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剛那些飯豬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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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紛紛站定朝賓利車上看去,只見駕駛座上的男人長腿一邁,容色匆匆地下來。

  初聞蘇家和墨禹洲找到蘇眠的下落時,蘇宴亭還覺得會不會是假的。

  可當他這會兒看見幾步之外的勞斯勞斯旁,活生生站著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無不緬懷的人兒後,蘇宴亭鼻頭一酸,連走過去的腳步都變得小心翼翼。

  蘇宴亭這兩年的失意傷心,蘇家人是看在眼裡的。

  比起他們半路認親的短暫,蘇宴亭可以說是和蘇眠相處最久的人。

  在這段時間內,蘇家沒少幫助蘇宴亭。

  原本他們也是打算等把蘇眠安頓好後,再通知他的。

  現在既然來了,他們自然沒有把人藏起來的想法,幾人都上了另一輛車,給蘇宴亭敘舊的空間。

  車外面,就只剩下了陸悠悠陸悠燃和墨禹洲以及蘇宴亭。

  陸悠燃純屬是看戲的。

  在蘇宴亭眼眶通紅默默流著淚想要上前抱一抱陸悠悠時,墨禹洲往前一步擋住蘇宴亭。

  「蘇總,別越界。」

  蘇宴亭不像墨禹洲一樣有那麼強硬的立場,他被墨禹洲攔住了,也就真的被攔住了。

  他停步於陸悠悠三步之外,含著無盡想念和慶幸的眸光越過墨禹洲,看向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眠眠,你回來了,真好...」

  短短一句話,卻說得蘇宴亭喉頭哽塞,中間停了好幾秒才說完一句完整的話。

  他想伸手抱抱她,卻被攔在枷鎖之外。

  若是兩年多以前,他還會想著爭一爭。

  可她都「死」了一次,他怎麼忍心再讓她不開心。

  蘇宴亭見陸悠悠愣愣地看著自己,他抬手抹掉臉上的淚自嘲笑道:

  「讓你看哥笑話了,我剛剛來的路上開得太快,被沙子迷了眼睛。」

  謊言最重要的是要自己也相信,蘇宴亭重新掛上柔和的笑臉,他上下打量一番陸悠悠,用輕鬆的語氣道:

  「怎麼不說話?是把哥忘了嗎?」

  「抱歉啊,我失憶了。」

  陸悠悠今天不知道第幾次解釋自己的現狀,但她倒是很耐心,按照之前給蘇家和墨禹洲的說辭,將自己的情況又說了一遍。

  短暫的沉默過後,蘇宴亭倒是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朝陸悠悠笑笑,暖心安慰:

  「沒事的,不記得就不記得,我們重新開始新生活,把以前的不開心忘了也挺好。」

  「嗯,謝謝你。」陸悠悠想了想,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哥」。

  蘇宴亭重新聽到她叫自己,眼眶一熱差點又繃不住,他忙轉過臉輕吸了吸鼻子。

  墨禹洲在一旁瞧得心裡不是滋味,失去記憶的眠眠性子太好了,對誰都溫溫柔柔的。

  這讓他有種自己和別人沒有區別的挫敗感。

  他出聲打斷蘇宴亭還想繼續的話頭,「行了,眠眠剛回來,她現在需要休息。」

  蘇宴亭沒理他,而是問陸悠悠。

  「眠眠,你是回蘇家,還是回墨家?或者回我們家也行,那裡你生活了二十二年,應該能讓你想起一點什麼。」

  墨禹洲牙關緊咬,冷聲插話道:

  「不需要,她回蘇家,麻煩蘇總讓個路。」

  「回蘇家挺好,挺好。」

  蘇宴亭連說兩遍挺好,氣得墨禹洲拉上陸悠悠就往車上走。

  一旁當了半天背景板的陸悠燃唇邊勾出一抹瞭然的笑,跟蘇宴亭微微頷首後跟著陸悠悠上了墨禹洲的車。

  蘇宴亭轉身回到自己車上,把路讓開後插進蘇家的車隊前面,一路默默跟著前車到了蘇家門前。

  白婉清盡主人家之誼請了陸悠燃和墨禹洲以及蘇宴亭進去坐坐,幾人也不客氣,甚至是求之不得。

  陸悠悠被眾星捧月迎回蘇家,她看見身處的豪華別墅後,心底生出雀躍和興奮。

  她看著讓人眼花繚亂的陳設,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金錢上,眼底一直刻意繃起來的淡然,漸漸被精光代替。

  再看看一旁對她細心體貼的俊美男人,陸悠悠表示這單她賺大了。


  說什麼替代品,等她完成協議里的內容,錢和男人她都要!

  白婉清讓傭人給客人上了茶水鮮果,又命阿姨去給陸悠悠準備她最愛吃的甜點。

  墨禹洲是不著急走的,他心想能住這兒最好。

  於是在蘇星辭陰陽怪氣說他把人送到就可以回去了的時候,他一摸肚子張口就說餓了,要吃完飯再走。

  蘇星辭瞪大眼睛,這人還可以找點更離譜的藉口嗎?

  剛那些飯豬吃了?

  墨禹洲不走,蘇宴亭也不想走,他臉上掛著不好意思的笑,對白婉清道:

  「阿姨,我也沒吃飯...」

  蘇星河也汗顏了,他看著愣住的母親,擺擺手讓傭人去準備晚飯。

  「今天眠眠回來,我們大家都是眠眠的親人,就先在家裡辦個小型家宴。

  等過幾天挑個時機,我再開酒會昭告大家。」

  說著,他又轉頭對墨禹洲道:

  「禹洲,把寧阿姨也叫來吧,她要是知道眠眠還活著,也一定很高興。」

  墨禹洲抿抿唇,點頭應下。

  「好,大哥,我這就讓楊洛送媽過來。」

  當初墨雲和沈曼歌雙雙慘死,蘇眠又生死未明。

  消息傳到老爺子耳中的時候,老爺子生生吐了一口血。

  但儘管這樣,他還是撐著病體幫墨禹洲管了一段時間公司。

  最後實在是精力消耗沒了,不得不住院靜養。

  情緒一緊一松後,他又想起了墨雲和墨坤,以及關押在局子裡的墨峰。

  三個兒子沒有一個善終的,老爺子在沒日沒夜的愁苦後悔悲傷絕望中,很快就油盡燈枯。

  他在墨雲死後第三個月,也撒手人寰。

  臨死前,他只求了墨禹洲一件事,那就是讓三房的墨祺軒,和二房的墨清歡墨擎澤,有一個善終。

  墨禹洲答應了,他本來就沒打算對他們趕盡殺絕。

  只要他們乖,他可以養他們幾輩子不成問題。

  老爺子死後,偌大的墨家老宅就只剩下了寧悅一個主子。

  她走出了丈夫出事的悲傷,卻又陷入了蘇眠身死的囚籠。

  她心疼墨禹洲的苦,悔恨自己的擅自行事,傷心蘇眠那麼好一個女孩的隕落。

  她又將自己封在了那座小院子裡,整日和青燈佛像作伴。

  這次連珍姨都打發了出去。

  這兩年來,墨禹洲有空就會回去看她,母子兩的關係破了冰封,卻也止於溫涼。

  不是他們心中還對彼此有芥蒂,而是他們心中有著共同一個傷。

  聚在一起,只會徒增悲傷。

  所以每次他們見面,也只是簡單的寒暄問候,便又會在長久的沉默中各自分離。

  當寧悅從楊洛那裡得知蘇眠還活著,並且現在就在蘇家時。

  轉身就朝著佛像又磕了好幾個頭。

  現在的她褪下了從不變花樣的旗袍,穿著樸素舒適的長衣長褲。

  整個人看起來透著淡淡的憂傷和看破紅塵的空無。

  在進蘇家前,寧悅不斷捻著手上的佛珠,常年冰涼的手心竟是沁出了一層細汗。

  白婉清親自出門迎接,當兩人並肩走進客廳時,寧悅的目光直直看向被圍在中間的那道青綠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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