給她的一切手段,名正言順地接近那位公主。

  最終,在獻祭關頭,她殺了般若蓮月,取而代之。

  迦樓羅的高層震怒,當即將剛剛繼承力量的她關押起來,但一切都已經遲了,她已經取走了一切迦樓羅的力量。

  因此,她提出合作的時候,這些人無可奈何。

  從此以後,她就是般若蓮月。

  不過三年時間,她暗中聯絡度母教,覆滅了整個迦樓羅。

  迦樓羅不甘從此敗亡,選擇了以舉國之力,結成大陣,將整個國度沉入黃沙之下,以待有朝一日捲土重來·

  而這,也是外人找不到迦樓羅,而她也無法進入其中的原因。

  那個流傳五百年的傳說,不過只是一個謊言。

  「好了。」

  顧芳塵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地面上,無比複雜的血紅色靈紋上,已經覆蓋了一層金色的靈紋。

  而後,他打了個響指。

  「啪。」

  靈紋融入其中,瞬間改變了陣眼的布置。

  剎那間,靈紋向外擴散開去,整個綠洲扭曲變幻,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與此同時,其餘幾個點位也同時發生了變化,靈紋擴散,集中到了最中央的位置,凝成一道沖天的光柱。

  在凝滯了一瞬間之後,中央的位置如同拉開了一道帷幕,向著兩邊打開。

  其下,赫然展現出了一座被黃沙掩蓋的石門!

  片刻後。

  顧芳塵與般若蓮月在這石門前方落地,走上前去。

  這石門看得出來,是五百年前留下來的殘垣斷壁,如今突兀地嘉立在這裡,無聲地迎接著風沙的呼嘯聲。

  就像是那段沉默的歷史。

  顧芳塵伸手拍了拍那石門,拍掉上面的灰塵,看到上面刻著幾道似乎刀痕的痕跡,

  他那模糊的記憶似乎又清晰了一些,有些懷念地道:

  「這是迦樓羅的城門啊。」

  般若蓮月飄了過來,淡淡道:

  「走吧,走過這扇門,就是迦樓羅了。」

  她對於整個迦樓羅都沒有半點好感,唯一留下了美好回憶的地方,就是當初和那人一同生活的小屋子。

  但因為那人死在那裡,也變成了噩夢。

  自然也沒什麼可懷念的了。

  顧芳塵看著她飄然越過那石門的界限,消失在面前,笑眯眯地也跟了上去:

  「別急啊,公主殿下,不如與我聊一聊,當年你是如何成為般若蓮月的吧——

  他跨過那石門了,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轟!」

  一整座城池熊熊燃燒著焚天的火焰,滾滾黑煙沖天而起,遮蔽了天空,滾燙的空氣,

  伴隨著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目光所及之處,遍地都是屍體,鮮血流淌匯聚,匯聚成了一個個水窪,幾乎能夠漂起武器。

  而除了熊熊烈火的聲音,這城池當中,再也沒有半點聲音。

  昭示看這是一座徹頭徹尾的死城。

  時間在這裡凝滯。

  五百年的時間,沒有半點變化,依舊處於當初被般若蓮月屠滅的瞬間。

  顧芳塵雖然大致上也能猜出來估計是般若蓮月乾的,但也還是挑了挑眉,睜大了眼睛。

  這不僅是隱藏副本,還開啟了一段從來沒有人知道的隱藏劇情啊。

  雖然這劇情的源頭就是他自己,但也著實沒有想到,原來造成般若蓮月那樣執著的人,竟然就是他自己。

  他大概能猜的出來,當初自己死了之後,般若蓮月並沒有逃跑,而是向迦樓羅展開了復仇。

  最終,造成了迦樓羅的覆滅。

  般若蓮月飄至半空,俯瞰著那支離破碎的古國,淡淡道:

  「一些無聊的陳年舊事,你想聽,那我告訴你也無妨。」

  這些事情在她心中也積壓了五百年,如今一切都將迎來結束,她也不介意當作是對一個死人的憐憫。

  前往「無量泉」的路上,除了一些細節,她將一切和盤托出。

  顧芳塵一邊饒有興致地聽,一邊聽八卦似的問東問西,問些無關緊要的小問題。

  迦樓羅的皇城下方中心,便是那「無量泉」。

  據說,這泉水,是時光長河的一部分,能夠從中找到過去或者未來。

  這也是迦樓羅當初開啟的大陣關鍵。

  而迦樓羅的祭司,為了維持大陣,便枯坐在那「無量泉」的中央。

  但可惜的是,當初般若蓮月直接把他給打殘了,還留下了不可逆轉的傷勢。

  他僅存的力量,只夠維持大陣運轉,而他自己的傷勢,也已經接近油盡燈枯了。

  上一個誤打誤撞進入遺址當中的戈藍,很不幸是個怕死的膽小鬼,拿走了「種心毒」

  之後,壓根不理會迦樓羅祭司召喚蠱惑的低語,便立刻逃了回去。

  而今,他終於等到了第二次開啟遺址的人。

  然而等他欣喜若狂地抬起頭,看到的,卻是一個老熟人。

  般若蓮月足尖一點,飄到了「無量泉」之上。

  她一襲五彩天衣飄然若仙,在那烈火死城的映照下,美艷無雙,光華神聖,簡直像是來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但實際上,她正是這城池的送葬人。


  祭司呆了呆,目光絕望: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你——」

  般若蓮月咯咯地笑:

  「便是我,又如何?」

  她目光淡漠:「迦樓羅註定命喪我手,於是我便來了,完成當初沒有做完的事情,你替我保存了這『無量泉」五百年,也該死了。」

  般若蓮月說完,便伸出手,虛空輕輕一握。

  「膨!」

  縱然那祭司目毗盡裂,也只能在瞬間爆開,化作一團血霧,飄散在了空中。

  般若蓮月的目光掃過那血霧,回過頭,看向了顧芳塵,嫵媚一笑,輕聲道:

  「下一個,該你了。」

  顧芳塵抬起頭看向她,嘆了一口氣:

  「沒有商量的餘地?」

  般若蓮月搖了搖頭,眨眼間已經到了顧芳塵的面前,一步步朝著他走來,腳下步步生蓮,但卻沒有分毫停頓。

  她冷聲道:

  「在你威脅我的時候,就該明白會有這一刻。」

  「其實我可以解釋——」

  顧芳塵話音未落,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一個閃現,出現在了那無量泉當中。

  但般若蓮月一個二品,在早就做足了充分準備的情況下,又怎麼可能讓他逃掉。

  她抬起手,那蒼白的巨大度母法相轟然顯現,睜開了眼晴,一朵巨大的蓮花在其中綻放。

  顧芳塵被那蓮花吞噬,包裹在其中。

  柔軟的蓮花瓣,此刻宛如鋼鐵澆築,隨著般若蓮月合攏手掌,生生將顧芳塵肉身碾碎。

  大量的鮮血從蓮花瓣當中噴涌而出,隱約有金色的絲線仿佛被解放而出,四散流竄。

  那便是「胎中蓮藏」!

  般若蓮月深吸一口氣,知道顧芳塵此刻不過是瀕死狀態,正欲以秘法奪取「胎中蓮藏」,卻忽然見到顧芳塵身上攜帶的一塊石頭,在那「無量泉」的沖刷之下,展露除了刺眼的金色光芒。

  其中隱藏著的靈紋驟然擴散,連接上了原本那迦樓羅祭司所在的陣眼。

  此刻,「往因天」成為了埋葬整個迦樓羅的大陣陣眼。

  顧芳塵的神魂已經脫離了肉身,睜開眼睛,看到了在大陣當中無所遁形的「顧元道」。

  或者說,是占據了「顧元道」身體的某個傳道者!

  洛誦瞳孔緊縮,看到那鋪天蓋地展開的大陣靈紋,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東西—怎麼像是沖他來的?!

  倘若對方作為一個最接近「道」的傳道者,那有什麼東西,能夠對付另外一個傳道者?

  有的,兄弟,有的。

  顧芳塵身上,也有一件來自傳道者的東西。

  只是,那是來自一個尚未來到的傳道者。

  也就是,「玩家」。

  來自「譚淵」的道具一一【血替童子】。

  而曾經,在顧元道因為意圖殺寧采庸而失敗之後,顧芳塵偷走了他的山河圖,也留下了他的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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