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來自天門的遺言(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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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來自天門的遺言(二合一)

  這老鑄劍師名為周德清,是應白首開天門之後,崔巍山中水平最高的一位鑄劍師。

  劍閣出品的五把神品寶劍之中的其中一把,就出自他手。

  如果不是這樣的聲望,寧送君也不會把自己的佩劍交給他來養護。

  劍閣當中的弟子,誰也沒想到他會被「義」道蠱惑,做出這種違背自己原則的事情。

  身為鑄劍師,最不應該的,就是在劍上動手腳,毀掉了自己一生的信譽。

  也因此,在原本的劇情當中,周德清事發之後,就直接自殺了。

  不過,顧芳塵並不覺得這件事不可思議。

  「義」道的煽動能力,比「情」道還要更勝一籌。

  「情」道靠的是欺騙,並且他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欺騙,為的是收穫情緒大起大落的瞬間變化。

  但「義」道的信徒,是真心相信自己做的是正確的事情,是真的在幫人完成他們的心愿,伸張他們眼裡的止義。

  在這種情緒的渲染下,只要心中有不甘,有怨恨,就很容易被他們煽動。

  更何況,周德清的兒子,當初在劍閣內亂當中,支持的並非叛亂一方的薛啟,而是堅定地支持了寧家。

  他的兒子,不幸死在了那場內亂當中,也就是說,周德清的殺子仇人,實際上並非寧家,反而是薛啟,以及當時支持了崔巍山叛亂的人。

  如今的七宗,也在其列。

  但當初內亂的結果如今眾人也都清楚一一在薛啟的求情下,寧送君選擇放過了七宗大部分的人。

  周德清當時怨恨滔天,主張的便是將七宗之人盡數殺光。

  寧送君卻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周德清理智上能夠理解,這是為了劍閣的聲望地位能夠穩固,在內亂之後得到其他正道宗門的支持和幫助,因此當時也默默選擇了放棄。

  但在感情上,失去兒子的痛苦日復一日的折磨著他,讓他心中日益扭曲。

  自古情義兩難全。

  周德清就在這樣壓抑的仇恨中,被「義」道的人找上門來。

  在「義」的蠱惑下,讓他原本對於當時叛黨和七宗的仇恨,轉移到了寧送君身上。

  如果不是他選擇了放過,不是為了劍閣的名聲,他早就能夠為自己的兒子報仇雪恨了。

  更何況,自己的兒子分明就是為了他們寧家而死,

  是寧送君,害死了我的兒子!

  周德清的想法就是這樣一步步地被扭曲,最後做出了一個鑄劍師所最不齒的事情,背叛了劍閣,反而與七宗一一他真正的仇人為伍。

  當日,在洞龍湖上,見到那【七十二峰參天劍】現世時,他作為一個鑄劍師的靈魂才幡然醒悟過來。

  意識到了自己究竟做了什麼蠢事!

  如今,他只求在死前彌補自己的過錯,然後再見一眼,那把劍閣祖師爺留下來的准箴品寶劍。

  然後—·—唯有一死而已。

  老鑄劍師感應到有人前來,睜開眼睛,看到了屏退其他人的顧芳塵打開牢房的門,走了進來。

  顧芳塵蹲下來,問道:

  「你想再看一眼我手上的那把劍?」

  周德清沉聲道:

  「是。」

  他目光狂熱,誠懇而熱切地道「那把劍,只要能夠徹底煉化其中那一條地脈,就能夠成為一把真正的品寶劍,世間第二把箴品!」

  「我想在死前看一看它,摸一摸它,這是一個鑄劍師此生最大的心愿!」

  顧芳塵笑一聲,目光譏諷地道:

  「這的確是一把能讓一個鑄劍師死而無憾的絕世寶劍,但你配嗎?」

  「一個背叛自己的信條和原則,背叛宗門,利用劍客的信任,對劍動手腳的鑄劍師,

  憑什麼死而無憾?」

  「倘若我當時沒有及時出現,拔出那把劍,替劍閣洗清嫌疑,你知道劍閣的下場是什麼嗎?」

  周德清一愣,沉默了一會兒,道:

  「我想過———·以少閣主的實力,縱然沒了劍,七宗這群烏合之眾也斷然不是對手。」


  「七宗聯合起來,大約也只能和劍閣打個平手.——

  他苦笑道:「我那是昏了頭,竟以為七宗之力,能替我報了承宗的仇。」

  承宗承宗,就連他當初給兒子取的名字,也是希望他可以繼承劍閣宗門的榮光但到了最後,居然是他背叛了劍閣。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聽到顧芳塵冷聲道:

  「你錯了!大錯特錯!」

  他目光冰冷地道:

  「你根本就沒有明白,為什麼這件事會有魔教的人摻和進來,為什麼那麼多大勢力他們不煽動,偏偏去煽動七宗?」

  「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讓七宗對付劍閣,真正要對劍閣下手的,是堯山書院。」

  顧芳塵抓看他的領子,眯起眼睛低聲道:

  「你以為邪劍不過是一個誣陷劍閣起事的由頭,等儒家的人來了,便會查明真相。」

  「實際上,他們要借調停,將邪劍變成事實,徹底覆滅整個劍閣啊。」

  「你這個大功臣,差點就要親手毀掉劍閣了,而你竟然還想要死而無憾?」

  周德清瞳孔緊縮,臉色一變,仿佛意識到了什麼,道:

  「你有什麼證據?」

  顧芳塵道:

  「你偽造的邪劍圖紙,真的可以復刻出那一把實際上早就被銷毀的邪劍,是也不是?

  北周德清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而顧芳塵接下來的話,就讓他不能淡定了。

  顧芳塵又眯起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他的內心,咧嘴道:

  「你在說謊。」

  周德清是唯二可能接觸過天門相關信息的人,畢竟從遊戲中的秘聞信息,至少可以明確一點一周德清的釀酒手藝,是跟著呂平學的。

  這兩人的關係絕對非同尋常。

  他一定是呂平隱姓埋名之後,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但是遊戲中,並沒有人從他的口中問出來過。

  主要原因,就是任務結束之後,他很快就會自殺,根本來不及問。

  而現在,因為顧芳塵手裡的【七十二峰參天劍】,延遲了周德清的死期,也給了他質詢的機會。

  並且,和呂平閉口不談應白首一樣,周德清也對呂平相關的信息三臧其口,很難撬開他的嘴巴。

  顧芳塵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周德清的愧疚和負罪感,讓他以贖罪為由,說出他是不是從呂平口中得知過什麼顧芳塵道:

  「你在圖紙上故意寫錯了一個步驟。」

  「但實際上,早就已經被人看透了一一鑄爐之中要放的不是青光金,而是天晶砂,對吧?」

  老鑄劍師臉色霧時變幻不定。

  當世可以看出他所留的那個錯誤的人不多,一樣水平的鑄劍師畢竟就那麼幾個人。

  而恰恰有一個,就在堯山書院。

  而整件事,和其他幾人根本就沒有任何關聯,唯有儒家的人,過來調停。

  除此之外,別無他選!

  周德清渾身顫抖起來,抬起自己的雙手,無窮的悔意湧上心頭。

  若真是如此,他竟然真的險些毀掉了劍閣!

  他顫聲道:

  「你說得對——我沒有資格死而無憾。」

  「是我冒昧請求,還勞煩世子殿下到這地牢來一趟,像我這種人,不配。」

  顧芳塵看著他的眼晴,突然沉聲道:

  「你見過呂平,對嗎?」

  周德清原本面色頹敗,已然心存死志,猝然聽到這個名字,猛地臉色一白。

  他沉默片刻,道:

  「世子殿下問這個做什麼?呂氏酒的名頭,天下聞名,我自然見過他。」

  顧芳塵冷哼一聲,道:

  「那在呂平還不叫呂平,叫做呂阿鐵的時候呢?」

  呂阿鐵,才是這個應白首劍侍的真名。

  「你——你怎麼會知道?」

  周德清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顧芳塵拿出了從意兒身上偷來的一枚醒酒石,道:

  「因為我也見過他,這便是信物。」

  周德清正想說不可能,以顧芳塵的年紀,怎麼可能見過呂平?

  他才出生幾年的時候,呂平就已經發瘋死了。

  可那塊醒酒石,囊時讓他啞然了。

  這醒酒石,是呂氏酒瀘獨有的,壓在酒窖底下,遏制「醉春風」過分濃郁的酒氣,防止傷了他妻子女兒的身體。

  這是呂平特意尋來的東西,倘若作為遺物,呂家的女兒必定不會給出去。

  至於偷?

  周德清並不覺得眼前這位天生富貴命的世子殿下,會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倒不是相信顧芳塵的人品,而是眾人皆知這紈綺的性格之桀驁乖戾,應當不至於自降身份。

  那麼,這還真有可能是呂平生前給出去的。

  可是—怎麼給的顧芳塵?

  顧芳塵眯起眼睛,收起醒酒石,道: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也還不叫呂平。」

  「只告訴我,若要讓應白首自由,必須解開天門之迷。」

  他看向周德清,道:

  「這是他的遺願,但遺憾的是,在他告訴我該怎麼解開之前,他就發瘋了。」

  實際上,顧芳塵也不知道呂平到底想要做什麼,只能通過隻言片語之中的劍侍人設,

  虛構出了這麼一個願望。

  周德清知道一部分信息,但肯定不多。

  否則以天門的邪性,周德清也該像呂平一樣瘋掉,

  他應該是接觸過瘋了的呂平,並且從他口中知道了一點什麼,但是就這麼一點東西,

  也讓他心生畏懼,多年不敢宣之於口。

  周德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被愧疚感淹沒了,他已是無用之人,原本也該帶著秘密赴死,但是既然是呂平所託,應當也無礙如此,他也算是最後貢獻出了一點價值。

  周德清咬了咬牙,才開口道: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可既然他說絕不可外泄,我便閉口不談了十幾年請世子附耳過來。」

  顧芳塵深吸一口氣,上前兩步。

  聽到他說道:

  「當初,應聖開了天門之後,呂平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直接暈了過去,等他醒來時,就已經是七天之後了。」

  「而應聖,已經以身為鎮壓,關閉了那一半天門。」

  「在他的遺體旁邊的石頭上,留下了兩句用劍刻下的話。」

  「天地如洪爐,陰陽為炭,人為銅,道為火。」

  「有傳道如抱薪救火者,終引火自焚,錯,錯,錯———

  顧芳塵低聲喃喃自語,看著馬車之外飛速掠過的風景,陷入了沉思之中。

  「殿下,你在嘀嘀咕咕什麼呀?

  雪香湊了過來,一臉好奇。

  「沒什麼。」

  顧芳塵搖了搖頭,長嘆一聲,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從那天從周德清口中得到答案之後,直到離開劍閣,踏上了回到皇天城的路,他的腦海里一直徘徊著這兩句話。

  這是在遊戲裡從來未曾出現過的信息,就連他這個全成就玩家都沒有接觸過的,來自天門的遺言!

  對於顧芳塵而言,就像是開了一局新遊戲一樣令人興奮。

  因此,他這兩天都在飛速回憶相關的信息。

  但是很顯然。

  從他現在還在思考,就能看出來,他還沒有找到頭緒。

  其實前面一句話,遊戲當中是出現過類似的話的。

  就是魔教十上道中,「揭」道所信仰的世界構成,而「揭」道的信徒,正是以打開「天門」為己任的。

  在他們看來,按照古周鍊氣士的說法,天地如洪爐,陰陽為炭,人為銅。

  天地就是個爐子,而爐子的蓋子壓住了人修煉的上限,而他們的任務,就是要揭開這個蓋子。


  也就是「天門」。

  但現在,在這句話的基礎上,又多出了一句「道為火」

  陰陽為炭,人為銅,而「道」,竟然是燃燒爐子的火焰·

  光是這句話,就已經和一般修行者的基礎認知相違背了。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修煉的盡頭,便是截取天地大道化為己用,唯有如此,才能晉升上三品。

  顧芳塵正思考著,忽然心中悸動,猛地抬起頭。

  「晞律律—」

  馬車外,玄駒發出嘶叫。

  「小心!」騎馬隨行的顧元道的聲音傳來。

  丁行風從馬車頂上倒掛下來,看向掀開帘子的顧芳塵,臉色難得嚴肅,沉聲道:

  「是『滅」道的人!」

  而且·竟還是他的熟人!

  ps:點了個日料,送到的時候外賣小哥十分好心地提醒我,這是小作坊做出來的我不自量力地表示ok,然後吃完不到十分鐘,就開始噴射」

  今天是無力為繼了,明天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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