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他是你和墨禹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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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叔...」

  蘇眠似是猜到了他手裡抱著的是什麼,眼眶一酸往前走了兩步。

  陸風緩慢抬起頭看向她,蒼老的眸子裡滾動過各種情緒,最後都歸位無奈和頹然。

  他將手中的盒子遞向蘇眠,聲音沙啞老態:

  「蘇小姐,我家少爺想讓您親手將他葬在這片玫瑰田裡,可以嗎?」

  老人家腰都直不起來,但是端著他家少爺的手,卻伸地筆直,穩穩的沒有一絲晃動。

  蘇眠紅唇微顫,喃聲問道:「他真的…」

  陸風眼眶發紅,聲音里透著哽咽:

  「真的,少爺吃了一整瓶的安眠藥,走得很安詳。」

  蘇眠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竟然吃了一整瓶的安眠藥。

  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眸,蘇眠舉步艱難地走到陸風面前,伸手接過他鄭重託舉的木盒子。

  曾經比她還要高處一個頭的清俊青年,如今只剩下了這小小的一點。

  蘇眠心口壓著細細密密的難受,啞聲應下他的要求。

  「我會親手葬了他。」

  「好,好,好,」

  陸風終於露出一個欣慰的笑,他滄桑的眸光看向遠處大片的紅,感嘆一聲。

  「少爺如果知道你還肯為他哭,一定很高興的。」

  蘇眠無言,她這條命是他救下的,不論他們之間有什麼樣的糾葛,現在他人都死了。

  為救命恩人的身死而惋惜傷懷,是人之常情。

  蘇眠緊了緊手中的簡單的紅木盒子,對陸叔道:

  「那我們去給他找一塊向陽的地方吧。」

  陸叔點頭,佝僂著腰跟上她的腳步。

  走了兩步,蘇眠見墨禹洲沒有跟上來,她轉頭看他。

  「你不來嗎?」

  墨禹洲剛剛還晦暗的眸子一亮,快走兩步到了她身邊,那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欣喜,好似終於得到主人想起的狗狗一樣又開心又可憐。

  他沒辦法和一個死人爭,所以做好了暫時把眠眠借給他半個小時的準備。

  沒想到眠眠即使這麼難受了,還記得帶他一起。

  蘇眠瞧見他眼底的開心,傷感的情緒散了一點,她對墨禹洲吩咐道:

  「去叫歲歲。」

  「哦。」

  …

  大片的玫瑰花田裡,蘇眠將陸悠燃葬在了鞦韆旁,那裡有涼亭可以擋風擋雨,也可以曬上太陽。

  她將最後一抔土灑在小小的土堆上,對歲歲說道:

  「歲歲,跪下磕幾個頭。」

  歲歲不懂,剛剛還開心地跟媽咪一起挖坑填土,在他的認知里,他以為媽咪在和他藏寶藏。

  現在媽咪讓他給寶藏磕幾個頭,歲歲便以為是要他標記一下這個地方,便很樂意地哐哐磕了幾個。

  做完這一切,蘇眠讓遠處候著的喬雙帶走了歲歲。

  這裡只剩下了陸風和蘇眠以及墨禹洲。

  陸風自知他趕不走墨禹洲,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從懷中掏出手裡的包里掏出一疊文件遞給蘇眠。

  「這是少爺所有的資產,他給了我們這些手下一些,其他都在這了。

  少爺知道蘇小姐用不上這些,但這是他給歲歲留的,希望蘇小姐不要拒絕。」

  蘇眠接過,輕點了點頭,「我替歲歲收了。」

  陸風又從包里拿出一封信和一個資料袋,「這是少爺叮囑我要親手交到蘇小姐手中的東西,還說,蘇小姐不要忘了之前在信里答應過他的事。」

  信?

  蘇眠恍然想到,之前在錄製節目的時候,她看到的那封陸悠燃的絕筆信。

  他說,讓他永遠當歲歲的爹地。

  腦子裡似是有什麼東西快速划過,蘇眠將剛剛的遺產繼承協議遞給墨禹洲,然後快速拆開信封。

  她一目十行地看完,又顫抖著手回看了一遍又一遍。

  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到恍然大悟,再到慶幸,勾的另外兩人也迫切地想要知道信里到底寫了什麼。


  蘇眠確認將信上的內容一字不落地看完後,又激動地打開手裡的資料袋。

  在看見那句「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確認墨禹洲為蘇明睿生物學父親」時,蘇眠又哭又笑起來。

  她將信件和報告單扣在懷裡,抬起朦朧的淚眼看向墨禹洲,又破涕為笑。

  笑著笑著,她又掉起了眼淚。

  這可嚇壞了墨禹洲,他一臉嚴肅緊張地問她,「怎麼了?他說了什麼東西?」

  蘇眠躲開他要來搶信的手,小心翼翼地折好信,重新裝進信封,和那張報告單一起封進了資料袋。

  墨禹洲有些委屈,她不讓他看…

  她和陸悠燃有小秘密…

  但他尊重蘇眠的一切自由,不會做出沒品的舉動。

  只是那隻垂在身側的手,把運動褲都拽皺了。

  蘇眠瞧見了,也當沒瞧見。

  她心情很好地蹲在「陸悠燃」跟前,用手輕輕拿下墳堆上的一片花瓣。

  對他說道:「陸悠燃,我答應你了,你永遠是歲歲的爹地。」

  陸悠燃的信,陸風從頭到尾都沒看過,他起先也不知道信里寫了什麼。

  但現在看來,是少爺用自己的死,為他求來了一輩子的兒子。

  陸風對蘇眠提出了最後一個請求。

  「蘇小姐,少爺給了我他百分之十的財產,我將這些都放到了小少爺的裡面。我只求一件事,可不可以讓我留在這裡守著少爺?

  等我也死了後,您再收回這座山可以嗎?」

  蘇眠忙道:「陸叔不必給歲歲那份,您想在這裡待多久都可以。」

  陸風轉眸看了眼在遠處抓蝴蝶的歲歲,蒼老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慈愛的笑。

  「他是我家少爺寵大的孩子,我老了,孤家寡人一個,用不了那些。

  就當替少爺再做一件事吧。」

  他這麼說了,蘇眠再沒辦法推辭,只能說給他安排人照顧他的起居,讓他有什麼事都告訴自己。

  陸風謝過她,兩人站在墳堆旁又聊了點其他的,墨禹洲始終站在一旁,可憐的像個不被主人想起的局外人。

  天色漸漸暗下來,他們才從玫瑰花田裡下來。

  墨禹洲再也忍不了,抱著蘇眠扛著歲歲連夜下了山。

  陸風看著又空了的別墅,從酒窖里拿出一瓶白酒,又去廚房拿了兩個酒杯,佝僂著背去了玫瑰花田。

  在返回帝城的飛機上,蘇眠一直把那個資料袋像寶貝似的拿著,墨禹洲吃味。

  問了好幾次裡面是什麼,她都沒有告訴他。

  只神秘兮兮地說,等時機到了,會告訴他的。

  墨禹洲難過,墨禹洲委屈,墨禹洲不說。

  連夜趕回帝城後,蘇眠第一時間找上蘇星河,將資料袋交給他保管。

  無他,放在家裡墨禹洲會看見。

  而她想給墨禹洲一個驚喜。

  【…眠眠,當初是我自私的想要留下你和歲歲,所以擅自改了所有人的時間。

  歲歲其實是九月十五出生的,他是你和墨禹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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