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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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顧芳塵心中暗笑。

  說實話,這力道其實還是有點痛的.

  若非他是六品巔峰的肉身,這一腳下去,能直接端斷一個下三品的腿。

  而對他來說,則是可能有點淤青紅腫的程度。

  畢竟蕭盈好前一秒的惱怒還沒有消除,現在肯定要出出氣的。

  但是相比於一個武道三品的水準而言,這力道已經十分收斂,乃至於可以用輕柔來形容了。

  顧芳塵方才採取的策略十分簡單。

  就是欲擒故縱。

  首先,要讓蕭盈好打消坐實他駙馬身份的念頭。

  顧芳塵所做的也簡單,便是把自己紈子弟的身份發揮到極致,將蕭盈好的好感度瞬間拉低。

  蕭盈好是有著自身驕傲的,絕對不會讓一個自己討厭的人,成為自己的婚約對象,哪怕只是名義上。

  但是其次,顧芳塵可不希望這樣的印象,繼續停留在蕭盈好那裡,給自己平白添堵,浪費了那比較高的好感度。

  根據蕭盈好的表現,如果現在好感值還能量化的話,顧芳塵估計自己應該在4

  0到50之間。

  對於這位長公主而言,這好感度已經是相當高了。

  哪怕是她弟弟,她母妃,好感度基本上也就70左右。

  其他人,更不用說。

  因此,顧芳塵在降低好感度,達成自己的目的之後,必須立刻把好感度再拉回去。

  而根據顧芳塵所知的資料。

  雖然蕭盈好表面上鐵血軍神,經常滿臉冰冷嚴肅,仿佛不苟言笑,但是她還有個十分反差的柔軟愛好。

  那就是....她喜歡小孩子。

  白龍軍在各地都設置了孤兒的收容所,專門收養無家可歸的孩童,看資質進行培養,其中大部分,便是白龍軍的組成來源。

  而若是沒有武道資質,也不適合參軍,則會教導各種手藝,養到十五歲左右,就讓他們自己出去討生活。

  這些人出去了之後,其實也相當於一枚枚暗子,進入了大魏的各種產業之中,向蕭盈好提供情報。

  不過,蕭盈好每年都會抽空,易容去一趟收容所,作為一個普通白龍軍士兵的身份,和那些兩三歲的孩子們相處一會兒。

  或許生活在皇家這種親情涼薄的地方,她內心渴望的,正是這種沒有算計之心的孩童純真。

  蕭盈好的親弟弟,六皇子蕭儀,在後來的奪嫡結局之中,也僅僅是被軟禁控制,而沒有被殺,就已經足夠說明蕭盈好對於小孩,寬容度還是挺大的。

  尤其是像蕭儀這樣被寵壞了,還沒什麼腦子,一心還想著行俠仗義的傢伙。

  換而言之,顧芳塵其實是在搶占蕭儀的一部分賽道。

  就在蕭盈好產生誤會的那一瞬間,顧芳塵不退反進,將自己的目的,從逾越調戲,變成了偷偷送東西。

  這種在正經宴會上開小差、傳紙條的行為,就相當的「孩子氣」。

  顧芳塵這實際上,也是變相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若非是他當時在秋安道戰場上,那麼這枚火精石陣眼,也到不了他的手上。

  並且這枚陣眼,他已經修復了其中的陣法。

  只要重新找一處合適的礦脈塞回去,就可以再度啟動護礦大陣。

  而這時,蕭盈好意識到自己剛剛「誤會」了顧芳塵的好意。

  雖然事情都是顧芳塵乾的,但起因,卻是蕭盈好判斷失誤,導致自己被困,

  群龍無首,青蠻才偷襲得逞。

  這口鍋,追根溯源應該由蕭盈好這個軍區首領來背。

  包括了護礦大陣損毀。

  甚至於,在顧芳塵扭轉了戰局之後,護礦大陣的損失,可能才是蕭盈好最該被追責的地方。

  而顧芳塵,分明是想偷偷將這枚陣眼還給她,彌補自己當時幹的事情,也順便把這個鍋給蕭盈好摘下來然而,顧芳塵的「好意」,卻因為他這放肆大膽的行為,被蕭盈好給誤解了。

  這才讓蕭盈好又好笑,又好氣。


  好笑的是,顧芳塵這行為,簡直就像小孩兒一樣幼稚!

  唯有那些還在開蒙的孩子,才會上課給鄰桌開小差傳紙條,而顧芳塵這是在皇家宴會上,干出這樣任性的事情,實在是幼稚得沒邊了。

  蕭盈好甚至不會覺得,顧芳塵這是故意的——-因為這樣做的風險太大了,以蕭盈好的名聲,她不覺得有人敢用這樣的方式戲弄自己。

  一旦她沒忍住,就直接血濺當場了。

  何況顧芳塵其實什麼都沒做極其有分寸地停在了她的腳邊,一點多餘的心思都沒有。

  好氣的是,她對於顧芳塵的刻板印象,竟讓她錯失了這最好的時機。

  明明篤定顧芳塵的紈跨外表都是偽裝,結果到頭來,卻還是因此惱了顧芳塵...—.

  顧芳塵很是無辜又委屈地做口型道:

  「給你的,你要是不高興,就還我,踢我幹嘛。」

  然後就把腳收了回來,完全是好心當作驢肝肺的被辜負模樣。

  蕭盈好一瞬間就想起來,對面的顧芳塵,實際上也才十九歲,尚未及冠,比她弟弟也才大了三歲而已。

  和她比起來,也不過是個孩子而已,

  她心裡一軟,罷了——錯過便錯過了,總還有機會的。

  而顧芳塵一看她的臉色,就知道自己的好感度又拉回來了。

  永安帝在上頭看了那呈上來的戰報,立刻就明白自己的女兒單純是在給顧於野上眼藥。

  他呵地一笑,道: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顧愛卿,此事你可知罪?」

  顧於野聞言,立刻就跪下來,沉聲道:

  「臣知罪!」

  但他心中其實並不慌張,永安帝若是真的生氣,絕對不會是這種語氣。

  因此,多半那消息確實和自己做的事情有關係,但不足以讓自己定下大罪。

  果然,永安帝輕拿輕放,道:

  「你知罪便好,等宴會結束,自行去領罰吧。」

  其他人或鬆了一口氣,或感到好奇,這消息究竟寫了什麼—」

  顧於野謝恩,但並沒有站起身來,而是接著道:

  「陛下,臣之忠心,天地可表。」

  「因而,有些事情,臣不得不說。」

  「世子一事,臣願賭服輸,無論是不是我的兒子,鎮北王之名都是為江山社稷而立,臣自然聽從陛下安排。」

  他清楚地知道,顧芳塵帶著顧元道如此大肆宣揚,一定是要對後者發難,進一步毀掉他的名聲。

  所以,他必須要先發制人。

  賭約的結果已成定局,但是不代表他顧芳塵就能坐穩這個位置了。

  還有一關,他得過!

  顧於野接著道:

  「可此人的身份,尚且不明朗,當初那馬夫的供詞言之鑿鑿,正是魔教調換了元道與此人的強裸。

  「若說當初他尚且年幼不知情,但三年之前,此人便與那馬夫見過一面,難保那時魔教便與他勾結!」

  他沉聲道:

  「如果不能摘除這一嫌疑,便讓此人當了世子,恐怕是中了魔教的奸計!」

  「何況,他如今行事,便如此殘暴,我兒被魔教所害身受重傷,他竟然一路不予醫治,實在是魔教作風!」

  「還請陛下明察!」

  確實,顧芳塵的身上,除了並非王府血脈之外,還背著一個勾結魔教的罪名。

  但如今,破局之法,卻已經由顧元道親手送到了顧芳塵手上。

  顧芳塵也站了起來,走到了顧於野旁邊,冷笑著低聲道:

  「顧於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句話我要送給你,還有你的寶貝兒子。」

  他朝著永安帝拱手道:

  「陛下,我有人證,可證明我的清白!亦可為各位解惑,為何我對顧元道如此施為。」

  永安帝十分感興趣:

  「哦?誰?」

  顧芳塵手掌一翻,拿出了一個捲軸。

  那正是儒聖給顧元道的法寶山河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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