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作死的顧於野(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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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作死的顧於野(二合一)

  因為吸取了上一次和上上次的教訓,許負這一次特意選擇了白天過來,免得又遇上這傢伙在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她自翊萬無一失,但沒想到就只是想轉個身,還遭到了顧芳塵的拒絕。

  許負動作一頓,皺了皺眉,確定此刻,房間內只有她和顧芳塵兩個人。

  顧芳塵睡覺又不是不穿衣服,只是穿得單薄了一些,何必遮遮掩掩的這傢伙對那小丫鬟老實不客氣的樣子,玩得那麼花,此刻怎麼還扭捏起來。

  除非,是因為發現來的是自己,而不是雪香。

  想到這裡,許負眉頭又舒展了幾分。

  顧芳塵曾說過心悅自己,雖然話里幾分真假不可知,但從這態度的區別來看,倒的確是有一絲不願意冒犯她這個「高不可攀、冰清玉潔的國師大人」的意思在裡面。

  她心念電轉,想著私下裡聊解相思都敢那麼放肆,見了真的卻不敢冒犯。

  似乎上一次也是如此,分明她都開口了,結果顧芳塵竟然只要她親筆抄錄的經書。

  也就是說那日,顧芳塵果然沒有發現是自己。

  許負當日回去之後,心裡自然不可能就那麼直接當做完全沒有發生過,也曾懷疑過,這傢伙是不是裝的.

  畢竟,她第一次附身雪香時,顧芳塵就直接識破了,後來卻認不出來,難免有些牽強。

  但現下,顧芳塵的第一反應不是裝傻,而是立刻遮掩。

  讓許負心裡微微鬆了口氣,雖然此人對自己有凱之心,但面對一個二品,

  果然還是不敢放肆的。

  殊不知—·

  顧芳塵已經提前演練許久,就為了在國師大人面前,展現出一點自己認沒認出來的區分。

  以減輕自己「明知故犯」的嫌疑。

  不過,昨晚被長公主獎勵了一下,這才十九的身體又成天練的剛勁功法,也確實有了自己的想法。

  顧芳塵閉上眼睛,月輪光華高照,神魂頓時清明,把反應強壓下去。

  唉,神魂修為高了就是好用,對肉身的掌控力都是常人的幾十倍。

  沒點正當理由,那種中了藥走火入魔的劇情都沒可能發生·尤其還要瞞住國師大人這樣的頂尖神道高手。

  顧芳塵心頭想法一閃而逝,才坐起來,開口笑眯眯地道:

  「國師大人,可是有『六司星君』所分出來的因果線線索了?」

  許負這才淡然轉過身來,點頭道:

  「我正要與你說此事。」

  她將「刀宗」曹天胃的情況向顧芳塵詳細說了一遍。

  「這曹天胃已苟延殘喘三年,恐命不久矣,當務之急,便是去姑敦道獨狐家的鎮妖獄,將那曹天胃救出,再以秘法斬去因果。」

  「否則一旦他死亡,此段因果便回重新進入輪迴,也可能被魔教發現捷足先登。」

  顧芳塵挑了挑眉,暗道這次居然隨機到了這人身上·

  在遊戲裡,這曹天胃雖然只是個支線配角,不過因為悲情英雄人設,人氣還挺高的。

  雖然說是苟延殘喘了,但其實這傢伙還能再苟個三年,等到玩家把他救出來,再燃儘自身,一刀砍了獨孤月。

  至於當年的真相,也很簡單。

  就是獨孤月暗中派人告訴他,你妻女都被我扔進了鎮妖獄中,你有本事就自已進去救人。

  曹天胃老實人一根筋,聽了直接闖入鎮妖獄,被瓮中捉鱉了。

  就這樣一直被關到了今天,外人都默認他已經死了。

  結果他居然憑著心中仇恨和執念,在鎮妖獄裡和妖魔邪同吃同住,硬是活了下來。

  顧芳塵對於這傢伙也算佩服,除了實在是有點傻。

  當然,曹天胃四品巔峰修為看著是強,但是獨孤家的勢力卻不是說笑的,四品雖然強,但家族裡起碼也能數出雙掌之數來。

  曹天胃真要硬來,只怕也沒有什麼結果——

  顧芳塵將腦子裡的信息整理一下,想了想。

  要救曹天胃出來倒也不算難,正巧這回自己估計是要去姑敦道走一趟。


  說起來,顧芳塵和獨孤家也有點關係·———·

  寧采庸和寧送君的爹是劍閣閣主,而姐弟倆早逝的娘,叫做獨孤萍,正是出身姑敦道的獨孤家,算起來是獨孤月同父異母的姐姐。

  不然怎麼說大宗門大世家,關係往往是盤根錯節,同氣連枝,關係亂的一批。

  這也是為什麼寧采庸當初會在姑敦道生孩子。

  她是姑孰道獨孤家的嫡親外孫女,當時顧於野還在戰場上和青蠻拼殺趕不回來,留寧采庸獨自在王府待產,而劍閣又離得太遠,她是被獨孤家接去照看的。

  誰知半路上出了意外,遇到邪票作亂,寧采庸提前生產。

  雖然母子平安,但卻被魔教趁亂調換了孩子,如此,才有了今日的真假世子之爭。

  要想調查當年的事情,還真得從姑執道入手。

  顧芳塵眯起眼睛,一臉嚴肅地道:

  「既然如此,我正好去一趟姑敦,國師大人隨便挑一個錯誤目標,讓血衣衛去抓人,吸引魔教注意力。」

  這原本就是他們一早就定好的計劃,許負點了點頭,聽見顧芳塵又道:

  「國師大人,此事若是做成了,離天下太平,可是貨真價實更近一步了......

  他抬起頭,嘆了口氣道:

  「雖然為國師大人效力是我的榮幸,不過,從獨孤家手裡救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明里暗裡,都是暗示需要一點甜頭。

  許負:「..—」

  便知道這傢伙正經不過一會兒。

  國師大人看顧芳塵那灼灼目光,鬼使神差想到了那一晚上閉著眼睛手掌心感受到的無鱗怪·心裡又升起了一絲惱怒羞憤之感。

  雖然她很想說甜頭早就給過,不要再肖想一些更過分的事情,但那就暴露自已當時附身的真相了。

  因此,許負也只能冷哼一聲:

  「你又有什麼不情之請了?」

  顧芳塵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國師大人神機妙算—

  許負心裡吸了口氣,咬了咬嘴唇,道:「說吧,這次想要什麼。

  顧芳塵目光炙熱地看向許負,道:

  「我想要—」

  「天命道的神道觀想圖。」

  ?

  許負的心裡冒出了一個問號。

  顧芳塵對一個拿來當替身的小丫鬟,都恨不得天天帶身邊,那麼·—-難耐。

  她都做好顧芳塵提出一點過分一些的要求了,結果這傢伙嘴上說著心悅國師,實際上打的主意要麼是經書,要麼是觀想圖!

  難道她本人,還不如這些東西?

  國師大人顯然不知道,當一個嘴上沒遮攔,實際行動卻有分寸的男人,一定是所圖甚大·

  顧芳塵眨了眨眼睛,斟酌道:

  「每個門派的觀想圖都是隱秘傳承,若是國師大人不願意—

  許負壓制住了心裡莫名其妙產生的一點不忿,淡淡道:

  「天命道比較特殊,吾等除追求天命之外,並無嚴格門規,你想要的話,待你回來,我傳給你就是了。」

  但觀想圖傳承確實隱秘,因此她不可能大庭廣眾地,用附身傳給顧芳塵。

  必須讓顧芳塵到參寥柱上,用本體才行顧芳塵頓時笑起來,伸出小拇指:

  「那就一言為定。」

  許負一愣,聽顧芳塵解釋道:

  「這是凡俗儀式,拉鉤以示契約成立。」

  許負從未在民間生活過,自然不懂這些,看他十分鄭重的樣子,便學著他伸出手,兩人小拇指勾起晃了晃。

  一觸即分,顧芳塵仿佛也沒有占便宜的意思。

  許負暗自頜首,果然———-就該白天過來,這樣安全多了。

  隨即,便帶著「白天是安全的」這般想法,脫離了雪香的肉身。

  雪香神情有些恍惚,迷迷糊糊地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世子殿下的床頭,頓時有些迷茫。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顧芳塵攬過去親了兩口。


  雪香頓時暈頭轉向,臉龐漲紅幾乎要冒煙,忘記自己怎麼來的了。

  雖然世子已經讓她做了更過分的事情,但是親吻還是頭一次·

  雪香就不是長公主那樣的絕世高手了,小侍女一碰就軟,輕易就被撬開了牙關,攪得神志不清。

  外頭忽地傳來了崔婆婆的聲音:

  「世子殿下,紫極殿召您前去。」

  顧芳塵鬆開差點變成小番茄的雪香,神色意料之中:

  「知道了。」

  雪香心裡噗通噗通,被嚇得連忙跳開,拿起顧芳塵的衣服,杏眼桃腮快滴出水來了,還不忘盡職盡責,替自家世子殿下穿好。

  如長公主所透露的那樣,顧於野果然從那馬夫切入。

  紫極殿上,顧於野將那馬夫帶了上來,果然是長得十分粗糙,皮膚黑,五官平平,十分粗鄙,身上此刻還布滿了拷問痕跡,琵琶骨也被鐵鉤穿著。

  「嘩啦!」

  那馬夫帶著鎖鏈跪在地上,誠惶誠恐地道:

  「饒命!饒命!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些人逼我這麼說的!這、這就是那些人的印記!」

  「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才和他們做了交易——

  他抬起手臂,上麵皮肉都被撕掉了一層,底下卻浮現出一個玄色的「互」字。

  這赫然便是十上道之中,「衡常」之道的標記。

  這玄色咬入馬夫的肌理骨髓,宛如附骨之疽一般,散發著擇人而噬的氣息。

  不過此刻,這個標記被另外一股堂皇的力量所壓制,並沒有破土而出的趨勢。

  「衡常」之道的教徒在大部分人眼裡,危險性不大,因為多數時候,他們是以商人、道士的形式出現。

  陰陽,日月,呼吸這些世間常理,在他們眼中便是道的體現。

  而在日常實踐「衡常」之道的時候,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等價交換」。

  不過,倘若交易者違反了交易,就會被「衡常」之道消滅。

  這馬夫明顯便是當初和「衡常」教徒做了什麼交易,才做出了調換世子的事情。

  顧於野肅然道:

  「陛下,據這馬夫的說辭,顧芳塵亦並非他的孩子,而是魔教『衡常」道教徒當時所替換的嬰兒!」

  「即便當初調包之事與顧芳塵無關,但事關重大,尤其還曾有「情」道中人冒充他,在瓊林宴上壞了諸多學問大家的道心,難保沒有魔教在暗中醞釀陰謀——·臣以為,不可不查!」」

  顧芳塵抬頭看了看那惟幕之後端坐的帝王,忍不住眨了眨眼。

  都「衡常」道了,這樣查下去真的沒問題嗎·

  到時候要是查到永安帝自己頭上,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馬甲一扒,直接進入最終boss戰-————-面對衡常道主,顧於野都是小卡拉米大家一起同歸於盡。

  顧芳塵都不敢和永安帝攤牌,一直打啞謎,就是因為「永安帝」和「衡常道主」,其實是兩個概念。

  就像是在角色扮演一樣,套著永安帝皮套的時候,他說話做事都是符合永安帝人設的。

  要是這皮套掉下來了,底下的可就不是個人了。

  顧芳塵也不確定衡常道主的目的,不知道他把自己扔出來是個什麼意思,一點都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顧於野·.好像是在往作死的方向狂奔。

  真查出來點什麼,反正倒霉的肯定不是顧芳塵。

  永安帝聞言,也是一副很吃驚的樣子:

  「竟有此事?」

  他嘆了口氣,好似有些為難,沉吟著把目光投向了顧芳塵:

  「既然如此,向來是解鈴還須繫鈴人,你的身世如何,就由你自己來查。」

  「去一趟姑孰吧,把真相帶給朕。」

  顧芳塵聽到這話,卻是渾身一僵,覺得有點頭皮發麻。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句話,他告訴了瓜瓜公,才讓後者當了一回魔教內鬼,避免了「死」道主力的追殺。

  現在永安帝這句話,仿佛是說給他聽的。

  告訴他..你做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顧芳塵深吸一口氣,拱手道:

  「是。」

  顧芳塵和顧於野一道回到王府。

  顧於野在門口停下腳步,目光冰冷地看向顧芳塵,眯起眼晴,道:

  「顧芳塵,你不要以為你便是贏了,現在才是剛剛開始。」

  恰恰因為撕破臉,顧於野一直顧及的名聲已經不存在了,他動起手來就不必再有顧慮。

  顧芳塵攤了攤手,笑得囂張:

  「王爺想殺我,那就來好了,現在動手也可以。」

  顧於野當然不會蠢到這個地步,猛地一甩衣袖,飛身離開。

  「塵兒!」

  寧采庸迎上來,擔憂道:

  「聖上要你去姑敦?」

  顧芳塵點了點頭:

  「是。」

  他想了想,突然上前兩步,抱住寧采庸:

  「娘,我有一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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