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意思就是你也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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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雲陪著沈曼歌睡了半個小時,便匆匆起來穿上衣服離開。

  這次他的心情再不是充滿陰霾的,而是填滿了滿足和喜悅。

  他沒想到自己就是進了趟警察局,便勾起了沈曼歌對自己的在意和擔心。

  他心情愉悅地從酒店回到地下賭場,想到他離開時還熟睡的人,他心情很好地換了套衣服出去買她最喜歡的花。

  一束還是花苞的百合,應該能等到他回來了吧。

  墨雲單手抱著懷裡的百合花束,低頭嗅了嗅。

  垂眸間,他餘光看見一道身影,好像在前面商場那裡就看到過。

  墨雲臉色一正,抱著花快步往一旁巷口走去。

  傍晚正是家家戶戶吃晚飯的時候,樓下人不多。

  墨雲拐了好幾條巷子,身後那道人影都在。

  他勾起唇角冷嗤一聲,在一個拐角處快速閃身翻過圍牆。

  一道纖瘦的身影在墨雲消失後緊跟著追來,她看著面前的死胡同蹙起眉頭四下找了找。

  在沒有看見墨雲的身影時,來人懊惱地踢了腳腳下的垃圾桶。

  她正準備轉身回去時,一回頭對上了一雙冷幽的眼眸。

  「找我呢?」

  墨雲看著被他嚇了一跳的人,根據身形能明顯看出是個女人。

  但她戴著帽子口罩,他認不出是誰。

  也許是調查他的警察,也許是哪一個死在他手下的亡魂家屬。

  墨雲並不在意,因為他踹在褲兜里的手,已經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搶.

  「墨雲,你去死吧!」

  在墨雲靠近的一瞬間,女人已經一聲含恨的怒吼沖了過來。

  同時她的衣袖裡不知何時滑出一把短刀,直直朝著墨雲的心口扎去。

  而墨雲在女人開口說話的同時,已經聽出了她的聲音。

  心裡震驚的同時腳下後撤,側身躲過直逼胸口的致命一擊後一把攥住了女人的手腕。

  男女天生的懸殊力量讓女人手裡的刀很快脫手,墨雲直到控制住女人,另一隻手裡的花都完好無損。

  他把女人的雙手反剪在其身後抵在牆上,聲音幽幽問道:

  「大嫂,就憑你,怎麼可能殺得了我,太不自量力了吧。」

  寧悅掙扎不開,急出了眼淚。

  想手刃仇人的迫切心情讓她忽略了自己的能力,竟是在發現墨雲行蹤的第一時間忘了去呼叫保鏢。

  此刻被他控制住行動,寧悅滿腔的憤恨就差把她的理智燒成灰燼。

  「墨雲!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墨雲嘖嘖一聲,搖頭道:「大嫂,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贊同你的做法。」

  說著,他將人轉了個面,好讓寧悅面向自己。

  他無視寧悅要吃人的目光,好心提點道:

  「讓我來教教你,當你沒把握殺掉一個人的時候,那就選擇能夠一擊斃命的武器,例如...這個。」

  話音落下,墨雲鬆開寧悅的同時,快速拿出兜里的手槍單手上膛後指向寧悅的眉心。

  「用這個,才能一次性殺了我,大嫂,想要它嗎?」

  寧悅絲毫不懼額頭上黑洞洞的槍口,聞言就要劈手奪槍。

  墨雲被她這一不怕死的一朝嚇到,眉頭一簇快速用槍托砸向寧悅的後頸。

  剛剛還眼含濃烈殺意的人頃刻間軟綿綿地朝地上倒去。

  墨雲一把接住她,看著寧悅緊閉的雙眸眉心簇成一團。

  「沒本事還學人家刺殺,大嫂,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再幫我一次吧。」

  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墨雲扛起昏迷的寧悅快步閃身回了地下賭場。

  寧悅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出了帝城。

  她睜開眼睛看向周圍的環境,感受到身下晃晃悠悠的感覺後,猛地坐起身。

  她在船上!

  寧悅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心裡一陣發涼,她要找墨雲報仇,卻反被他控制。

  身上傳來的虛弱讓寧悅沒有力氣站起來,但她還是儘量拖著無力的身軀往前面唯一的那道亮光爬去。


  然而讓她絕望的是,房門上了鎖,連窗戶都是被封死的。

  身處黑暗的這一刻,寧悅沒有害怕,只有後悔。

  要是她成了孩子們投鼠忌器的軟肋,那豈不是讓墨雲橫著走了?

  她在暗處摸索著,最後從衝鋒衣內襯裡摸出她一直珍藏的髮簪。

  髮簪頂端被盤得光滑尖銳,那是墨坤親手給她雕刻的簪子。

  寧悅心中做了決定,緊緊攥著髮簪靠在牆壁上望著黑暗出神。

  墨雲一行人到達臨海的時候正是半夜,小漁村一片黑暗寂靜,只有海浪的聲音能為來這裡的人驅散一點黑夜帶來的恐懼。

  派出去的人回來稟告說是小漁村里沒有異常,並沒有見到墨禹洲和警方的人。

  墨雲卻不認為他們會如此放鬆警惕,招手讓秦良把寧悅帶了上來。

  寧悅上身穿著黑色衝鋒衣,下身是修身的黑色休閒褲,與她往日的旗袍不離身截然相反。

  但就算是一身再普通不過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依舊有著上位者的氣場。

  她步履堅定,眉眼冷沉,和整個黑夜融為了一體。

  只那雙透著寒意和決絕的眼睛在夜色里逼人心魄。

  秦良在後面舉著槍對著寧悅的後背,她自顧走在前面。

  到了墨雲身邊時,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只怔怔盯著眼前昏暗的房子,試圖找到裡面有沒有她牽掛的人。

  「大嫂不愧是寧家大小姐,到了這種地步依然臨危不亂。」

  墨雲在一旁見她不出聲,輕嘆一聲搭了話。

  寧悅這才緩緩開口,「到了這種境地,不是死就是先被利用然後再死,有什麼可值得亂的。」

  說罷,她眸光淡淡地看向墨雲身邊坐著輪椅的蘇湘。

  在她迎上自己的視線後,淺淺一笑問道:

  「你說是吧?蘇湘小姐。」

  蘇湘雙手猛地攥住輪椅扶手瞪她一眼,「你這話什麼意思?!」

  寧悅挑挑眉,「意思就是你也快死了,黃泉路上有個伴兒,也不孤單。」

  「你胡說!三爺才不會殺我!」

  人在越害怕什麼的時候,就會越不肯接受什麼。

  蘇湘在聽見寧悅這麼說,當即炸毛吼道。

  說完,她還求證地扯扯墨雲的衣袖,仰頭眼含淚水地看著他。

  「三爺,她亂說的是不是?」

  墨雲唇角噙著溫和的笑,他輕撫蘇湘的臉頰,溫聲道:

  「當然,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殺你對我又沒有什麼好處。」

  似是得了墨雲的安撫,蘇湘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她挑釁地看向寧悅。

  寧悅像看白痴一樣看了眼蘇湘,便收回視線專注凝視著眼前的夜色。

  仿佛周遭人事物,和身後虎視眈眈的槍枝威脅,都不存在似的。

  她孤獨地活了這麼多年,早就活夠了。

  要是能在死前拉著墨雲一起,那就是她最大的價值。

  夜色掩蓋了墨雲眼底的戲謔,他拍了拍蘇湘的肩膀,對她道:

  「去吧寶貝,幫我找出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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