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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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比賽開始,所有人都開始伸長脖子張望起來,企圖在巨大的場地里找到自己想要看的身影。

  一群迷彩服混在一起,夾雜著飛揚的塵土和雜草,沈知竹反正已經是迷糊了雙眼,愣是找不到一點宋家言的人影。

  還是小周熱心地遞給沈知竹一個小型望遠鏡,指著一個身影告訴沈知竹那是宋家言,沈知竹這才看清,隨即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又跟丟。

  跨過連綿起伏的紅土丘陵,就來到了第一道障礙,是三米高的原木矮牆。

  牆頂釘著交錯的竹刺,下方壕溝里的積水泛著木碴。有人不小心在牆下踉蹌,軍靴被泥漿死死咬住,濺起的泥點在草莖上凝成暗紅的斑點。

  沈知竹不由得替宋家言捏了口氣。

  好在宋家言身手敏捷,在其他人都多多少少因為障礙而速度減慢的時候,他已經迅速無比地翻過去輕鬆通過第一道障礙。

  小周在一旁激動興奮道:「不愧是團長啊,這點障礙根本沒辦法攔住他。」

  轉過山坳,就進入了一片被薄霧裹挾的小樹林。

  半人高的荊棘叢里藏著鐵絲網,生鏽的倒刺很容易勾住人的褲腳,不少人著了這個陷阱,只能蹲著滿頭大汗又手忙腳亂地想要解開。

  這種陷阱對身經百戰的宋家言來說還是太顯眼了,他很快又甩了旁人一大段。

  就在宋家言拔刀割斷荊棘時,聽見右側傳來驚呼——只見不遠處的一個人的小腿被劃出三道血痕,殷紅的血珠滲進迷彩褲。

  宋家言眉頭皺了皺,本著不想多管事的原則打算繼續自己的節奏往前走。可還沒等他走遠,剛才那個地方又傳來一聲撲通倒地的聲音,夾雜著一絲呼救。

  宋家言內心掙扎了幾下,終於還是轉頭回去了。他不等受傷的人說什麼,三下兩除二地就把傷員的腳給解放出來,隨即一把背起他。

  沒反應過來自己被救的傷員還有點懵,問道:「同志,謝謝你了,但你是要背著我跑到終點嗎?你會受不住的。」

  宋家言真想問一下剛剛被纏住的是他的腦子還是腿,但看在傷者為大的份上,依舊是耐著脾氣回答道:「把你放前面的補給點去,你當我牛啊這麼多力氣背你到終點。」

  傷者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問的問題的愚蠢,嘿嘿地笑了兩聲,但又擔心道:「那離補給點還有點距離啊,你背得動嗎?」

  一邊要躲避埋伏的障礙,一邊還要注意腳下的路,背上的那個還在嘰嘰喳喳,宋家言立馬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再叨叨我直接把你扔這了!」

  背上的傷員立馬閉嘴了,乖乖趴在宋家言背上。

  多負擔的一個人重量的宋家言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原本領先別人一大截的他漸漸被人追上了。

  而追上來的第一個人就是宋家言最有力的競爭對手,江琪。

  江琪正拿刀掃清面前亂七八糟的枝幹,眼睛一瞥就看到了宋家言吭哧吭哧背著一個人的身影。

  「宋家言,你這怎麼還背著一個累贅?」在這樣一個四下無外人,只有血性與競爭的環境下,江琪也不再裝什麼,說的話也是隨心所欲。

  宋家言看見江琪追上來了,只感覺心頭一緊,心想著糟糕了,自己的第一名又要被搶了。

  宋家言立馬加快腳步,可惜體力消耗過大也是顯現甚微,但依舊不服氣地說道:「要不是老子倒霉,你根本不可能贏過我。」

  造成宋家言倒霉以及被江琪稱為累贅的傷員,此時一動不動,不敢出聲。

  江琪輕蔑地笑了一聲,倒把宋家言惹惱了,他怒道:「你要走就走,別在這裡說風涼話啊,有這閒心思也不見你幫我一把。」

  「誰在乎那第一名的名號啊,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啊。」江琪說著拍了拍宋家言示意他停下,隨即一把把傷員抗到自己背上。

  傷員自然是知道江琪的,頓時不好意思起來,「不要吧江團長,我老重了別累著你了。」

  江琪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你是成心想累死宋團長吧,沒看到他腳下都快血流成河了嗎?」

  傷員這才注意到宋家言的褲腳也已經隱隱滲出一片血跡。

  宋家言低頭一看,可能是不小心被刺給刮到了。雖然江琪是幫了他,但他還是不滿道:「什麼血流成河了能不能好好說話?你平時也這樣謊報軍情嗎?」

  江琪懶得理他,背上人就直直往前走。


  有了江琪的接力,很快就來到了最近的補給點。這裡插著醒目的標識旗,配備衛生員,還提供飲用水和簡單的醫療用品。

  衛生員看見來人背上背著傷員,立馬就趕上了上來,接過江琪背上的人。

  傷員是不能繼續比賽了,只能等著包紮一下後被送回去。他原本還想和宋家言和江琪兩人好好道謝,結果一抬頭兩人已經跑遠沒影了。

  宋家言一邊快速穿梭一邊說道:「我可不會因為你幫了我一把就讓你,這是我的比賽精神。」

  江琪冷哼一聲,「誰稀罕啊。」

  話說成這樣,那兩人也沒有謙讓的必要了,紛紛眼神一沉開始全心全意地投入比賽。

  不知過了多久,宋家言終於隱隱看到旗子的影子,他驚喜道:「終點線就在信號塔這邊!」

  遠處山脊上的信號塔刺破雲層,塔下飄揚的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宋家言握緊小刀繼續狂奔,靴底碾過碎石的脆響混著喘息。

  當身體達到極限的時候,意志會帶你突出重圍。宋家言看著近在咫尺的勝利,在心裡默默喊道:「最後兩公里,堅持住!」

  當那道近乎垂直的峭壁出現在眼前時,宋家言幾乎剎不住腳步。崖壁上鑿出的淺坑帶著石子碎屑,垂落的麻繩磨得發亮。

  宋家言將小刀背在身後,手指剛觸到麻繩,早已磨損的掌心傳來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宋家言不敢放手,因為身後也傳來此起彼伏的攀爬聲。而江琪,幾乎就在自己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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